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蠢蠢欲动》栋哥

8、礼物

　　礼物
　　一
　　“你追过女孩子么”伊春一本正经地问道。
　　我没有回答,风刮的窗外的树叶发出“簌簌”的声音,已然是中午了,阳光大片的照射下来,打在桌子上,打在穿着短袖的人的胳膊肘上,打在满是倦意的人们的脸上,这样的天气着实让人感到舒服又惬意。
　　是个周末,学校照常开放着,想来学习或者打球的同学们来了一部分,整,个班里也不过十个左右的学生,我坐在一个靠窗户的位置上,趴在桌子上,像是一只懒洋洋的猫。
　　是夏天来了吧......
　　“小学初中的时候,我感觉那都是闹着玩的,就是感觉跟谁关系好,就是喜欢呗!”我含含糊糊的说着,“那都不叫有过去吧”
　　“也不能这么说,我和我男朋友就是初中认识的啊。”伊春边玩着手机边说着。
　　“也是,但是我那几桩不是都没了么现在”
　　“哎哟,好几桩呢大情圣啊,你到底还有多少我不知道的事啊”伊春立刻抬起头,睁着一双八卦眼,直直的看着我。
　　“小学有两个,初中算是有一个!”我挠了挠头,不好意思的说着。
　　“刮目相看啊,冬哥!那你还跟我请教什么啊经验不少了吧”伊春疯狂的挖苦我。
　　“我说了多少遍了,那都是闹着玩的,根本就不懂,所以就是一起哄,就玩在一起了呗!”我摇了摇头,表示很无奈,“你到底帮不帮吧”
　　“帮是肯定帮啊冬哥,不过,我认为你刚才说的方法就不错。”她邪魅的笑了笑,“故技重施不好么”
　　“什么跟什么啊我哪说方法了”
　　“起哄啊!”她拍了拍我。
　　我摇了摇头,表示不太能够明白。
　　“笨死了,你初中追女孩子的时候,不就是靠大家伙起哄么然后女孩子就转念一想,你这人各方面都不错,这不就在一起了”
　　“可以是可以,可是我现在并不想打扰人家学习啊,就只是对她好让她明白心意,之后就考完大学再说呗!”
　　“那就更需要这个方法了,你想啊,现在你们的关系在班里闹得已然是众人皆知,之后你再稍微那么表现一下,让更多的人感受到你对他的这层关系,但又不确定时,大家的起哄之心就彻底燃烧起来了不是么到时候,你们两个一旦一出现在同一镜头内,大家都会各种起哄。根据我对李焱这种女孩子的了解,她的内心一定是波澜四起的,你就更不用说了!”伊春手舞足蹈的讲的津津有味。
　　当然,我也听得津津有味......
　　“然后呢”
　　“然后,你一定要告诉她,千万别在意同学们的起哄,他们都是开玩笑的,这个时候,你的焱妹子一定就会觉得你这个人好暖啊,然后悄悄的想起你,然后就和你初中的一样了。”
　　“可是......”我觉哪里不太对劲。
　　“当然,我还没有说完,这个时候是我们考大学的关键时期,像你和她这样的好学生,自然还不能分心,所以你们只是暂时建立一个互为男女朋友的最佳人选。等时机成熟了,除了你,她没得选不是么”
　　“你怎么这心机啊”我瞬间站了起来。
　　登时把她给吓了一跳。
　　“虽然感觉很不真诚,而且耍了心机,不过,这方法还是很厉害的。”我挠了挠头,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你吓死我了。冬哥,你愿意去做这些,去想如何追一个女孩子,又来找我来帮你的忙,这就是真诚啊。难道真诚就只是死缠烂打吗都不用动脑筋的啊”伊春有些生气,但还是稳定了自己的情绪,“再说了,什么叫耍心机,利己害人的叫耍心机,这样的好事,叫做耍心机么这叫方法!不真诚的叫做渣男,你是那种追到了就扔掉的主啊”
　　我使劲摇了摇头,从小就接受老爸的“好男人”理论教育的我,自然是不会做一个渣男的。
　　“我还有一点不太明白。”我又重新坐了下来,凑到她耳边轻声说,“我们该怎么营造起哄的氛围呢”
　　伊春看着我笑了笑,没有说话。
　　“你倒是说啊,光在这笑,看得我瘆得慌。”
　　“看见你们这些小孩子,我真的是,唉,感觉自己过了你们这个年纪了。”她无奈的摇了摇头,“看来冬哥是真的用心了。”
　　“那你倒是说啊!”
　　“其实呢,我已经打听到了她的生日!”
　　二
　　随着年龄的增长,我越来越发现,经历成熟的孩子果然显得在各个方面的处理上都游刃有余,比如说,在感情方面的伊春。
　　尽管对于伊春经历过的感情,最值得提的其实也不过只有一桩,就是现在这桩,可单单就这么一段长时间且成熟的感情,就真的大大地影响了她,甚至影响了她周围的人。
　　班里能和伊春玩到一起的同学本就不多,也是因为伊春性格直来直去的缘故吧,或者是伊春有时候太酷了,以至于她的朋友圈比较少,而且能和她一起玩的基本上都是男生。
　　记得有一次,我们班一个学习成绩不咋地,倒是天天能够活跃气氛的小胖子就直接来找伊春,要伊春帮他做生日蛋糕,对于伊春来说,这根本不算个事,可在我们看来,不禁有些感叹伊春暗地里到处散发着魅力。
　　可恶的是,我都不知道,她竟然还会做生日蛋糕
　　“你你你你,不会是想教我做生日蛋糕给她吧”
　　“屁啦!”伊春一脸嫌弃的看着我的手,“就你这手残的样儿,打个鸡蛋都费劲。”
　　不过说实在的,做饭我确实不在行,不过这事也不能怪我,后来长大后的我才发现,我们一家人做饭最好吃的竟然还是我姐夫......
　　“我是想呢,等她生日那天,你就给她一个能够让全班同学都瞩目的礼物,然后这事儿不就自然而然地哄起来了么”
　　“可以是可以,不过送个什么好呢”
　　“当然是口红啊。”
　　“口红”我一脸震惊,“那都是成熟女性的礼物吧”
　　“什么...什么成熟女性的啊...要是有人送我...我会开心死的...”伊春小声嘟囔着。
　　“你是你,她是她,她那样的女孩子,你觉得她会喜欢”
　　“那你说,你了解她。”
　　“我给她做首诗吧。诗人一直都是我的第二职业。”
　　“憋住!冬哥,你能不能别这么穷酸啊你以为这是民国啊”伊春又是一脸嫌弃。
　　“那,我给她写一幅毛笔字怎么样我书法一级棒!”
　　“得,更古老了......”伊春都有点对我的想法表示懒得搭理我了,“不过,如果从你的那个角度想的话，她那样的女孩子可能真有点不适合送口红,说真的,实在不行的话,倒是可以试试书或者本子什么的。”
　　我转念一想,我们这个岁月青葱的年龄,况且也没有什么经济收入,一切还不都是靠着父母来的么要是送太贵的,倒显得庸俗,送个漂亮的本子,写上一段话,倒是显得有纪念意义。
　　“冬哥,给我三百块钱,我给你搞定。”
　　“三百你抢劫啊大姐”
　　“喂,你会不会说话啊来来来,你看看,这个本子是日本进口的,无论是纸的材质还是封面都是特别棒的,而且这里面还有各种很珍惜的标本,它是个纪念品啊,你若是嫌贵,普普通通的送她个本子也不是不可以啊。”她拿出手机让我看,“况且还是三百多的,零头我都没给你要。”
　　“好吧,我身上只有四百,全给你吧,最近倒也没什么用。”我狠下了心。
　　对于那时候的我们,其实是不会考虑后果,也不会怀疑朋友的,甚至我们连为那个人花钱值还是不值都不会考虑。我们只是愿意看到它产生效果,看到它能让那个人开心,这就是为什么,到现在依然有很多人为之前的青春感到惋惜的原因,因为他们觉得自己以前做的不单是值得的,还要想做更多,就仅仅是为这个纯洁的年龄。
　　“就凭你对我的这份信任,我会为你好好包装一下的。”
　　那一瞬间,我好像看到了伊春流露出了一秒很感激我的样子,然后她又瞬间收了回去,我不明白为什么,我只是觉得我应该相信她。
　　而且,信她,准没错!
　　“哦,对了,你记得为她写一段话。”
　　“那写诗......”
　　“千万别写诗,记住你是现代人!现代诗也别写!算我求你了大哥。”伊春双手合十摇了两下,背起书包便走了。
　　我并不怕写任何一切的文体,无论是诗词歌赋,哪怕是楚辞元曲,我都可以,可是如果让我正儿八经的,认真的为一个人,写一些东西,我会犹豫,并不是犹豫写不写,而是犹豫从何开始。
　　三
　　焱妹子:
　　第一次,以这种方式,与你相见,如果我们两个平常传的各种纸条都不算的话。
　　其实,我还记得第一次我们见面的那个上午,因为始终改不过来那个尖子班跑步的习惯,所以不小心踩到了你,让你摔了一跤,但是对于我这个初来乍到的学生来说,是一次大大的惊吓,唯恐别人对我持一个很毛躁的第一印象,特别是你这种长得漂亮的女孩子,我更是要小心认识,小心对待。
　　不过还好,那次打水的时候,我看到你并未对我产生反感,所以我斗胆去问你的名字,李焱,不喜欢春天的模棱,却喜欢夏天的纯粹,像你的名字一样纯粹,也像你的性格一样纯粹。
　　还记得那天自习课,我问你,为什么起一个这么生僻的字
　　你说,因为你的爷爷叫李火,你的爸爸叫李炎,你就顺着叫做李焱。这个笑话让我什么时候想起来,都能笑上好一阵子。
　　不过还好,这么不懂事的我,你还是不肯生我的气,还总是说你比我大上几个月,所以,姐姐不会生弟弟的气。可你依旧是不喜欢说话。
　　但不喜欢说话的你,同桌的前几天可算是给我憋坏了。
　　不过一切的一切到后来都会变好,就像是那天我们互相吐露心声,然后做了好朋友一样,也只有我可以叫你“焱妹子”,可是你始终都不会叫我一声冬哥,也许是大家都这么叫吧,也或许是你觉得你比我大几个月,所以就喜欢直接称呼我的大名。
　　后来,我们越来越熟悉彼此,再后来,我们就无话不谈了,无论是上课还是下课,无论是你那些莫名其妙的经历 ,还是我每天奇奇怪怪的梦,我们都会第一时间彼此分享。
　　我知道你并没有太多的朋友,所以当我看得出来,你把我真心当作朋友的时候,我还是激动了一晚上,尽管和你做同桌的每时每刻我都是很开心的,开心到我都快不想让谣姐回来了。
　　那天,袁主任把我们喊了出去训了一顿的事,我还记忆犹新,我还成功的英雄救美了一回,只是害得我写了一万字的检查,不对,是一万五千字,差点忘了,后来你那五千字还是为我替你写的。当时真的把我吓到了,我以为你会哭呢,可我发现我并不了解你,你只是外表看起来很柔弱而已,实质上内心还是很坚强的。
　　记得那天我很不好意思的向你道歉,我觉得自己害了你被批评了,可你却幽默的告诉我,你达成了一个新成就---“被年级长喊出去批评”。
　　好吧,是我见识短浅了。
　　其实,对于我来说,最令我期待和难忘的时光,莫过于每晚一起出校门,尽管我们回家的方向完全相反,可是一起出校门总是顺路的吧。
　　每次出校门我都感觉我在故意走很慢很慢,就是为了能和你多说两句话,说点什么都好,那平时都不说话,也没所谓。毕竟,平常那个不说话的你,我也见的多了,然而说话一直都不是目的,目的是感受这份小平静。
　　我不是一个真正活泼的人,我也渴望有一份平静在身旁能够时刻拉着我,在我过度喧哗的时候,她能提醒我;在我居高临下的时候,一把拉住我。
　　幸好,我遇见了你,也幸好,你就是这份平静。
　　你说你喜欢日漫,我便看了名侦探柯南;你说你喜欢悬疑小说,我便研究了东野圭吾;你说你喜欢红楼梦的世界,可现在的我已经快是老师眼中的红学家了。(关于日漫,我想提两句,为了能和你有话可聊,我都把少女动漫给看了!比如什么黑执事什么的......)
　　我在跟随你的脚印向前走,相信你也听到了我的脚步声。
　　转眼间,我们已经做同桌一个多月了,我觉得是缘分吧,让我这个活泼好动,伶牙俐齿的男孩子认识了你这个不善言辞,不喜说话的女孩子,可这又不仅仅是缘分,更多的是青春在推着我们前行,走走停停,停停走走。
　　我还是很庆幸我来到了四班,更庆幸认识了你。
　　所以,如果有人问我,在这个最浮躁的社会,黑夜不是黑夜,白昼也不能为白昼,你还要继续喜欢黑夜么
　　我还是会喜欢黑夜,因为黑夜虽然不等同于宁静,却依然是离宁静最近的那个。
　　夜深了,月亮就会出来,那是个预兆,是个孤独但不彷徨的预兆。
　　生日快乐。
　　严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