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却似水年华》doorman

5、第五章

　　杂记：最近几天为写好故事，已经把自己关了三天，三天没回家看我妈和狗，多发了几条短信慰问了一下。

　　之前写了很多东拉西扯的内容，可能因为在潜意识里怕自己写不好跟女友的部分而迟迟不肯进入正题。到今天为止，我都未曾怀疑当时我们之间的感情是那么真挚，既然是为自己写的，所以希望让自己从故事里体会到当年的感受。

　　不知道大家有没有在成都吃过地道的街边烧烤，这种烧烤都是在繁华街道的人行道边自发形成的。一般晚上九点过，小贩们才推着载有全套家伙的推车出来，支开露天摊子营业。我最爱吃的是烤藕片，金针菇，和一种叫素鸡的豆制品。

　　我们点好了烧烤，找了张桌子坐下。在等菜上桌子的最初前几分钟里，我不自然的呆呆看着她，她又点了根烟也看着我，这段时间显得不太自然，没找到什么话题。还是她先开了口，抬了下下巴对我说，“喂，你是哪里人？”
　　“北京，你去过吗？”
　　“在冬天去过一次，挺冷的，不适应”，她说。
　　“你是哪人？”问出来之后我觉得自己有点傻，因为听口音我应该知道她就是四川人，可能还是有点不自然吧。
　　“我就是在学校长大的，家就在学校里，昨天晚上路过的那里”。
　　“那你父母是学校的老师了？”
　　“是啊，高分子学院的老师。”
　　“你怎么这学期来到我们班了”，这是一个我比较好奇的问题。
　　她磕了下烟灰，顿了一下，应该是在思考说还是不说，“我转学过来的？从南京的东南大学知道吗？。”
　　“听说过。转学？为什么转学呢？”在大学里我几乎还没听到过转学这种情况，想必应该存在吧？
　　“我前半年病了，就在家休息了。你已经知道了，我爹是学校的老师，多少通过了点特殊关系，不难理解吧。”
　　“奥，那你现在还这么辛苦的开店，不要紧吧？”会关心人是个泡妞的好习惯，还单身的男同胞们注意，同时提醒已经不单身的不要乱关心。
　　“还行吧，咱们上午一二节有课的前一天晚上，我会早点关门回家睡觉。”
　　“生意不错吧？”
　　“开了小半年了，慢慢的好起来了，不过最近正在考虑开成一家水吧。”
　　“水吧？”
　　“对啊，5块钱两杯的珍珠奶茶，喝过吗？就是那种”，她解释到，“比开杂货铺容易赚钱”。
　　在她说水吧之前，我还真没注意过成都街上的水吧。成都是个很休闲的城市，也是个出美女的城市，夏天美女们出门逛街的时候，一般手上都喜欢端上一杯奶茶，边喝边逛。而5元两奶茶，是我们那个年代街上所有水吧几乎都要推出的一种套餐。
　　“没喝过，那东西不卫生吧？感觉都是色素。”
　　“那一会你别吃烧烤了吧，不卫生。”
　　我自讨没趣了一把。
　　“反正最近在存开水吧需要的钱，装修啊，冰柜啊，冰激凌机，刨冰机什么的，总之差的不多了，只要钱够了就立刻动工。”
　　她很有主见的说，“最近一直在想应该给水吧取个什么名字好？”

　　名字，其实名字真是一个很玄妙的东西，在写故事的时候，最让我商脑筋的事就是给其中的真实人物取名字，因为这些名字在我看来都已经和内涵结合在了一起，换个名字会少了味道。以至于昨天我问一个好朋友，如果你出现在我故事里，想叫什么名字，她说叫DUCK吧！我知道这是很主观的感受，也许外人看来都一样。

　　这个朋友非常了解我的大学生活，同前面提过伟哥那个曾经的女朋友是一个寝室的，就是我们515友谊寝室的女生，成都本地人。呵呵，没想到，无心插柳柳成荫啊！呵呵，她本人起的名字就是跟她本人的感觉一样。这个女生大一大二时不常跟我一起去自习，当时真是纯真啊，真是没动一点邪念，以至于有一次跟这个女生回她家吃饭的时候，她妈笑嘻嘻的意外是带男朋友回来了，其实我就是想吃成都家常的拌折耳根。

　　所以，所以，在这里郑重的说一点，向所有认识我的和不认识我的人，这个故事绝对绝对绝对不能让我现在的老婆看见，大家想必应该明白了吧，很多事，她看了肯定不相信我当时有那么纯，呵呵。

　　“你想取个英文的还是中文的？”
　　“无所谓，只要感觉好就行。”
　　“我帮你想着”，呵呵，我不自然的希望在她这里发挥点作用。
　　菜开始上了，她把烟头踩灭，开始大吃起来。她点的全是荤菜，都是排骨牛肉之类的，跟我正相反。
　　“你多大了？”我没什么心思吃烧烤，因为我总觉得她说的想得都比我成熟，所以很想知道。
　　“78年的，你的？”
　　“80年的，你比我大啊？”，我其实当时心里有点点失望，因为我一直觉得男女朋友中男的应该比女的大一点才对，那怕是同届的差几个月才好。
　　“你爱看书吗，爱看什么书？”说出来让大家见笑，大一大二那两年，我自觉的每天多少都读点闲书，在跟姑娘聊天的时候老喜欢问点爱好啊，音乐啊，书啊之类的，搞点自己特有文化似的。
　　她听见这么个问题，大愣了一下，好像想笑，反正没笑出来，“我喜欢看武侠”。
　　歇，我不爱看的一个领域，没话可说。不过我现在还能记得她有一次给我讲“下次跟你回北京的时候，我要拿着本二月河的书在护城河那看，体会一把”的样子。她的特点就是喜欢说话的时候上手比划。
　　“你看连续剧吗？”
　　“我不看连续剧，觉得无聊耽误时间，”当时真是年轻率真啊，现在如果是为了泡妞，我一定不会这么说。
　　（所以YIZI，你知道了吧，你跟我讲连续剧的时候，我依然对你说不看连续剧，那是不像参头那样讨好你，呵呵）
　　“最近我在回顾《青春无悔》，木村拓哉演的，看过吗？”，她边啃着串，边把脸侧过来，并用一只手指着自己脸颊问我，“你觉得我这个角度像木村拓哉吗？”
　　我当时很晕，“木村拓哉，耳熟，好像是男的吧？”
　　“对啊，对啊，你觉得像吗？”她问的很认真。
　　“没印象，他长什么样，你干吗跟男的比啊？”我又发了下呆。
　　“没什么，我就是觉得自己跟她脸型很像他，他长的多帅”。

　　当年还不像现在这么流行反日，倒是南联盟大使馆被炸了没多久，我们寝室楼道里到处贴着，resist Coca-Cola。说道这提一句，木村拓哉所在SMAP在他们那个时代一定程度上相当于当年我们这里小虎队的地位，他们这个组合有一首歌我特别喜欢，叫《夜空的彼边》，或者《夜空》，《夜空的另外一边》等等，是一个日剧的配乐插曲。
　　我从没觉得肖芹像木村拓哉。

　　前两天有人跟我提，故事里肖芹的外表描写不够，都不知道她长什么样子，我一直觉得很难精确描写现实中存在的人，最多是把特点表达出来。现在我有个自认为比较准确的形象可以供读故事的人参照。如果有看过 Monster’s ball (死囚之舞)的人可以回忆一下那个情景，片中哈利贝瑞同她那胖儿子一边看电视一边度过孩子父亲被处以电刑的时刻，相似度85%以上。在电影中哈利贝瑞穿着短裤吊带还扎着一个头巾抽着烟，肖芹夏天经常也这打扮。

　　我们边吃她开始给我讲连续剧的剧情，我也慢慢听的进去了，并准备什么时候租一套盘来看看。那时代还不流行下载，倒是很流行租VCD。

　　吃完喝完的时候已经到了夜里3点左右，我们一起转回去了学校。

　　在这段时间里，大部分时间都是她讲我听，其实我是个非常能侃的人了，别人跟我在一起的时候经常轮不到别人说话，特别是喝了2瓶啤酒之后的状态，侃爷啊。但是跟她在一起谈话，我觉得很多角度我都不曾体会过。比如说开店的话题，她会告诉我某一面墙刷一种颜色时和刷另外一种颜色时感觉的差别，我从来没觉得这有什么差别。但是听她说觉得有点意思。

　　后来过了一段时间我才知道，实际上她在业余时间最爱做的事情就是画画，而所谓的修学养病，其实是被学校开除了。

　　她在东南大学的前1年半时间里，天天出去画画，练射击，或者睡懒觉。对没错，她还喜欢射击，呵呵，当年她是东南大学射击队的，得过大学生运动会团体女子10米□□的名次。后来她还给我讲过射击时的心理感受和状态。并告诉我达到一定境界后，那是一种很奇妙的感受，我当时在她的讲解下，似乎能体会一点点。跟她在一起的两年多时间里，我经常会有惊奇，“原来这件事还有这种感觉”类似这样的感受。

　　东南大学的那段日子她着实过了一把闲云野鹤的生活。而在认识我之前开店的半年时间里，她还打工替一家出版社画了一套儿童教育用的漫画书，当时属的名字是“双鱼工作室”。我第一次去她家的时候，印象最深的就是她在自己卧室的墙上了画了半张脸，一只眼睛。后来跟她在一起的时候，我曾经要求她画一张自己肖像给我，她虽然答应了，但老是懒，还偶尔开玩笑说，看“木村拓哉去吧”呵呵，我说“不看男人”。

　　没想到最后一直没有画。世事难料，甚至，现在我手里竟然连她的照片都没有，意外的全在一次失败备份中损失掉了，也许这就是缘分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