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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上了楼,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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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了楼,兄弟们等我已经等等发了慌,打双扣三缺一。我当时心理多少有些心不在焉,思量着今天碰上的这个妞,有点不一般啊。外加我衡量了一下第二天早上一二节的课,好像是某著名捕头的课,再加上我已经开学逃了一周课,还是要注意点影响,咱不能做那出头鸟啊。就推脱了不打牌,作为让大家白等的代价,我把刚才买的零食都给散了,也没什么,无非是方便面之类的,香肠等体积小的硬货,被我刚进门的时候顺手扔床上了,兄弟们没看见。
说到这稍微介绍一下,我们寝室晚间正常的作息规律是,晚间11:15熄灯后的半小时内找夜宵吃,有我这样出去的打食吃的,有动用存货的,又纯蹭的。完事了大家摸牌决定谁下楼买蜡烛和牌,按理说牌应该不算是易耗品,至少不需要每天都买,但是我们寝室的牌,就是老凑不好两幅,不是多,就是少,大家又懒,所以基本上就是老买新的,反正费用都算在赌资里面。
而大家当时为什么喜欢拉我打,可谓居心不良,那段时间我刚开始学打牌,且我们宿舍的赌资标准为每轮20块的一端饭钱,为了修炼我曾经一天之内输过5顿饭钱,靠,耻辱啊,过了那段日子,基本没这么惨过了。
之所以那段日子才开始学打牌,是因为大一大二自视清高,虽然不爱学习,也看不上打麻将,双扣,玩游戏之类的事,大一全年,和大二的大部分时间我课余时间都泡在图书馆,挑自己喜欢的书看,什么三次中东战争的战史,朝鲜战争战史,日德兰海战战史之类,回寝室就看自己买的书,有一段时间我平均一周花在买书的钱平均50,在那个年代就不少了,当时看村上春树的书,不单是《挪威的森林》,所有村上春树的书都看了,总体来讲还是不错的,三毛的书,还有当时一些流行作家的书,比如安顿的《动词安顿》,王小波的书,孔庆东的《47楼207》,卡夫卡的城堡等等,印象最深的是某一阵子心血来潮看了几眼GRE阅读,里面提到了普鲁斯特的追忆似水年华,就是日本电影《情书》中女主角的那本,号称是意识流大作,为了挑战自己的极限,买了一套上下两本准备看看,结果回来一看,确实是折磨自己啊,最牛叉的是,前几天我回家,发现我娘在读呢,还告诉我,“挺有意思的”,我妈那种看百家讲坛都不明白的人,看起这个来了,当时我倒吸了一口凉气,呵呵。当时的我看书看的很杂,但是唯独没看武侠,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在人人都看武侠的年龄段我没看,回头想想,很可能是因为当时我多少有点清高,别人都刁的东西,我不喜欢,呵呵反正我从来没有成为导员的顾客。对了,我的英文因为名字就是那时给自己取的,当时看三毛的书觉得三毛过的日子很飘逸啊,感情世界很理想,跟她爱潜水的外国老公住在非洲等等,就随了三毛名了ECHO,后来才知道三毛Suiside 了,并且很可能书里写的大都是意淫,很多是骗自己的,后来慢慢改变了对此种女性作家的看法,不看这类了。Suiside我不喜欢提这的词,需要说不喜欢的词的时候我就用不喜欢的英文,或者拼音,比如TM,TMD,但我喜欢“操”这个词,所以不用拼音,呵呵。
终于翻身上了床,我大家躁动渐息了,我低头问对面下铺正在借着烛光写情诗的“疆疆”(自自己寝室里,一般不管他叫疆哥,因为我比他大还成熟,但是我又不想再此暴露大家的真名,所以姑且按这个方法叫),问“你知道咱们班这学期开学的时候是不是来了一个姑娘,头发特短的那个?”他说,“你问染了头发那个?”“是啊”,“海哥看上这个了”。我说,“日,你就知道这个”。
我们寝室但凡提个跟姑娘相关的事大都会被这样联系,因为大三开学的时候,我们寝室还没有一个人有稳定了的女朋友,所以整个寝室激素水平高涨。湖北那哥们本来有机会成为特例,伟哥本来长是挺帅的,但多少还有点自恋,有一点可以佐证,这小子喜欢照镜子梳头,而且是没事的时候随时拿起镜子搞一下,特别是熄灯后的时间,这喜欢借着烛光欣赏自己,讲到这,我倒吸一口凉气。
他在大一的时候通过当时盛行的友谊寝室的方式,搞上了一个经管学院的他们湖北的老乡,(好像是王小丫那个专业,呵呵,王小丫比我们大几届)但是两个人热了一段,不知道什么原因就有分手了。
疆疆告诉我这个人是刚转来的,好像家里有学校的老师,此人行踪诡异,班里基本没人与她有接触,只是这学期上课第一天导员带到教室里跟大家打了个招呼。我心想,怪发型,痞气,开店——怪人,就呼呼睡去。
第二天早上,大家的生活如往常一般展开,出门的时候,寝室里的里蕾哥的床上依然是空着,我们大家心理都明白,现在刚开学2周,大家手里都还有钱花,这段时间蕾哥是肯定会失踪的,他一般是不到没钱的时候不会出现在寝室的。疆疆和平平,保持着几乎不上课的传统,依然在床上呼呼大睡。韬哥的专业与我们不同,早上没课,也继续睡着,海妹回家睡觉去了,一会肯定直接去教室,他在寝室里住,总有人去“非礼”他。只有我和伟哥挣扎的起了床,接伴出发去上课。宏哥一如既往,被我们这个寝室的人忽略,他继续做他的透明人。
走到教室楼前,我又看见了那个女生骑着自行车匆匆赶来,前两次见面时一次没机会,一次是快关校门了,我心思也不在这上面,所以其实一直没有细打量,这次我仔细打量了一下她,个子虽然不高,也就160往下,但除了蹩脚的发型外,细看是脸型是很典型的四川美女坯子,真难以想昨天晚上她刁个烟卷的样子。突然想到我还不知道她名字,我就赶了两步,过去跟她打了个招呼,问了一句,“你叫什么来着?我还不知道呢。”。我总感觉我们应该算半熟人了,但她脸上没给我什么笑脸,好像我们第一次见面一样,“我叫肖苹”。随后转身走进了教学楼。
那天是周二,我们只有上午有课,下午没事,我跑到操场上去打篮球,这里我插说一下川大东区的老篮球场,就是现在在管理学院大楼与女生宿舍之间的那块场地,我刚去的前3年是土地的,四川又爱下雨,所以经常打泥地篮球,又导致经常崴脚,这在很大程度上泯灭了我对篮球的热情。记得那天天气还不错,太阳暖暖的,打完球之后,我去5舍那头的浴室洗了澡,出来之后,耍着帅慢悠悠的走到五舍门口的食堂二楼(不知道为什么,很多男生刚洗完澡头发还湿漉漉的时候,都会有一种比平时帅的自我良好感觉),要了杯可乐坐在楼上看楼下过往美女。耗到5点多食堂开饭,第一拨冲去打了饭,准备吃好后,晚上早点出发去我打工的酒吧上班。
现在想想我当年的生活还是挺丰富的,一句话,咱也是年轻过的人。
我那个时代成都的酒吧文化还是很火爆的,已经有众多的人,也包括川大的校友在内描述过酒吧的生活,我其实对这种声色犬马的地方是不感兴趣的,所以这不是一个围绕酒吧文化的故事。
当时的我只是想试着打打工,体验一下挣钱的滋味,又觉得当家教什么的没意思,阴错阳差,应聘了这家叫红磨坊的酒吧,在玉林南路那边,是在路口里独立的一栋二层小楼,离著名的华兴煎蛋面不远,现在不知道这酒吧是否依然还存在。
我去应征的时候这间酒吧正在装修,而当时的老板邱哥和黄哥,想主打大学生这张牌,所以除了个别骨干老员工外,酒吧里清一色的招的都是学生,不过川大来的好像就我一个,民族大学的姑娘居多,还有其他学校的记不太清了(BTY:还是有个把美女的)。
从酒吧还没有开始开业起,我们就被召集在一起进行专门的“培训”,我是做BAR TENDER的,所以学的主要是有关酒的知识。其实任何行业都是需要付出智慧的——这也是我此次打工经历中得到的最重要的切身体会,对于我这种父母都是骨干国企员工的家庭,以前总觉得高级写字楼里的工作才称得上在运用智慧,其他都是在卖苦力,这次的经历让我成长颇多,原来世界上还有这么多不一样的人是这么生活的。
当时给我们培训的是黄哥,他好像比邱哥层级低点,可能占的股份不同吧,他们俩当时都是三十六七岁的样子,开酒吧很有经验的样子,他教我们认识了很多种酒,主要是鸡尾酒需要用到的各种酒,金酒,君度,杰克丹尼,黑牌红牌,芝华士等等,还有配合各种酒及场合的各种杯子。同时我们做bar tender的还需要记住几十种的鸡尾酒方子,什么新加坡司令,金汤力,螺丝刀这种就种一般酒吧鸡尾酒酒单上都能见到的我就不提了,记得当时我常做的一种酒吧特饮的配方是这样的,用扎啤酒樽,放入1/3瓶长城干红,1 OZ 君度,然后放入适当的水果切片,一般都是苹果啊,梨啊这种便宜且看不出来新鲜不新鲜的水果,最后雪碧补满,视觉效果,口感都很受欢迎,价格也不贵,是三五人这种小团体最爱点的,因为一尊不够还可以再加,干红的钱是已经按整瓶的价格付了,后面再加也没几个钱了。可惜的是我把这种配方的名字给忘了。呵呵
除了调酒外,我觉得最有意思的是学会了做果盘,当时觉得特有成就感,用西瓜切出果盘的盘头,然后再切各种水果切花,拼出来一个整盘来,以当代酒吧的果盘水平来评价,当时我们切的果盘简单了点,但是以当时我来讲,感觉非常有成就感。
20081125 11:00
酒吧7点开始正式营业,6点半左右我骑车来到酒吧,我和另外一个职业的bar tender (也叫做吧哥),陆浩一起做营业前的准备工作。
陆浩是四川本地人,比我大上3-5岁,不过当时也就24-25岁,但说起话了一副为人老成的样子。他喜欢偷懒,可能是因为做这行时间久了吧,所以总是借口上卫生间跑去后院抽烟。而我当时初来乍到,干一切都觉得有意思,更肯卖力气,不会觉得自己多干了吃亏,所以包括陆浩在内的其他酒吧都很喜欢我,即便他们之间经常有些不爽,但是都对我挺好的。
我那天的准备工作主要是切柠檬。去过酒吧的兄弟姐妹们都知道冰水是怎么回事吧?就是大家不想再花钱时不断续杯的东西,通常里面要放上一两片柠檬,我和陆浩一般一个人会花半个小时来切柠檬片,另外一个人来擦杯子。吧台里面有各种各样的杯子,数量最多的杯子是那种或圆或方的矮胖威杯,威士忌杯子的简称,客人们喝啤酒主要是用这种杯子,上桌的时候,再配上一个嘉士伯或者百威赞助的带有厂商标志的纸质杯垫。红酒杯通常是挂在头顶的位置,喝一些鸡尾酒或者红酒的时候用,还有一些12 OZ或者8 OZ的水杯,调果汁的时候用。那时候还不太流行鲜榨的,都是用SUNKIST浓缩果汁调出来的,我从来不喝那些东西。
我一度很喜欢营业前的这小段时光,慢慢的擦杯子或者切柠檬片,眼前的一切都是亮晶晶的。
女服务员的工作主要是分区擦桌子。女服务员们都是各自负责几张桌子,7点开业前把烟灰缸换掉,桌椅擦干净,再有时间就是聚到吧台那里一起叠餐巾纸。餐巾纸一般是两层,他们要把两层分开,折成一种易于拿取的三角形状。
今天酒吧内女服务员们的气氛有些不对,其中一个叫赵蕊蕊的女生眼圈红红的,好像受了委屈似的,而另外一个叫林佳的女生显得得意洋洋。这个林佳跟黄哥搞到了一起,成了黄个的小蜜,多少有点仗势欺人的意思。
一个叫夏静的女生经过吧台的时候,我问了一声,“美女,今天又怎么了?”,夏静说,“昨天她们盯的客人跑了一单,黄哥让蕊蕊赔了!”
夏静是酒吧里我自认为跟我最熟的女生,也是第一个对我好的女生,是朋友之间的那种好,不是别的感情。我第一天上班的时候,还没买到自行车,夜里1点多下班后,她打车回家时主动捎上了我,先把我送回了学校。那次我心暖暖的,并且知道了她叫夏静,一下子觉得这个名字特别美好,夏静,夏天很宁静,多清爽的感觉。而且重要的一点是,夏静是我们酒吧女生里最漂亮美女,长发飘飘,大眼睛,说起话了喜欢动手比划,说话嗓门总是特大且绘声绘色,就是腿粗了一点点,呵呵。所以我老是在她管我偷要吧台水果的时候,挖苦她应该减肥,她从来满不在乎,每次都偷很多西瓜苹果什么的吃。
我觉得我跟夏静算的上朋友。离开酒吧后我在川大里带着女朋友溜的时候,有一次跟夏静擦肩而过而没有打招呼,这是我对她的最后一点记忆。
刚才说夏静只能说是女生里最漂亮的一个,是因为酒吧里还有几个职业女公关,其实就是陪酒女郎,靠卖酒提成为生,他们的工作实在很辛苦,每天晚上不管上班前心情是好是坏,来了客人也会脸上立刻堆出自然的笑容。
我一般叫他们姐姐,宋姐姐是我们酒吧公认的第一美女,也基本上那几年我认识所有女人里最漂亮的,曾在我幼小的心灵里留下过印记,呵呵。刚开始我正眼看她的时候,会觉得脸红,她长的不像小女生,而是有那种成熟女人的风韵,至少以我当时20岁的年纪看是这样的。
说到女公关,可能有些地方提供胡来的服务,比如带出去那种,我们酒吧自己的人是不做这个的,包括宋姐姐在内,他们都是已经嫁人的人,都很忠于自己的老公。
其实写道这里我曾经很不理解,虽然她们长的都很漂亮,但好像嫁的老公都不是什么很地道的人,不是爱打架就是没有正经工作。某一次下班,宋姐姐老公没来接她,就要我骑自行车驮她回家,因为她胆子很小,一个人走怕怕。毕竟夜里1-2点走夜路,女生有这样的心理很正常。美女请求我怎么拒绝的了呢,何况是骑车载大美女,呵呵,我多少有点心花怒放中。她家住的不算太远,我骑车20分钟吧,路上经过一个冷淡杯店,这个名字能记起来我都佩服自己,就是那种卖各种夜间小吃,熟食制品,啤酒的店。她为了感谢我,要请我吃夜宵。
我们点了几个五香兔脑壳,边吃边聊,我问她,“你老公怎么舍得你做这么辛苦的工作?”以我现在的阅历,不会再问别人这种问题,人人都有苦衷,不是每个人都有机会读大学,混到硕士博士学位,混进世界500强公司成为白领金领的,但是当时的我还不谙世事。宋姐姐说她老公对她可好了,很快就要跟朋友开公司,她就可以全职,那天她好像打开了话匣子,对我说了不少关于她家的事,说到最后,可能是由于喝了点酒的缘故,她突然一下子眼泪勇了出来。按道理说,她们都是职业陪酒的公关,酒量一般都不错,而且上班期间他们大多都是假喝,都是想尽快把客人瓶子里的酒骗光,好继续点。反而是我们自己人下班后会真喝一点。不知道其他男生有没有这样的经历,大美女对着你掉眼泪,是男人都会有一点怜香惜玉的感觉。她告诉我最近他老公带兄弟跟别人打架了,伤的不轻正在家养伤呢,而且还有人威胁他老公要报仇,所以她最近特别害怕。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听她这么说,我也吃不下去了,把宋姐姐送回了家。
不过总的来说那几个职业公关是把我当大男孩看,没什么太深的交情。还是我和陆浩,夏静的关系一直比较好。以至于我离开酒吧的时候,陆浩请我喝酒说,“希望过10年,你还能找我来喝酒”,并且一再嘱咐我记住他的手机号,不过我还是在离开大学的时候给弄丢了。算一算说这话的日子离现在已经8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