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蠢蠢欲动》栋哥

7、僚机

　　僚机
　　一
　　“伊春伊春。”我使劲晃了晃刚跑完步趴在桌子上休息的伊春。
　　“大哥,你干嘛啊”伊春看见是我,晃了晃脑袋,又趴下去,“累死了。”
　　“问你个问题啊,你说,假如...假如...一个人她...她她她她...”我挠了挠头,不知道该怎么问下去,“哎哟,要不然算了吧。”
　　“不是,你有啥事说呗。”伊春瞪了我一眼,“磨磨唧唧的...”
　　“算了,改天吧改天吧。”一向做事会犹豫的我,这下是真的不知所措起来。
　　“好!”她果断了来了一句,竟然真的不多问,也不好奇。
　　“呃...你不好奇”我戳了戳她,“就‘好’就完了”她的不追问,让我意想不到,这下我反而想让她追问一步了。
　　“不然呢你不想说就算了,不强迫。”她潇洒地摆了摆手,把头扭了回去。
　　“你这人,你不够义气啊,是不是好兄弟”我说起这话的时候,心里也虚的不行。
　　“你...”伊春登时起来了,“你神经病啊...你不是说...唉哟...算了算了,我问你行了吧。”
　　她清了清嗓子,故作强调地说:“敢问这位大侠,是女人还是兄弟,让你如此烦忧”
　　“什么女人兄弟的,我就是想来问问,如果一个人,不,一个女生,或者是一个极其漂亮的女生,刚认识就主动为你接了杯水,你说这是不是对你有意思,在向你暗示”我鼓足了勇气,一口气说完。
　　“哦!”伊春冷漠的回了一句。
　　空气中弥漫着尴尬,然后她接下来的举动,登时把我吓得不轻。
　　“你不会是喜欢李焱吧”她从冷漠的表情直接转向好像听到了什么爆发性的新闻的表情,用着超级大的声音,用着极其夸张的动作,彰显着她的八卦之心。
　　没错,我只想说,她一点都不酷。
　　且,是个神经病。
　　“你给我小声点能死啊”我用着更加夸张的表情,狠狠咬着牙,向她表示着我心中的不满。
　　“不好意思冬哥。”她捂着嘴巴,张望着周围,有没有人听到。
　　“不过,你真的喜欢她啊”伊春用着极小的声音,强憋着笑说道,“真厉害冬哥,来四班才两天不到,就想拉走个漂亮姑娘,老娘小看你了。”
　　“哎哟,我也不知道啊,这不来问你来了么”我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脑袋。
　　“可是,你刚问的是她喜不喜欢你啊”伊春皱起了眉头。
　　“那不一样么”我不屑的回答。
　　“这能一样么大哥千万要分清楚好么”她说着,还不忘手里抠着笔盖,“感情是两个人的事,你一个人说了能算么再说了,我是站在你这边的,要是没有什么十足的把握,可别忙着下手,到时候在她面前尴尬不说,自己就彻底被动了。”
　　“你扯的也太远了,我只是现在想知道,她刚才跑完步,帮我打了一杯水,我在窗外看到了,也没敢回座位,就先来找你问问啥情况。”我托了托眼镜,“你毕竟也是个谈过恋爱的人不是”
　　“哦,那这么给你说吧。”伊春提起精神,刚要说,突然停了,“我去接杯水,有点口渴。”
　　“别别别,伊老师,请坐,请安坐,这些活,让我们这些下人干就好,不劳圣驾。”我深深地鞠了一躬,装作一个丫鬟的样子,拿起水杯就去帮她打水。
　　跑完步打水的人真的是排到了班门口,等我这么一个个的排队等着接水,接好了也该上课了,想着,这普通班的待遇和尖子班的待遇真的是天壤之别,尖子班恨不得一个孩子一个打水点,文科班这么多人还就一个打水点,还出水那么慢......
　　“李大昊!”我正想着,突然看到李大昊刚刚排到,就一个箭步冲上去。
　　“一个肉饼!”李大昊向我提出了条件。
　　“行,两个也买。”我豪爽的说道。
　　“嘿,这么豪爽,不喝水也值了。”他接过我手中的水杯,把自己的撂在一旁。
　　“这是你的水杯”李大昊边打水边问我,“这么大个又这么丑”
　　“当然不是,帮别人的,你废话这么多。”我不耐烦地催着他。
　　“班里有这么大的水杯的,应该只有伊春了吧。”李大昊接着,还琢磨着,“你干嘛帮她啊,你喜欢她啊刚刚还看你和李焱嬉嬉闹闹的,这就变了心了”
　　“你脑袋里天天装的都是什么”我狠狠地在他背上捶了一拳,接过来水杯,“行了行了,一会儿给你买肉饼。”
　　我急急忙忙地拿着水杯往回跑,一不小心撞到了正要出来的李焱。
　　“哎哟,不好意思,没撞疼你吧”我赶紧伸手扶她。
　　“没有没有。”她摸了摸头,“哦,对了,那个我帮你接了水,感谢你昨天帮我接水。”
　　她双手合十表示感谢,站在班门口,活像一个可爱的小女孩。
　　“呃...不用不用。谢谢你啊。”
　　“嗯,就这样。”她笑了笑,便侧过身子,走了出去。
　　我则是愣愣的走进班里,感觉很失落的样子。
　　“干嘛啊”伊春戳了戳我,“怎么感觉你快哭了”
　　“没有没有,算了,我知道了。”我长舒了一口气,趴在桌子上。
　　“哟,悟的这么快”伊春打开水杯,吹了两下,“你看看你,不能因为别人对你还没感觉,就这么无精打采的,你也不能指望人家就坐了两节课同桌,就对你有所表示吧”
　　我又叹了一口气。
　　“我知道你这种感受,就是感觉挺下不去这口气的呗!和你预想的不一样,然后就很失落,像我这种谈了几年恋爱的前辈,看着你,就像看着小孩子一样。”伊春笑着说。
　　我一听到“小孩子”,就来了劲, 说:“不跟你说了。”
　　“哎哟,冬哥,其实我觉得你们现在这样是挺好的状态,你知道么”
　　我看了看她,摇了摇头。
　　“你们男生啊,都是大猪蹄子,看见一个好看的,温柔的,符合自己想象的,就立马起了歹意,就说喜欢人家等等,后来又往往是你们这些男生先没了兴趣;女生的喜欢就不同了,一般都是需要潜移默化的,需要长时间的磨合的,因为这样的感情才是保质期比较长的。所以啊,你完全不要失落。你之前帮她打水,她现在也帮你打水表示感谢,你们这样礼尚往来,至少表示人家不讨厌你啊,先做朋友嘛,以后的事啊,慢慢来。”
　　二
　　对于处理感情方面,我自认为自己是比较擅长的,也许是因为我足够的随和和自来熟吧。
　　伊春这样说过我。
　　可是我会感受到在与别人的相处中舒服与不舒服的存在,这是与其他人相同的地方。
　　然而,我并不认为,双方能够有同样的感受,比如一方会觉得很舒服,另一方则像是处在水深火热之中。
　　不过,这样的矛盾并不少见,像是伊春和谣姐,我就觉得她们之间很难相处。一个是气质,才华与美貌并存的学霸女;另一个则是情绪直接 ,酷中有柔的豪爽女。也许谣姐可以短暂接受伊春的种种,但伊春这样的暴脾气,怕是会觉得谣姐有时候过于麻烦。
　　“真正的麻烦学生啊,不是我们这些不学习的,是你们这种好学生,”伊春拿着“得力小刀”饶有兴趣的各种在纸上划来划去,“就不喜欢你们这样的扭扭捏捏,装什么文静啊绅士的,演电视剧呢”
　　“演戏是我的梦想。”我故意唱着反调。
　　说实话,我确实喜欢表演,小的时候吹拉弹唱我可也是样样精通,连我的梦想都是做个演员,要不是现在的大人们都错以为走艺术路线的孩子都是不好好学习的,我怕现在我也是个小明星了。
　　“别在这废话。”伊春依然一个劲的切着纸片,“演戏演戏,你这演的倒是真情流露啊。”
　　“我没演啊!”
　　“我知道!”伊春声音很大,扭头看着我。
　　“不就是喜欢人家小姑娘么追呗!别怂就好了,该干点什么就干点什么。”伊春翻了个白眼。
　　然而,这句话却是我最怕的,该干点什么就干点什么,常常是我爸生气的时候会说的,可这显然是一句装逼用的语气句子。调节气氛倒还可以,正儿八经的用处没有。
　　我看着伊春一副牛气冲天的样子,就气不打一处来,切,不就是比我多一个谈恋爱的经历么有什么啊还真把自己当老师了。
　　可我自然是一个喜怒不形于色的人,但是失落会。
　　“得了,我回去了。”“谢谢”两个字噙在嘴边,始终没有崩出来。
　　“这就走了我还没说明白呢!”
　　“不想听了。”
　　“得得得,你走吧你走吧。”伊春好像有些生气,“我看你来不来找我。”
　　我头也没回,就走了,没错,对于不太熟的人,我可能早火了,但对伊春这样的,我不能生气,傲娇就够了,反正我是能沉得住气,再说了,刚来四班没几天,就跟一个女生吵架,这也显得太没风度了。
　　虽然对于李焱来说,我是还没想清楚我们之间该不该说清,或者我到底是不是喜欢。
　　可对于情窦初开的我来说,我一点思路都没有,甚至是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做。
　　伊春说的没错,像我这样的孩子,就是麻烦孩子,考虑特别多的因素,就算我和李焱有点什么,会不会影响学习啊,又或者也许会被老师和家长发现。因为谈恋爱被逮住,感觉还是好酷的样子,可是李焱会是什么感受呢她那样的性格可能会觉得很丢人吧。
　　我是一个突然之间会想很多的人,想很多很多,甚至想到那些还不可能发生的,而且我总是会做最坏的打算,这样一来,到最后也只是未来都是坏的结果,自己反被自己将了一军。
　　算了算了,想那么多干嘛,先做朋友嘛,又或许不是喜欢呢
　　我那只小小的退堂鼓又开始响了,从小到大,对于我来说,那些还没做的,只是感觉做不到的,或者很难做到的,我就会先把退堂鼓挺直的放在一旁,时刻等待的不是如何解决要做的事,而是等待何时敲响退堂鼓。
　　也许,伊春这么酷的女孩,都不会敲退堂鼓的吧,她那么酷,不做就是不做,该做的肯定都做了。
　　我使劲摇摇自己的脑袋,让自己不去想那个傲慢的女人,我干嘛打退堂鼓啊,我又不比伊春差。
　　“你...还好吧”李焱戳了戳我。
　　我猛地抖了一下,愣愣的看着她。
　　“你已经盯着黑板盯了一节课了,再这么盯下去,怕是快要放学了......”
　　我扭头看着她,她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微微侧过身子,懵懂地看着我,眼神不断地左右飘忽着,然后尴尬的耸了耸肩。
　　“唉,又傻了,这孩子...”她自顾自地低声笑着。
　　“你们俩给我出来!”身旁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彪形大汉朝我俩大吼。
　　没错,像猫一样走着无声脚步的年级主任已上线。
　　然而,让我引以为傲的“蜘蛛感应”竟然没有起作用,我是一点都没发现年级主任逼近的危机,还是看美女看得太投入了.....俗话说的果然没错,红颜祸水啊。
　　“你们两个深情对视啊”年级主任还没完全出班,就一嗓子喊了出来。
　　这一喊,不打紧,倒是给我仨都吓一跳。
　　而且我知道,同一时间的李大昊他们早都耐不住性子了,我似乎可以听到班里在窃窃私语地说着我和李焱的八卦。
　　我和李焱便是低着头不敢作声的走了出去,年级主任倚着班门口的围墙,定定的看着我俩。
　　“说说吧,什么事那么开心”
　　紧接着,便是三个人的沉默......
　　如果是尖子班的我,我一定不出声,因为韩姐会把每一个能说话的空间都占的满满当当,一定不会让气氛尴尬下来,然而,这个年级主任脾气,我并不了解。
　　看着他这么凶的样子,我十分担心一会儿李焱会被他这么劈头盖脸的给说哭,别的我倒都不怕,女孩子哭怕是每个男孩子都难以解决的历史遗留问题。
　　而且,李焱也是为了我才被叫到这里来,一瞬间,伊春的话仿佛在耳边响起:不能怂!
　　所以,便有了冲动的我。
　　“我这不是刚转过来么就对身边的一切不太熟悉,所以总想多问两句。”
　　话还没说完,李焱就在一旁拼命的戳我,疯狂使眼色,然而我这话都说了一半了,哪有收回去的份
　　“所以,所以,所以都怪我,打扰了李焱同学的学习!”
　　“哟,英雄救美啊”年级主任这一嗓子沉稳而有力,更是让我俩抬不起头。
　　班里的同学们也同样听到了石磊的这一嗓子,终于忍不住大笑起来。大笑的最后,我还隐约听到了李大昊的笑声。
　　“你还给我解释起来了,转学生就有理啦”年级主任可能还未曾遇见过我这么顶嘴的学生,一时间有些卡壳,“算了,女孩子五千字检查,男孩子英雄救美,值得夸赞,一万字!后天交!”
　　“啊不是夸赞么......”我话说了一半就后悔了。
　　“哟呵,你这孩子还跟我杠上了是吧我这暴脾气,明天交!”
　　我低着头对着他的背影,使劲翻了个白眼,非常用力地翻。
　　三
　　“冬哥,你怎么看起来这么疲惫啊昨晚熬夜了”
　　“废话!不熬夜检查能写完啊”我顶着两个大黑眼圈从家里一晕一晕的走了出来。
　　“值了值了,一万字检查,英雄救美,获得爱情,令人感动!啧啧啧啧!”李大昊疯狂嘲笑我。
　　我实在是太累了,实在是没空理他。
　　熬夜后的第二天,看整个天空都是灰蓝灰蓝的,整个人的状态都不好了,每一步走的都是轻飘飘的,感觉自己随时可以飞升。
　　“不过,老袁太狠了,在家里狠就算了,没想到对李焱那样的好学生也这么狠。”
　　“停停停,什么意思这话说得好像你是他儿子一样。这怎么还在家里狠”我满脑袋的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呃...我才不是他儿子呢,在家里什么情况,我不太清楚。”
　　“休想躲过这一劫,你最好给我说清楚啥情况,我告诉你,李大昊,从你转入文科班,你就不正常!”我揪住他的脖子。
　　“冬哥冬哥,疼疼疼!”李大昊赶紧求饶,“我说我说!”
　　“说,不说实话的话,我就把因为你造成四班天天早读的事情公之于众!”
　　“别别别,哥,我说,我实话实说不行么你干嘛提那档子事。”
　　关于因为李大昊而让整个四班早读的事情,没有一个四班人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只知道袁年级长盯上四班了,所以,李大昊的这个把柄我是抓定了。
　　“话说,你知道咱们袁曼么”
　　“袁曼不就是那个坐在第一排的那个马尾辫,还有点小黑的那个女生么”
　　“对对对!没错,就是她,袁年级长的闺女啊!”
　　“噗”的一口老水从我嘴里吐出来,“什么”
　　“真的啊!她就是袁年级长的闺女。你看她天天那么勤奋,之前还没规定需要早读的时候,她就已经开始执行了。所以,我才说,老袁真狠!”
　　李大昊说起这桩子事来,咬牙切齿,貌似比老袁对学生们狠还充满着恨意。
　　“哦,原来如此啊。”
　　“不对!你还有事瞒着我吧。”我回头质问李大昊。
　　李大昊愣是被这句话吓了一跳,“没啊。”
　　“你别给我装!我早看出来了!之前四班没早读,你就天天的找我和马良一起上学早读去,那时候我就知道,无论是你的表情还是你的姿态,又或者是你的性格,都不对!一定是有什么东西在学校牵着你的魂,刚才呢,我福尔摩冬进行了详细地分析和思考后,发现这个叫做袁曼的女人,并不简单!”
　　“什么啊,你这看透不说透嘛!”
　　“哎哟,还真有这回事”
　　李大昊本来就黑,这下一整,整个人都紫了!
　　“可以啊小兄弟!我说你前几天一直没事就往第一排跑,我还以为你是来找我!没想到啊,醉卧之意不在酒啊。”
　　“淡定淡定。”
　　“行!眼光不错!这怕是我上高中以来听到的最为开心的消息了,我们家李大昊长大了啊,都有喜欢的人了。”我疯狂的讽刺着他。
　　其实对于我来说,这个消息并不能使我震惊,但的确是让我感到很开心,因为自从那一次李大昊告诉我他很讨厌袁年级长说的那些反对恋爱的话的时候,我就知道,他有情况的。可是一直都被自己的事牵绊着,倒也没顾得上问他。
　　“你你你你可千万替我保密,你是我好兄弟,就你一个人知道。”
　　“放心!”我拍了拍胸脯。
　　针对我们这些这个年纪男孩子来说,这个时候的彼此一定是最亲最爱的,像是喝醉了酒一样的,因为我们之间好像是说透了秘密一般。而且是那个最重要最纯真的秘密。
　　“不过,我多问一句,你真的喜欢她你确定么”
　　“当然确定啊,喜不喜欢什么的自己还不清楚啊。就像,你对李焱那种感觉是一样的!”
　　“说什么鬼话我什么时候说过喜欢李焱”我突然清醒了,可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心里还有点小虚。
　　“冬哥,其实啊,针对真正的喜欢和不喜欢,我们这个年纪才是认识最到位的时候,再往后啊,我们要考虑的因素就多了,什么合适不合适啊,要不要在意她的曾经啊,家庭背景啊,经济收入啊什么的,杂质越来越多,哪有时间真正的考虑自己的发自内心的感受啊。”
　　“你说的好对啊,没想到你在这方面竟悟的这么透彻。”我着实被惊到了。
　　“别光夸我啊,你好好想想自己呢”李大昊把手搭在我肩上,“其实对于我来说,我觉得我喜欢的就是她,而且如果没有什么大的状况出现,我会一直喜欢她,不单单是这样,我会想办法追她,不就是一个女孩子么能有多难啊一年不行,就两年,两年不行,我就追到大学去,我是男生,得有担当,不能怂!”他又双手合十高高举起。
　　看到他这副虔诚又认真的模样,我不禁笑了出来。
　　我觉得,我又一次的输给了李大昊,输得心服口服,他不但很清楚,而且很明白自己要做什么,不像我,只知道问伊春,问不出来的,自己也不想办法,就打起了退堂鼓。
　　这倒也没什么,可我却连主动追上前,在心里告诉自己喜欢她的勇气也没有。
　　冬哥,别怂啊!
　　“冬哥,还有啊,别生伊春的气了,她那天心情不好。”
　　“啊你怎么会......”我问到一半,便没有再问下去,我知道,这次又是伊春。
　　李大昊留下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谢谢你啊,李大昊。”
　　初春的季节会变得越来越暖和,人们也渐渐地都脱下了厚厚的衣服,迎接春天的更进一步到来,我也不例外,我喜欢暖和的季节,这样的季节让人感到舒服,你会愿意让它吹进心里。
　　“冬哥,那天...我和男朋友吵架了...所以...”
　　“伊春,我喜欢李焱!”
　　“好!我做你的僚机!”
　　春风解意,它总是知道,你想要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