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蠢蠢欲动》栋哥

5、难以猜透的人

　　难以猜透的人
　　一
　　“文科生大多是女生,依我所见,女生们城府一般都很深,而且她们的性格个个都难以琢磨,像你这么单纯的小男生,还是离她们远远的好。”老姐在回学校前,再三嘱咐我。
　　“哎哟,你快走吧,我知道。”我不耐烦地催促我姐赶快离开 ,“不就是不想让我在高中谈恋爱么我对女人不感兴趣的。”
　　一家人回头怔怔地看着我。
　　“那你...”
　　“好吧,我对男人也不感兴趣。”我笑了笑说。
　　不得不说,老姐对我说的这番话,我显然自以为是的体会了最深一层意思,却漏掉了表面含义,这也让我在后来的与异性的接触中,有了很多不必要的麻烦事。
　　“第四组难道要就此被终止比赛了么”老师拿起粉笔准备要划掉第四组。
　　“老师,我来吧。”我站了起来。
　　老师回头又看向我,全班同学也都再次将目光转移到我的身上,第四组的同学们眼中带着怀疑和部分期待也望向了我。
　　伊春没有抬头,我不知道为什么。
　　“卜算子,咏梅,宋,陆游,驿外断桥边,寂寞开无主。已是黄昏独自愁,更著风和雨。无意苦争春,一任群芳妒。零落成泥碾作尘,只有香如故。”
　　接着便是,第四组集体的欢呼......
　　我突然感觉这才是我应该做的,所以我并没有就此止步,做到底。
　　“江城子,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古谣作为第二组的大神,已然上了场。
　　“声声慢,李清照,寻寻觅觅,冷冷清清......”我打算为第四组拼到底。
　　就这样,我将这九首诗翻来覆去的背,第二组与我较量的人换了一番又一番,我已经不记得是第几轮了,只知道每当我背完,第四组的欢呼就如爆炸一般,我享受着为集体奋斗的快乐,赢输早已不重要了。
　　说实话,在尖子班待了那么久,我早就忘记了什么是团队和集体,每天只为了自己的成绩和名次活着,这一次,我好像感觉找回了小时候那种为班级争光时候的纯粹的自己。
　　其实长大后,上了大学进入社会才明白,原来真的集体主义和团队精神更多的存在于上学的时光里,后来的我们被整个社会,被那些利益的带动,各有各的思想,各有各的生活,哪还有什么集体,很幸运,我还能在上大学前感受到。
　　下课后,很多同学跑过来打招呼,果然啊,出了风头的人有着不一样的气场。
　　“冬哥,强无敌的存在啊,之前不知道你还有这种超能力!”
　　“怎么样,李大昊,你冬哥有没有惊艳全场”
　　“你可别说了,咱语文老师一定把这件事马上传遍整个文科班,以后我出去就报上冬哥的大名,定是诸鬼退散。”李大昊手舞足蹈,显得比我还开心。
　　“冬哥,本是同班生,相煎何太急”古谣笑着也慢慢地走了过来。
　　“谣姐,承让承让!”我拱了拱手。
　　“不过话说回来,你今天的表现确实超棒。”谣姐竖起了大拇指,“晚上我要告诉马良你今天的表现。”
　　“哎哟,算了算了,不值一提。”
　　“对了,冬哥,我明天就要去北京参加全国英语竞赛了,可能很长时间不在学校上课,我跟班主任申请过了,你如果坐在这边不舒服的话,随时可以去坐在我的位子上听课。李大昊平常也不爱受管束,坐前面估计委屈他了,我也就不让他了。”李大昊向谣姐点点头表示赞同。
　　“谣姐,你真是个大好人。”我装作感动的要哭泣的样子。
　　我突然感觉来到一个陌生的班级,有那么几个好朋友真的是很重要。
　　“喂,刚才在课上,不好意思啊,跟你道个歉。”李大昊和谣姐走后,伊春又跑到我这里,带着不好意思却还是硬要装作酷酷的样子。
　　“哦,其实,我......”
　　“我知道,其实你都会背,也表现的很好。”她拿起语文老师刚送我的莫斯科大学的校徽徽章拧来拧去,“我应该提前征求你的意见的,所以道歉啊。”
　　“我不是说这个,我的意思是,其实,我应该谢谢你,要不是你,哪有现在的我”我边笑边说。
　　“打住,别在这肉麻了,刚上课还翻我白眼呢,现在又这样。你你你你这人怎么这么难以猜透啊”
　　“我难以猜透你们女生才是吧!一开始以为你很酷呢,没想到你竟也是个为了集体豁出去的人啊。”
　　“我很酷”她瞪大了双眼看着我,然后又转而为强行掩饰的喜悦,“对啊,本来就是啊,难道为了集体的我刚刚不是更酷么”
　　“你这么说倒也没错。”我看着她这副可爱的模样笑着说。
　　“你真的以为我很酷啊”她睁一双期待的小眼睛问道。
　　“我......”
　　“算了算了,不该问的,问就不酷了。”她还是在用手摆弄着莫大校徽,“要上课了,我先回去了。”
　　“那你把我的莫大校徽留下啊。”我朝她喊。
　　“啊小气!”她回头扔给了我。
　　我赶紧跑上两步,接住校徽,然而细看校徽已经是图章和别针两部分了,彻底被她刚才掰成了两半。
　　“你......”我看她已经坐在了位子上,便也没再责备她,“唉,我说你为什么不想还给我。”我转回身自言自语。
　　二
　　上午的最后一节是自习课,和尖子班不同,班里总是有窃窃私语的声音,这让我对这个刚有了好意的四班,瞬间又没了好印象。
　　正当我努力的抄写着古谣的笔记的时候,突然感觉右下方有什么东西在戳我的腰,我用手去拍,却感觉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扎了一下,把手拿回来一看,上面被笔划了一道。
　　我气不打一处来,回头怒视,却看到右下方爬过来一个人在用笔戳我。
　　我弯下腰定睛一看,是伊春!
　　“哎哟,往旁边挪挪,让我蹲在这个小空间里,快点!”伊春趴在桌下,勉强抬起头,小声说。
　　“你又来干什么”我回头看了看窗外没有老师,“一会儿老师来了怎么办”
　　“放心,我已经计算过了,在这个空间里,没有老师会看见的。”她露出了自认为睿智的表情,“这边有你挡着,后面有空调挡着,哪扇窗户也捕捉不到我。”
　　“你是神经病吧不学习的啊”我一手扶着她,一手挪着板凳。
　　“哎哟,我得给我男朋友用手机发消息。麻烦你一下啦。”她低着头敲着手机,伸手拍了拍我,以示安慰,然后又瞬间抬起头问我:“你要学习啊那我走了!”
　　我听到她有男朋友,瞬间八卦之心熊熊燃起,一把抓住了她的头发,不让她溜走,“回来回来!你有男朋友”
　　“你别揪我头发,疼死了!”她转回身,挣脱开我的手,“对啊,初中在一起的。”
　　这个时候,后面的同学突然大声咳嗽起来,以我多年的经验和我早已在尖子班练出来的蜘蛛感应,我明白了一件事,班主任逼近了。然而如果我现在回头的话,就代表我旁边一定有个人在和我说话。我和伊春都是新转来的学生,这岂不是让我们很没面子,我越想越不得了,越想越觉得不能回头,甚至是不能抬头。索性我将计就计,直接弯下了腰,装着系鞋带的样子。
　　“你干嘛耍流氓啊”伊春好像危机感应并不强,看我的头一直在靠近她的脸,笑着用着半大不小的声音问我。
　　“闭嘴!”我用着连我自己也听不到的声音提醒她。
　　“严冬,出来一下。”
　　我只猜到了开头,老师会来教室,可我万万没猜到这结尾,竟是要我出去。被吓到的我下意识的抖了一下,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索性权当一心一意系鞋带,没有听见好了。
　　然而这个时候的伊春,已经吓得没了魂,整个表情都凝固了,直直地盯着我,急忙用手捂住嘴巴,生怕出一点声音。
　　“严冬。”班主任直接用手拍了拍我的背,“干嘛呢跟我出来一下,给你说点事。”
　　我的背像是触了电一样大幅度抖了一下,没想到老师就在我后面,我拼命用口型向伊春表达着“快走,快走”的意思,然后我用很大的声音说:“老师等一下,系鞋带呢。”
　　可能是我的声音太大的缘故吧,我听见整个班的学生都在笑我。
　　然而这就是我的目的,我感觉这个时候的我像极了一个保护战友阵地转移的战士,转移敌人的注意力,为战友腾出宝贵的撤退时间。
　　“笑什么呢,学习!”班主任有些生气的看着同学们,“严冬快点啊。”
　　伊春赶紧钻回了第一排桌子下面,尽管她有些微胖,但也幸亏她整体还算长得娇小。知道事情严重性后,就急忙开始行动了。只可惜......
　　我们的脚勾住了!!!
　　她的脚斜勾住我的脚踝,我的脚则卡在桌子和板凳中间,可是空间就这么大......
　　我急忙想站起来,把她的脚松开,可是如果站起来,她有可能就被旁边的班主任看到。
　　然而如果不赶快放她走,这个目标实在是太大,多一分停留就多一份危险,到时候,我们两个都走不了。
　　这个时候的我是几近崩溃的,我都想站起来向老师坦白,求老师从轻处置了。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老师又小声来了一句:“怎么回事一个鞋带系这么久”
　　我心想,如果再不抬头,老师一定会弯腰看,到时候说什么都晚了。
　　想到这,我急忙抬起头,可刚一抬起头,我就后悔了......
　　“走吧!”老师看着我。
　　就在这个时候,我突然感到脚下轻松了好多,心想一定是她把脚已经拔了出来。
　　我便大胆地站了起来,班主任见我站了起来,登时也没了疑心,便回头先走了。
　　我一样也以为万事皆安,尘埃落定,便看都没看,抬起腿就走,这一走不要紧,板凳桌子都倒了不说,我仿佛感受到了脚下空前的凉爽和莫名的放松。
　　我低头一看,一只穿着白色袜子的干干净净的左脚“愣愣”的出现在眼前。
　　班主任听到桌椅的大动静也回头看向我,我就这么尴尬的一只穿着鞋,一只没穿鞋地站在讲台上面对着老师。
　　所有的同学都站起来看我,随后我的窘相便暴露无遗。
　　我下意识的回头看,只见我的鞋子安然的躺在板凳旁边,鞋带早已被扒了下来......我顺势看向伊春,只见她已然坐回自己的位子,拿书挡着自己的脸,双手合十向我道歉。
　　我一切都明白了。
　　伊春为了逃脱,便想把我的鞋完全脱下来,于是就把我的鞋子和鞋带完全解开,顺着我一走,四个卡住的物体间便少了一个我的重量,随后她便用力用脚带翻凳子和桌子,成功脱险。
　　“呃...你确定你刚才是...系鞋带”老师打断了我的推理。
　　我回过神,看向老师不好意思地说道:“老师,如果我说,我刚才是左脚卡住了板凳和桌子,你信么”
　　三
　　“冬哥啊,什么情况啊你那个模样要笑死我了。”李大昊放学后搭着我的肩问道。
　　“哪个情况啊”我显然心不在焉的回复着。
　　“原来你上课都不穿鞋的啊”古谣也跟着笑着问我。
　　“哎哟没有没有,别提这档子了。”我的思路并没有在他们说的话上。
　　的确,我有心事,很重的心事。
　　最后那节自习课,班主任把我叫出去,并没有因为我上课不老实而说我,却是在关心我。
　　“怎么样,上午的课上的还行么”班主任背着手,挺着肚子笑着说。
　　“谢谢老师,一切顺利。”我看到长相十分严肃的班主任突然笑了,也笑着说。
　　“我叫石磊,是咱四班的班主任,也是文科三班四班的英语老师,还兼任了副年级长。”他托了托眼镜,“你可以和同学们一起叫我石磊,也可以叫我老师,怎么样叫,你随意。”
　　“好,我知道了。”我笑了笑。其实我并没有想到,他竟是个这么随性,而且易贴近学生的老师,这让我瞬间对之前韩姐的班主任形象留下的恐惧阴影化解了。
　　“其实把你叫出来也没什么重要的事,就是想问问你,想继续待在在四班么”石磊又托了托眼镜,好像在掩盖这个问题的尴尬。
　　不过后来的我想来,这样的问题的确是尴尬的,就好像是一个人喜欢另一个人,然后在问他,“你想不想跟我在一起”一样......
　　可当时的我收到这个问题,想的更多的是莫非老师在用惯用的批评学生的反问句莫非他刚刚什么都看到了觉得我并不能成什么大气候所以现在要赶我走
　　“我......可以啊,怎么了,老师”我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回答。
　　“啊,那要是可以的话,就留下来吧。”老师好像隐瞒了什么。
　　“老师,是不是我早上来错班级了”我追问道。
　　“回班里自习去吧,别想太多了,没什么大事。”老师笑了笑,没有正面回答我。
　　然而我也猜到了我可能并不是四班的学生,却阴差阳错地进了四班。
　　古谣发现我有心事,便问我:“怎么了班主任刚刚批评你了么”
　　“啊没有没有。”我还是没忍住问道,“如果我来错了班,是不是必须得回去”
　　“来错了班”李大昊大喊,“真错了啊”
　　登时我们三个又沉默了。
　　“也不是必须吧,依我对咱班主任的理解,他是绝对不会赶你走的!他一定会挽留你。”谣姐顿了一顿,“可前提是,你得愿意留下。”
　　“冬哥,你不会又要转班吧,才刚认识了那么多四班的同学。”李大昊拍了拍我的背,“况且我和你当同班同学,还没当够呢。”
　　我看了看李大昊,他耷拉着脑袋,好像很不开心的样子。
　　“算了算了,你还是走吧,反正你也不喜欢四班。”李大昊又把手收了回去,“我可不能耽误了你的前程。”
　　我知道李大昊和谣姐是想把我留下来,可我的心思全然不在这里,我不知道我继续留在在四班是否是一个正确的选择,我不知道现在对四班是否真的喜欢,如果呆久了再说走的话,怕是更要费力,而现在说自己走错班不正是一个调整的好机会么
　　我们三个都不说话,各自想着各自的事情,直到我走到我家门口。
　　“冬哥,无论你怎么选择,我们都一样很近。”谣姐笑着说。
　　“我知道,谢了。”
　　我知道谣姐是想调节气氛,是想让我和李大昊不再那么难过,谣姐说的对,无论我走还是留,无论是班级之间的距离,还是人心之间的距离都一样很近。
　　我招了招手,便回家了,到家后,我也并没有把这些事告诉我的爸妈,因为我不想因为这件事再让他们为我操劳,我想自己做决定。唯一告诉他们的就是上午如何在语文课上鏖战群雄的事,可能我就是那种传说中的报喜不报忧的孩子吧。
　　下午第一节是历史课,可刚一上课我的心思就不在课本上,只是在想,尽管我不转班,那我也有权把我的“根源”在哪搞搞清楚吧。想着一下课就得去问问石磊。
　　“跑神啦”历史老师趁着同学们预习课本的时候,拍了拍我的肩。
　　“啊老师,不好意思。”我小声说到。
　　“你是新同学”老师圆圆的脸,戴了一副像老花镜一样超大的眼镜,高高的个子,微胖可爱的体型。
　　“我叫严冬。”
　　“哦,我叫韩方方,三班四班的历史老师,也是三班的班主任。”老是笑起来很可爱,语速也很快,“你可以叫我方方姐。”
　　“方方姐。”我也跟着笑了起来,老师明明是圆圆的脸庞,却非要起个“方方”的名字。
　　“等一下。”方方姐好像想到了什么,拿出手机,拨来拨去,然后大声叫道,“你是严冬你怎么来到四班了天啊,亏我还等了一你上午,合着你跑错了班啊。你应该去我们三班。”
　　老师这么一说,班里瞬间安静了下来,都看向我。
　　“跟我回三班吧,我给你挑了个好位置,第三排中间,不必坐在这里强啊”老师调皮地笑道。
　　“嗯...现在么”我一时还没回过来神。
　　“下午放学吧,那时候清净。记得走之前给石老师说一声。”方方姐眨了眨眼睛。
　　我听到这个消息后,没有欢喜也没有悲伤,但是总觉得哪里不舒服,想着还是回该回的地方去吧。可能注定四班就是我高中生活中的一个小插曲。
　　下课后,李大昊第一个冲过来,拍了我一下,“嘿冬哥,缘分已了,江湖再见。”然后一溜烟的跑了。
　　我看着他一本正经的模样,不禁笑了出来。
　　当然也有很多刚认识的新同学来问我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也一五一十的告诉了他们。
　　回头看了看谣姐和伊春,她们都没有在位子上,可能谣姐早就料到了吧,不过像伊春那么酷的女孩子,自然是不会来找我告别的。
　　下午的最后一节课也是自习课,我还没有想收拾书包。
　　“喂,让个位置。”伊春又从桌子下面爬了过来。
　　“你干嘛”我一手扶着她,一手挪着板凳,还不忘看看窗户外有没有老师出没。
　　“上午把我害那么惨,我还没找你算账呢。”我小声说着,又瞥了一眼她的手机,“又给你男朋友发消息啊”
　　“不发。”她蹲在地上,“他打篮球呢。”
　　“那你......”
　　“我要是你,我就不离开四班。”伊春拨着手机,头也没抬,“你不会真要走吧。”
　　“我也不知道。”
　　“又来了,最烦你慢吞吞的犹豫不决的样子。”伊春抬头怒视着我,“三班有什么好对我们刚转来的人来说哪个班不一样再说这边你这么多好朋友。即来之则安之。”
　　我没有说话,趴在桌子上,看着她玩手机。
　　初春的风是温和的,透过窗户,吹起了伊春脸庞旁没有束进去的长发。
　　她认真起来的样子还是蛮可爱的。
　　她虽低着头,却也发现我在看她,便尴尬的向右撇了一下嘴巴。
　　“嗯...你现在还是不喜欢四班么”她抬起头瞪大眼睛看着我。
　　“其实......”
　　“可我们都喜欢你。”她笑了一下,就走了。
　　她问我的时候,其实我都不知道自己要回答什么,可是有时候人在对一项事物改变看法时,不过是一瞬间的事,就在刚刚那一瞬间,我知道了自己该如何回答。
　　“方方姐,我想留在四班。”
　　“果然啊,他们还是把你给留住了。”方方姐长叹一口气。
　　“其实,今天上午的时候,石磊老师就知道你不是四班的,但是看得出他很想要你这个学生,他就去找袁年级长说去了.袁年级长给他提了两个条件,一个是需要你同意,第二个就是如果你进了四班,四班就要多一个一本学生指标,说起来一个一本指标很简单的样子,其实这个很难的,这关系到一个班主任最后的业绩问题,不达标的话,就要在以后工作中受到影响,更何况你们班主任正是年轻晋升的时期中,可石老师当即一口答应了。”方方姐笑了笑,喝了口水。
　　“不过说起来,你们班的同学倒也是团结,古谣那么优秀的学生为了留住你,今天还主动向石老师提出要把你的位置和她的位置换,那个李大昊也是向石老师询问你的情况;对了,还有个伊春,她也是个新同学,竟然还找到我这里来。那个女孩是真的挺酷的......”
　　“谢谢。”
　　初春的风时而温和,时而也会带着未消的冰冷,难以捉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