《忘却似水年华》doorman

4、第四章 回归，回归

　　回归，回归，我思维太没有条理了，一点不像学理工科。
　　但凡是服务性行业，生意都需要或长或短的一段时间来养，极少有一下子红火的，即使有那种一开业就热闹非凡的，大多也是赚个表面风光，要想赚钱也不容易。红磨坊由于刚开业不久，老客人还没培养起来，所以通常非周末时的生意都是不温不火的，稀稀拉拉的几桌客人，而吧台上很少有人来坐。

　　客人少也有客人少的好处，轻松，而且我可以放自己喜欢听的歌。通常老板会根据预估的生意情况来安排演出，今天这种日子就不会有什么走穴的团体来演出了，邱哥在这种时候为了活跃气氛，另外更是也为了省钱，会在晚间相对热闹的时段自己带头上台唱两首，然后要求服务员们都跟他一起唱，搞的气氛很热烈。他最爱唱动力火车的歌，用他那十分沙哑的嗓子，“常常责怪自己当初不应该……”，是他的保留曲目。

　　除此以外的时段，老板们都在酒吧二楼的办公室里待着，也不知道在房间里捣鼓什么事，但也很少在酒吧营业时间外出。

　　他们不在的时间，酒吧里的DJ就把放音乐的事情让给我，落得个清闲，跟陆浩一起偷懒到后面院子里去抽烟。

　　当时那个阶段的我对流行音乐有着相当强悍的积累。从初中开始就看MTV，陶珺薇，吴大维还在MTV刚出道的时候我就是观众，很多当时还没有流行起来的音乐或者根本没传入国内的音乐，我都很熟悉。但今天的我再也不看CHANNEL V和MTV了。记得那天我带了一张刚买的anni lenex的专辑，川大文化路上黎明音像淘的。
　　黎明音像现在在成都应该依然很火吧，听说开了很多家分店，很多人都很喜欢。但是我其实不太喜欢，因为基本上想买的CD都是假的，而且这个音像店的品位太俗，没什么个性，客观的讲，跟北京的音像店没法比，我在高中的时候曾经花了大半天时间从东直门步行到西单，沿途遍历了所有的音像店，最喜欢的一家在米市大街附近，如果没记错的话，叫做“大学生音像”，这家店给人印象最深是装着当时极为少见的BOSS音响，在那里试CD的感觉跟在其他地方的都不同。

　　不过话说回来，俗也有俗的味道，成都街上的很多东西乍看之下似乎都比较媚俗的，只有待的时间长了才能体会到背后的独特文化。

　　我在放自己带的音乐的时候，有一个30岁左右很妩媚的少妇又坐到了吧台前的高脚椅上，这已经是两周内我第三次看见她了，每两周我才上5个班。她叫我拿出存在酒柜里的红牌威士忌，开始一个人自斟自饮，又管我要了根烟，虽然我不抽烟，但是吧台上从来都不缺烟，还都是好烟，中华玉溪什么的，都是客人给的，吧哥们不方便抽的时候就会放在一个小盒子里，偷闲的时候跑到外边去抽。

　　这类少妇一出现我就会比较抓狂，因为我们这个酒吧是清吧，音乐很柔，是个适合倾诉的地方，而我实在不知道跟这种怨妇说什么。站在吧台里面朝外的时候经常需要和客人目光相错，实在是一种折磨。这种时候，我就找了个借口到后院叫陆浩来替我，他最喜欢搞定这个年龄段的女性。虽然他年纪也不老，但毕竟是已婚人士，老婆留在老家带娃，据说娃快会打酱油了。

　　想起今天在水木上跟人讨论酒吧的问题，有人说在寂寞需要倾诉的时候特别想去酒吧，我对自己的答案是（仅限于自己，每个人情况不同），千万别让自己有这种状态，因为一旦心有空隙，就自然会有别的什么东西来填充，早晚的事，无须骗且折磨自己。

　　混混沌沌到了下班，夏静和几个姑娘从外边带了几个兔脑壳回来，给了我一个。兔脑壳这东西我以前从来没想到会这么好吃，离开成都后也很少有机会吃到。建议没吃过的各位都去买来尝尝，呵呵。

　　吃饭兔脑壳后，我点上一根烟，慢悠悠的沿着一环路往川大骑，途径四川省游泳馆，这也是我大一大二经每周必来的一个地方，四川跳水队也在这里训练，进出游泳馆的时候能看到高敏的照片。到了科大大门口的时候，按道理我应该拐进学校回宿舍。但内心深处似乎有点点好奇，那个短发女生还在红瓦寺的店里吗？

　　到今天为止，我都不明白对一个陌生人最初的好感是如何产生的。容易解释的一种类型是日久生情，而我又对一见钟情不甚信任，One night stand 到是很好理解，□□使然，长的好看就行。

　　总而言之，没有能称得上理由的理由，我继续顺着一环路向九眼桥骑去，到了学府影城那拐到了红瓦寺街上。远远看去，肖芹的身影正在那个小店门口忙碌着，不时有一些在旁边吃烧烤的人过来买饮料烟什么的。

　　我定了定神，作出很自然的状态骑了过去，到店面口的时候她也看见了我。今天晚上的肖芹，完全没有了白天在学校时的那种冷漠，主动走了上来，“你又来了”。我当时脸一下就红了，“又”来了，白装那么自然了，“碰巧路过，我刚打工下班，饿了来买点吃的”。其实我一点都不饿。

　　我随便买了点无所谓的东西，要走的时候，突然问她，“今天还想喝吗？”当时她正叼着烟自顾自的抽呢，顿了那么大约1/4秒的时间后说，“OK，我收摊吧，今天差不多了。”当时的时间大约是夜里1点半左右

　　这次我没有坐着看，动手帮她一起收，她去收卖烟打火机塑料架子，我帮她把摆在店外边的两个冰柜收好推到店铺里面，这次我们没有在她的店门口自己支桌子喝，锁好卷帘门后各自推着自行车，走到几十米远处烧烤摊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