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蠢蠢欲动》栋哥

9、帅爆了

　　帅爆了
　　一
　　感觉像是受到古惑仔的影响,处在青春期的孩子们,总是一天天臆想着自己如何帅气的在全校闻名,且不是因为成绩,而是因为自己有多么的浪,有多么高的人气,有多么多的出生入死兄弟,又或者是有多么厉害的爹,有多么帅气的经历,救下了多么美丽的女主,然后事业达到巅峰,一切都显得十分成功。
　　然而,现实却不是如此,光是颜值这一点就令天下无数英雄黯然失色。
　　我也不例外。
　　“可是行为上的帅还是要有的!”伊春拿着包好的生日礼物递到我面前。
　　一个紫色大方盒子,上面还有美丽的黄色结带。
　　“什么啊这是”我迫不及待的要打开。
　　“停!”伊春一把按住我的手,你先告诉我,光是这个盒子,好不好看”
　　“嗯...是不错!挺好看的,也挺适合她的。”
　　“你先说这个你感觉值多少钱”
　　“三十左右吧---”我拉了个长音,然后抬头偷偷地看了看她,“或者五十不能再多了!”
　　伊春捏着腮帮,考虑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值五十还可以。”
　　我看伊春点了点头,便顺势将盒子打开了,这一打开,瞬间把我惊到了。
　　里面满满的放着的全是丝带,各种颜色,各式各样,填满了盒子,在丝带的中间隐隐约约可以看见一个精致的本,我登时愣在了原地,不知道说什么好。
　　我正要伸手拿出来那个礼物,伊春又拦住了我。
　　“又干嘛”
　　“现在来看值多少”
　　“哎哟,你这个造型摆的实在是太好了,不光是造型,还有这个时尚程度,这个高大上程度,笼共值两百多了吧!”
　　“也可以!”伊春挠了挠头,“继续吧,还不赶紧把主要礼物请出来看看。”
　　我小心翼翼的两只手把那个本子拿了出来,很大,但是很薄,重的却像一个平板电脑一样,我轻轻地翻了两页,每翻一页,都是以立体状展开的,无论是精致程度还是整体的美观都显得大气而不媚俗,封面是磨砂的,图案风格是北欧风格,我拿着这个本子翻来倒去的看,还一边感叹,但也不知道如何形容,只得是发出一些感叹词。
　　“行了行了,说说吧,现在值多少值不值你那四百”
　　“值了,妥妥的值四百多了。”我把本子重新放进去,“搞的我都不想送给她了。”
　　看着这个礼物盒子,我甚至可以想到伊春为了它应该也是熬了几个大夜吧,唉,想到之前还觉得她花的钱多,心里突然有些过意不去。
　　“那个,伊春,谢谢你啊......”
　　“得了得了,别在这废话了,你写的那段话呢你快拿出来装进去。”
　　还没等我说完,她就又日常性截走了我的话。
　　的确,我们是应该快点了,今天就是李焱的生日,毕竟我们两个中午没回家吃饭就在学校回合,就为了彩排一下如何送出这个礼物。
　　我赶紧从书包里拿出那封包装的很可爱的信。
　　“你这包的是个什么东西啊”伊春又是一脸嫌弃,“怎么感觉像是小学生送情书似的,一点都不配我帮你准备的礼物。”
　　“那怎么整”我一时慌了神。
　　“也没办法了,她一会儿就来了,把信先给我,一会儿我出去找个文具店帮你包装一下,先不说这个了,我现在来教教你如何帅气的送出这个礼物。”
　　“这还用你教么”我满脑袋想的就是放学直接送就好了。
　　“你傻啊”伊春显得比我还着急,“当然是要更帅气,选择一个更好的时间,在大家的见证下啊!”
　　“啊你怎么搞的像是求婚”我显然有些不好意思。
　　“我没时间跟你开玩笑,你自己的事,你自己解决好了!”
　　“错了错了,大姐,我照办,等一会儿她唱歌的时候,我就上去,你觉得呢”
　　其实在四班一直都有一个不成文规定,那就是生日的人当天要上讲台唱歌给大家听。
　　而且,生日的那个人的名字会挂在黑板的顶部一整天,当然还有各种祝福的话。唯恐大家忘记这个人的生日。
　　比如今天的李焱,一会儿一定会有人起哄让她上去唱歌。
　　可是,我突然想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她那么安静,会上去唱歌么到时候,不要留下尴尬啊,又或者,她上讲台,却不唱歌,这岂不是更尴尬
　　“想什么呢我走了啊!去给你包装信。”她一边收拾,一边跑了出去。
　　“谢谢你啊伊春!”我大声喊了一句。
　　突然,她又转回了头。
　　“别怂,冬哥,加油!”
　　我笑了笑,使劲点了点头,放心吧,我不会怂的,只是好紧张......
　　我在班里面走来走去,来回跺脚,尽力的想象到那个场景,先让自己尝试一下那个感情,然后就会不紧张......
　　不紧张不紧张,我叫不紧张......
　　我默默念叨着。
　　“冬哥,你在干嘛啊”一个声音突然飘了过来,但是一点都不熟悉。
　　我一回头,看到了袁曼。
　　她偏黑的皮肤,很精致的五官,一六八左右的个头,虽然各方面跟李焱比起来不算好看,可是充满了少女气息,看得出来是个活泼灵动的性格,倒是被她老爹给束缚了不少。
　　“呃...我在想...一道数学题...”
　　“啊你数学那么好,还有你不会的数学题啊”袁曼的眼睛瞪得很大,好像有懵懂一样。
　　“当然了,学无止境嘛!”我挠了挠头,“你平常都来这么早啊”
　　“对啊,我爸让我在学校里面住,然后就来得很早。”她显得有些不情愿。
　　“哦对了,袁曼,我们班生日要唱歌的话,都是什么时候唱啊”
　　“一会儿啊,一会儿午读的时候。”她看了看我,然后回头看了看黑板顶部的名字,“我说你怎么问起这个原来是......嘿嘿嘿,不说了!”
　　我尴尬的笑了笑。
　　“不过,我还是要多说一句,李焱呢是个非常安静的女孩,我觉得她可能不会喜欢轰轰烈烈的礼物,冬哥你可不要用力过猛啊!”她说着笑着,声音很大,像一个小女孩一样。
　　“啊”我一不小心喊了出来。
　　然而她好像没有听见,但是这都不重要了,现在令我忧愁的是袁曼好像说的没错,会不会我和伊春刚才想的整个程序对于李焱来说太过了。
　　“那你说,我该怎么送呢”我走到袁曼的桌子前,带着一半正经一半玩笑地问。
　　因为那个时候的我们,除了最亲的朋友,其他人是绝不肯去请教他们感情事务的。因为一方面是不足够熟,不想在他们面前显得自己好像不怎么会经营感情一样;另一方面呢,也是因为还处在学习阶段,也不太好意思去分享这些事情。
　　“冬哥冬哥,我想先问你一道数学题可以么”袁曼站了起来,拿着书看着我。
　　可是我心里清楚,时间已经不够了,如果教完她数学题,同学们也肯定来了很多,到时候干什么都来不及,可是我好像也没别的选择,如果不教袁曼的话,她可能就不会告诉我怎么做。
　　我在内心深深叹了一口气,好厉害的女孩子,算的这么精准,果然是袁大年级长的孩子,李大昊哪里能驾驭的住她啊。
　　“好啊,我教你!拿来我看看!”
　　然而,我教她数学题的全程都在分心,尽管最后也各种方法都用了,才勉强教会了她,但也算赶快完事,回去给自己一个时间思考。
　　果不其然,班里的同学们也很快的逐渐到齐了,连李焱都来了,可伊春还是没有出现。
　　伊春到底去哪了啊,李焱都要上去唱歌了。
　　虽然从小到大,我经历过的台面上的节目很多,可我的内心已经是热锅上的蚂蚁,因为这件事并不是公开的,是只有我和伊春两个人知道的秘密,所以,它依然存在着很多现场未知性。
　　“冬哥,我给你说啊,李焱那种女孩子不会喜欢那种在大家见证下送礼物的行为的,她那么安静柔弱,我觉得啊,你还不如晚上送呢。”袁曼小声说道,怕旁边的人听到。
　　这个时候,连我自己都知道退堂鼓又打响了,我不断用晚上送各种好的理由说服我自己,我把伊春的话忘得一干二净,何况,伊春到现在还没来,我的信装不进去的话,更是没办法送了,干脆,干脆,晚上送好了。晚上也挺好的的不是么,就我们两个人,想说点什么就说点什么。
　　“冬哥,你站在这发什么呆呢”袁曼用手在我眼前晃了晃。
　　“哦,没事没事,那个,你什么时候生日啊袁曼”我开启了闲聊模式,以缓解刚刚话题的尴尬,让她并不以为我刚是认真的在问她。
　　“快了,下个月的第一个星期天,”她挠挠头,笑着说,“干嘛啊冬哥,你要送我礼物啊”
　　“呃...那你喜欢什么呢”
　　“我嘛,当然是喜欢贵的啊!”
　　“啊”我登时吃了一惊,然后又瞬间回过神,“直接给你钱不完事了么”
　　“是啊,给钱的话就方便很多了!”她一脸正经,然后又突然笑了起来,“开玩笑的,你赶紧回去吧,一会儿李焱要唱歌了。”
　　二
　　“生日快乐啊!”我戳了戳刚到的李焱。
　　“谢谢!”李焱微微一低头,脸上红彤彤的,应该是有很多人都向她祝福了。
　　我低下头一看脚下,她的礼物多的都堆到我脚下了。
　　“收了这么多礼物了”我惊讶道,“还说自己朋友少呢。”
　　“可是有些送我礼物的人,我们连话都没怎么说过。”李焱也不好意思的说道,“那个和你关系很好的李大昊,还有那个刀哥他们几个我都没怎么说过话...”
　　“李大昊刀哥”我心里登时惊了一下,然后又明白了,这几个兄弟还真是有心了,他们准是怕李焱在班里没什么朋友,生日这天太冷清,太尴尬,就也不告诉我一声,直接就破费了。我心里感激着,却也不好再提这件事。
　　“说明你的魅力还是很大啊,要有自信嘛!”
　　话还没说完班里的同学们就开始起哄了,大喊着“李焱,李焱”,然后也不知是哪个不识趣的大吼了一声“冬哥”,引得全班哄堂大笑,我本是有些生气,可是一看到这样的气氛,哪忍心打扰啊,就也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李焱就这样被这样的气氛轰了上去,看到她站上讲台,我也就放了一部分心,毕竟这代表着她应该还是有所准备的。
　　然而就在这时,伊春终于回来了,她低着头直接跑向我,然后坐在李焱的位子上。
　　这个时候的大家,哪里还会注意到她啊,都以为她是迟到了,然后为了不影响台上的李焱唱歌,也就先坐在李焱的位子上。
　　“她开始唱了么”伊春大口大口的喘着气,满头的汗珠,她也不顾。
　　我摇了摇头,看着她这么累,竟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你......”我拿出一张纸巾递给她擦汗。
　　“好了,信已经帮你装进去了,等她唱完歌再上。”伊春小声地说,也没顾上看我手中的纸巾。
　　我点了点头,看着她笑了笑,心中却是各种感情,各种滋味交杂,一时也难以说的出口。
　　“其实,我还没有准备好...”李焱站在讲台上用极小的声音说着。
　　她的确是个极其害羞的女孩,站在台上不知道该做什么的她只是低着头,就连她那句话我坐在第三排才勉勉强强听得到。
　　然而后排的同学们只知道瞎起哄,却对于台上到底怎么回事什么也不知道。
　　这时,我看到坐在第一排的袁曼站了起来,对李焱说着什么。
　　李焱也只是摇了摇头,回了一句“没准备”。
　　就这样,下面的同学们还在等着,台上的李焱却是不说话只是站着。
　　“冬哥,要不你上吧”伊春突然看向我。
　　“啊上哪干嘛去啊她还没唱歌呢。”
　　“笨死了,我现在告诉你,计划变了,晚上送礼物,现在你的任务是上去,帮她唱歌,把场子暖回来,别让人家尴尬啊。”伊春用力戳了戳我。
　　“我上去帮她唱歌”因为有些震惊,我一不小心说话的声音有点大,然而就恰恰在这个时候,班里静了下来,我感觉到至少方圆两排的同学都应该听到了我这一嗓子吧。
　　此时我的内心是崩溃的,是难以接受的,我在心里骂了自己一万遍,我甚至想找个地缝钻进去,或者,说点实在的,祈祷没有太多的人听到......
　　然而我忘记了,四班有个猪队友加八卦之神加不干正事就知道各种挑事的李大昊同志。
　　“冬哥!冬哥!”随着李大昊的呼声,班里开始各种起哄大喊。
　　我整个人都要接近崩溃了,我的脑袋里开始各种乱飞,我想到了刘询和许平君,想到了曹操和丁夫人,想到了周瑜和小乔,想到了司马相如和卓文君,还有陆游和唐婉,吴三桂和陈圆圆,孙中山与宋庆龄,想到了初见乍欢,想到了英雄救美,想到了抛弃妻子,什么母猪上树,大猪蹄子的画面也开始浮现。
　　“冬哥冬哥!”伊春使劲晃了晃我,“大家都等你呢!一定要抓住这次机会!”
　　我回过神,看着她。
　　“信我一次,冬哥,别怂啊!”
　　她站了起来,给我让了位置,方便我上讲台。
　　此时此刻,我已然是没有退路,看着台上的李焱依然是什么都不说,那我就再来一次英雄救美又如何
　　“好吧!我来唱歌,大家就别起哄了可以么”我上了讲台,拍了拍李焱,让她下去坐着,“饶了她吧!”
　　其实,大家并没有要不要饶过李焱的意思,大家关注的不过是八卦,不过是跟着起哄,不过是追求一些刺激和开心而已。然而,我就暂时圆了大家的想法,一来呢,我是为了帮李焱,二来呢,也是作为一个新同学,让大家感受到我对四班的爱。
　　“首先非常感谢大家在我来到四班的这将近两个月里,对我十分的照顾和包容;然后也感谢在这段时间里认识的新朋友和似曾相识的故人,在很多地方都给予我很多帮助;今天恰是李焱同学的生日,承蒙各位厚爱和推崇,我就在这献丑了。”我双手合十,深深地鞠了一躬。
　　那天我找了班里一个玩音乐的同学要了一把尤克里里,我站在讲台上弹唱了两首歌。
　　一首那个时候还没火的民谣《南山南》,一首早已过了气的老歌《情非得已》。
　　唱《情非得已》的时候,班里的人先是起哄,后来又是跟着一起唱,他们的意思我明白,可我的意思他们却不会懂,也许伊春会懂吧。
　　《南山南》却不一样了,那个时候我们都不懂这首歌的含义,现在的我懂了,懂的很彻底。
　　那天留给我印象最深的还是李焱用口语在下面给我说了一句“谢谢你”。
　　三
　　“冬哥,帅爆了,真的!”伊春上体育课的时候跑过来找我,还在念叨着,“我感觉咱班有些女生都要被感动的哭泣了,我也是!”
　　“我也是我也是!”李大昊也跟着说。
　　“你是个屁!我给你说李大昊,你这个人啊你,就知道给我乱起哄!”
　　“打住!有了媳妇忘了爹啊!你个没心没肺的。”
　　“不过说实话啊,两位在这次确实帮了我大忙,改天啊,请两位吃大餐。”
　　“改什么天啊,就今天放学吧!”李大昊一脸馋样。
　　“今天不行,冬哥晚上还要送礼物呢,我晚上也得去陪陪我男朋友,他这周末要打球赛了。”
　　“那改天吧!”李大昊摇着脑袋又走向了第一排。
　　“李大......”
　　伊春拉住了我说:“你干嘛啊,人家也要去找人家的妹子不是”
　　“不是,我是想跟他说说......”
　　“你别说了你,赶紧说说晚上准备怎么送礼物吧。”
　　“不就是送个礼物么直接送不行么”
　　“当然不行,要是直接送就OK的话,那我中午直接让你把礼物拿到讲台上不得了干嘛让你分开还不是为了怕你用力过猛么分开搞的话,就会产生循序渐进的美感,让她觉得你中午不但帮她解了围,晚上还送大礼包!这样的男人,山东蓝翔都没有!”伊春边笑边说。
　　“你说的有道理啊,行吧,那你说我该怎么做”
　　“晚上的时候,你先送礼物,然后就直截了当,直接告白,表明心意。如果她答应了,那就不说了;她敢不答应,你转身就走,一句话也不用说,只需要负责帅就好!”
　　“这样不好吧......”
　　“这有什么不好的对于她那样的女生,你必须这样做,这不是决绝,这时欲擒故纵,光是想想就帅爆了,我敢说第二天,她就陷进去了。”
　　“这个难度系数太高了,这还没咋滴呢,就要告白了还要很帅的走开”
　　“冬哥,你必须这样做,我们都努力到现在了,其实就差这一步了,冬哥,现在她还沉浸在你得各种帅中不能自拔,如果再拖,就玩完了。我知道你不想现在谈感情,你不就是怕影响学习么你们可以彼此商量好先搁置啊,可是如果这个时间段你不抓住的话,以后可就难了。”
　　“好吧好吧,晚上我试试。”
　　“冬哥,别的其实都无所谓,我怕的是如果晚上她一旦,我是说如果,如果她不同意,你千万别难受,天涯何处无芳草,你这帅爆了的人,还担心没个喜欢的姑娘”
　　“放心吧伊春,如果成了,你就是我最大的恩人了。”
　　我再也没有兴趣上体育课了,我只是想着晚上的话如何开口,长大了真是麻烦,这样的话都要想好久,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也并不是说单纯的面子问题,真正困扰的是突然心里各种焦躁,但也不排除会有小激动和小期待,如果真正想伊春所说的,真走到了这一步,到也不怕怎么说。
　　我尽力安定着自己的情绪,反复检查着生日礼物,倒也觉得踏实了不少。
　　晚自习放学后,我和李焱像往常一样一起走出学校,在路上我们谁也没有开口,我不知道她在想什么,我只知道自己在紧张着。
　　看到快出校门的时候,我拿出了礼物,主动开了口:“生日快乐!”
　　“谢谢谢谢!你怎么还准备了这么大的礼物”她有些不好意思,却又不知道说什么。
　　“李焱,我......”我不敢等自己再去多想,所以就直接要说出口。
　　可是人生总有那么几个时刻,你想脱口而出的事,却又难以开口,等到再开口的时候,已然晚了。每个人都知道抓住机会有多么重要,可是我觉得很多事情像是上天在玩弄我们一般,让有些人抓住机会,让另外一部分人却迟迟不敢上前。
　　就算再来一遍,可能仍然是这样,所以人们总是拿平行时空来安慰自己,殊不知平行时空这样的说法和时光倒流一样荒诞。
　　“我...喜...想我们可以继续做同桌么”
　　我还是没有抓住机会,这次我深知不是因为没有勇气,也不是怂了,更不是打退堂鼓的问题,我只是还没有准备好怎么去说,包括如何去面对高中繁重的学业,更重要的是如何才能不打扰到李焱。
　　所以我放弃了这次机会,但这些事情,我知道没有对错之分,我只是没有做而已。
　　她听到这句话后,低下了头微微一笑,路灯下,映的她的脸红彤彤的。
　　这样一个时刻,这样一个场景,深深地印在了我的脑海中,我突然想到了徐志摩的一句诗,“最是那一低头的温柔,像一朵水莲花,不胜凉风的娇羞。”
　　怕是最应景不过了。
　　“可以啊!但是这次月考我考得不好,可能没有优先排座权,你考的那么好,肯定能调到好位置,不知道我们会不会坐到一起...”
　　在四班,一直执行的都是进步快的学生和考得好的学生可以享有优先排座权,其他的人根据名次依次选择自己的座位。
　　这次月考考试完,老师承诺要排座位,我进步最快,所以对于我来说,基本上是可以想坐到哪个位置就可以坐到哪个位置;而李焱则是没有考好,所以对于她的考虑也是合理的,但是我早就想好了,如果今晚不能大胆告白,也就还可以有第二个计划,至少做同桌也还可以离得近一点。
　　所以,我只能祈祷明天能够没人选我做同桌,想来真是可笑,竟然还有人祈祷自己没有被人选择做同桌。
　　无论明天能否当同桌,只愿能够距离近一些,拜托。
　　“今天,我们排座位,你们班主任啊,今天还是来不了,所以,我来主持!”方方姐站在讲台上,一边在黑板上划着班级座位表,一边说着。
　　“哦,对了,古谣还没回来,但是鉴于她成绩一直都是咱班第一,所以我们老师商量着说把她的座位提前安排,大家没有意见吧!”方方姐环视了四周,然后接着说,“既然没有意见的话,那她就安排在第二排中间吧,老是坐第三排也会枯燥吧。”
　　这时我看到李焱轻轻地呼出一口气,她应该也怕古谣会坐在原位子上,破坏了我们的计划吧。
　　“我开始喊名字了啊,喊到的同学,来黑板上写下你心仪的座位。”
　　“严冬,陈涵,刘依元,赵月丽,袁曼......”
　　作为进步最快的学生,我仍然是填了老位置,坐在第三排中间,然后回到座位什么话也没说。
　　然后接下来的五分钟,是我在整个高中时代最难忘的时刻,越来越多的同学被念到,越来越多的位置被填上名字,可是依然没有轮到李焱。然而,第四排的位置已然坐满了,只有我身旁的那个位置还空着,直到李焱填上自己的名字。
　　“哈喽,新同桌!”
　　“哈喽!我们差那么多,竟然真的能坐在一起了。大家好像都知道我们要做同桌一样。”李焱摇了摇头,感觉好神奇。
　　“对啊,我也觉得莫名其妙,不过既然是大家的心意,我们就收下吧。”我开玩笑道,还顺手拿了她的镜子玩。
　　然而也不知道是这个镜子那根元素神经被我的颜值吓到了,我打开的那一刻,它竟然裂了......
　　“天啊,你把它给帅爆了!”李焱笑道。
　　帅爆了,帅爆了,伊春好像也这么说。
　　我还知道,在排座位前,我向伊春说了我和李焱昨晚的一切,伊春也说,她早料到了,她还告诉我,既然不能告白,那就只能最后再帮我一下了。
　　我没有细问。
　　她帮我什么了我怔怔看着黑板上的座次表,看看周围的同学。
　　顿时觉得四班每个人都好可爱,都帅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