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蠢蠢欲动》栋哥

4、先入为主

　　先入为主
　　一
　　我是一个融入集体融入很快的人,这一直都是我引以为傲的地方,然而往往在你发现自己擅长什么的时候,同时你会发现在这个擅长的领域,依然有它的限度和阻碍。
　　“没有谁可以完全掌握某项技能,完全擅长某些领域。”马良曾在我夸他在画画很棒的时候这样说,“再精进的技术也会因环境或者思维的不同而显得难以驾驭。”
　　不得不说,转进四班是我意料之外,从一开始,从别人嘴里得到的四班给我的印象,就是老师都像班主任那样爱喝酒,学生们都像李大昊一样莫名其妙以及令人难以接受的“虐人规定”。
　　当我得知这是四班的时候,不得不说,有点绝望,甚至都有点“这就是命”的老年人感慨。
　　所以,换句话说,我虽然擅长融入集体,但先入为主的思维,想必应是我的限度和阻碍了。
　　“冬哥,转班快乐啊。”李大昊贱兮兮的坐到我桌子上。
　　“滚远点。”我一边收拾着书包,一边反感着这江河日下的高中班级生活,“别让我看见你。”
　　“怎么了烦什么呢让我猜猜啊,是因为要早读还是说感觉自己很倒霉”李大昊哈哈大笑,肆无忌惮地嘲笑着我。
　　“你说的不都是一个意思么四班要早读,我也觉得自己倒霉。”
　　我听见是女孩子的声音,便抬头看了看,原来是谣姐。
　　“这些书给你,回去抄抄笔记吧!”谣姐把她怀里抱着的政治历史地理课本和语文课外知识笔记一股脑的丢在我桌子上,“还有这张纸,上面列了我们正在用的辅助资料和练习册。中午放学就去买了吧,记得看清楚不同版本,千万别买错啊。”
　　“谢谢谣姐。还是谣姐对我好。不像某些人,就知道讽刺。”我瞪了李大昊一眼。
　　“冬哥,这次你可不占理了,实话告诉你,早读的时候,李大昊给我传了张纸条,他怕自己整理不清楚,就让我帮你整理一下。”谣姐笑着说。
　　“算了算了,有些人啊,他就算知道了,也是不会领情的。”李大昊撇了撇嘴,背了过去。
　　“我就是不领情,谁让你这么晦气,莫名其妙地让我来到了这个倒霉四班。”
　　“不是,我们四班怎么了不就有个早读么让你好好学习还不乐意了。”李大昊突然来了劲。
　　“得得得,我不跟你吵吵。”我收拾着书,边回头嘀咕着,“回头我就查查我到底是哪班的,真是怕了你这地头蛇了。”
　　谣姐笑了笑拍了拍我俩说:“二位哥差不多行了啊,像小孩子一样,还吵不完了。冬哥,你既然来到四班了,就稳下性子,在这边好好学,怎么就对四班这么大意见了”
　　“不是我有意见,主要是四班......”
　　“哎哟,能打起来就别吵吵。打嘛,打一架就好了。打啊打啊。”一个熟悉的女生的声音进入我们三个人的会场。
　　我侧过身子看到是那个酷酷的女孩,脑海里开始拼命寻找她的名字,然而有时候即使挂在嘴边的话,一受到外界刺激都会忘掉,更别说这个时候的我了,是根本找不到能与她这张脸匹配的任何一个名字。
　　“呃,是你,嗨。”我尴尬地招了招手。
　　“嗯哼,哈喽,借过一下呗。”
　　李大昊和古谣听到她的声音后也都齐齐的回头看,他们并不知道她和我已经认识了恰好一周天整了,所以当他们两人听到她说这样的话时,也都愣在了那里。
　　跟她打完招呼,未等她走出班门,我正要问谣姐她的名字时,她突然又回了头。
　　“哦对了,你还记得我叫什么么”她又露出了狡黠的笑。
　　一时间,我又觉得气氛尴尬了下来,我真的好想好想让谣姐救一下场,然而谣姐好像并不能理解我的意思,李大昊自然是等着看我的笑话,绝对不会帮我的。
　　然而,我转念一想,在这么酷酷的人面前,我怎么能够吞吞吐吐,不记得就是不记得了呗,免得再落个尴尬不自在的印象。
　　“哦,不好意思,不......”
　　“那正好,我也忘了你叫什么了,既然你转我们班了,那就正式认识一下吧,我叫伊春。”我话还没说完,她就直接上更酷的,哗啦啦说了一大堆。
　　“呃了解了解,伊春我记起来了。”我挠了挠头笑了。
　　“然后呢你不说一下你自己的名字么”伊春显得不耐烦而又无奈的笑了笑。
　　“哦,我叫严冬。”我显然有些跟不上她的节奏。
　　“Get!我去办公室交个作业,回聊了。”伊春转身便走,丢下一句话。
　　我就又呆呆地站在原地,像是被智商高的人羞辱了一番一样的感觉。
　　“你们认识”李大昊一脸八卦相,“这都看傻了”
　　“什么看傻了,昨天才认识的。”我低下头,胡乱翻着谣姐的书,“不过她还挺酷的。你们回座位吧,要上课了。”
　　上课铃打了后,我坐在完全属于自己的位置上,真的是完完全全,连个说话的同桌都没有。
　　前两节课是数学课,数学老师是个年纪较大的女老师,她一进班便看见了我,毕竟坐在第一排,眼睛再不好使也能清晰看见空调旁杵了一个活人。
　　老人家一进班,瞥了我一眼,便是一脸严肃相,叹着气说:“行吧行吧,你们班主任可真是收学生收上瘾了,没位置就跟空调挤一桌,真是有意思。”
　　前两排的几个女生听见了都转头看向我,笑出了声音。
　　我也很知礼的站起来,给老师微微屈了身子说:“老师您好,我是新转来的学生,叫严冬。”
　　“知道了知道了----”老是拖着长音,“我这都六十了,早就该退休了,你不用叫我老师,叫我‘丽婆婆’就好了,这帮闺女们都是这么喊我的。”她说着,看着前两排的女生们。
　　“那......丽婆婆好。”我笑着故意拉长了声音。
　　“好好好,这孩子倒也机灵。”丽婆婆看着我微微笑了一下。
　　如果让我给这个我的新数学老师一句形容的话,大概就是“刀子嘴豆腐心”了吧,她虽然看起来很严肃,嗓门还高,也不怎么爱笑的样子,却也能感觉出来是一个温柔体贴的老师,大概是因为她像极了我姥姥吧。
　　在进文科班之前,我便下了决心立志要给老师们留下一个好印象,说来惭愧,自从进了贺华高中,还没怎么当过老师眼中的好学生......恰好又是坐在前面第一排,遇见了严苛的老教师,且又是我进入文科班要上的第一节课,自然是不敢造次,比如说睡觉。
　　所以尽管这个班级并不是我喜欢的班级,这节课也是我已然在尖子班学过的三角函数,我还是假装没学过的样子,带着对班级周围一切的新鲜感,带着好奇心安安全全,稳稳当当的度过了。
　　二
　　贺华高中一直都有一个大课间分班跑步的习惯,之前在尖子班的时候,因为要照顾尖子班的学生,所以尖子班从来都是最后一个跑出去站队跑步,剩下的二十多个班级就得在外面干等着我们下楼才开始跑,所以那个时候的我,虽然在自己班成绩不好,但是每每看着普通班等自己的时候,也不会想太多,只是单纯的认为这不过是尖子班一个特殊荣誉而已。
　　可如今倒好了,来到了四班,本以为自己还能像以前一样慢吞吞的走到跑道上,谁知道......
　　“赶紧的,赶紧的,一个个的都磨蹭什么呢”第二节一下课,班主任就跑进班大吼。
　　班里所有的学生,睡觉的没睡觉的像是被针扎了一样,瞬间从凳子上站起来就往外跑,我也不知道到底是发生了什么,或者以为是出去的晚就会有什么严重的后果便也惯性的跟着跑到了外面。
　　因为四班离跑道最近,所以我们是排头兵,也就是跑步队伍中最前面的班级。
　　“看你的个头也不矮,就站在最后一排吧。”体育委员揉着惺忪的眼说。
　　我点了点头,说了声“谢谢”。
　　因为文科班大多数都是女生,所以四班将近九十个学生中,只有十个男生,正好,男生就组成了跑步的最后一整排。
　　“是不是还不适应作为从最后出来的到要第一个冲出来跑步的,我也表示对你的同情。”体育委员笑着拍了拍我的肩膀。
　　体育委员梧桐色的皮肤,跟我一般高的个子,笑起来全身上下都在抖,也许是刚睡醒的缘故,声音哑哑的,说话还不是很清楚,走起路来也是一颠一颠的,看得出来是个活泼的男孩子。
　　“跑步----走!”随着他的哨声,我们都跑了起来。
　　在尖子班的时候,我们要求“跑步零距离”,这句的意思就是说,要求跑步的时候,每个班内部,人与人之间的距离为零,因为这个样子整体看起来会很好看整齐。然而我们都觉得这样的跑步方式感觉却是对人类的一种残害,极其的不科学而且没有必要。但是因为压迫,我依然练成了一手人贴人跑步的好功夫。
　　“哎哟!”在我前面一排跑步的女生轻呼一声,被我突如其来的靠近惊到,打了个趔趄,便又急忙调整回来。
　　“不好意思对不起。”我急忙扶了她一下,连声道歉。
　　“没关系。”她侧脸微点点头,轻轻回了一句。不好意思地托了托眼镜。
　　她一米六五左右的个头,戴了一副黄色框的眼镜,冻的通红的耳朵,额前的齐刘海让这个季节的女生显得更是可爱,因为只看到了一眼侧脸,所以并不能知道太多。
　　她步伐乱了的时候,不管是我,她旁边的伊春也帮忙搀扶了她。
　　“这不是在尖子班,你正常点跑。”伊春连头也没有回。
　　“Get。”她皱着眉头看了我一眼,我笑着接着说,“学你呢嘛!”我调皮的眨了眨眼。
　　“嘿嘿嘿。”体育委员的傻笑,打断了我的跑神。
　　“你笑个屁。”我瞥了他一下。
　　“在四班就随意一点,正常跑步,你们尖子班像是在训练军队一样,对学生不科学且有违天理。”说着,他向后拉了拉我,让我离前面的人远点,“保持适当距离嘛。”
　　我点了点头,就完全按照自己的方式跑,发现这样跑果然舒服多了,不禁有点喜欢这个自由活泼的班集体。
　　“兄弟,你叫严冬”他压低声音问我。
　　我“嗯”了一声。
　　“我叫史晨。”他看着我笑了笑。
　　“屎沉”我不小心大声喊了出来,“你这名字......”
　　“哈哈哈哈。”所有听到的同学们边跑边笑出了声音。
　　“都别说话啊,好好跑步,笑什么笑,有什么好笑的”史晨大喊,还有点不好意思。
　　接着又低声给我说:“算了,说不清楚,给你比划比划。”
　　“哦哦哦,知道了知道了,刚才对不住啊老哥。”我边笑边说。
　　“你叫他‘刀哥’就对了。我们都这么叫他。”和我隔着一个人的李大昊好像听见了我们的说话,“因为......”
　　“李大昊就你话多么给我闭嘴!”史晨用起了“官威”打断了李大昊。
　　“因为他长得像狗。所以叫dog。”李大昊故意用着低声,却又是大家都可以听到的声音。
　　所以就又是一阵笑声。
　　“得得得,你们都厉害。”史晨看到无法控制局面,索性皮一下,“我就叫‘刀哥’,怎么着了吧”
　　伴随着笑声,我们跑完了最后一圈。
　　之前在尖子班跑步,每每跑完都觉得极其的累,可是这次在四班的我却没有出现很累的情况,或许是因为来到一个新环境的因素吧,毕竟我还是始终不愿意承认这个班的各种好。
　　跑步结束后,我像往常一样拿着杯子到教室后面排队打水。果然班里的人数多也不是个好事,我前面至少有六七个人在排队,我下意识的回头看,便看见了那个排在我身后的刚刚被我绊倒了的女孩。
　　然后,我们的眼神便正好对在了一起。
　　“呃......那个,刚才没崴到脚吧”
　　“没有,没事。”她虽然带着刚跑完步的疲惫,可还是露出了不失礼貌的笑容。
　　“我叫严冬,你叫”
　　“呃...哦,我叫李焱。”她也被我突然的询问吓到了,瞬间红了脸,“三个火...那个字,叫焱。”可能是被问的多了,她自己也知道自己名字的生僻,便顺带解释了。
　　刚才跑步的时候,她只露了侧脸,现在看清了她的全貌,她的眼睛很大,尽管是戴着眼镜,被遮住了很多难以形容的自然,可这样的她反而显得更加不做作,嘴唇又红又薄,可能是刚跑完步的原因,白皙的像雪一样的皮肤上面又透着几分晕红。
　　“好漂亮的女生啊。”我在心里发出感叹。
　　“你不接水么”她抬起头问我。
　　我转过身去看到已经轮到我了,然而我因为太专注......没注意到。
　　“我来帮你吧。”接完自己的水,没等她答应,我就直接转身拿过她的水杯,先是接了半杯热的,又接了半杯凉的。
　　“哟,这么贴心啊。”刚好被从后门进到班级的伊春看到。
　　我假装若无其事的笑了笑。
　　“上课去吧,还献殷勤呢......”
　　“我没有......”我赶紧解释。
　　她头也不回的给我摆了摆手。
　　三
　　第三节课是我最喜欢也是我最期待的语文课,来四班之前,我就听古谣说过四班的语文老师是易中天的弟子,现在还是一名在读研究生。
　　“你一定会喜欢她的课。”李大昊对我说,“超级活泼,上课超有趣。”
　　“我还是希望老师能够正儿八经的讲点知识,你喜欢的,我一般都不喜欢。”我还是从内心对四班带着别样的情愫,特别是当李大昊说起来四班的好的时候。
　　“得得得,走着瞧!”
　　“上次老师给大家布置的要求背诵的几首古诗,大家背了么”随着一个年轻女老师的声音闯入,我下意识地向她望去。
　　果然一副年轻学生模样,高挑的个子,典型的瓜子脸,简单的马尾辫,也穿了一身运动装,乍一看,还以为是哪个班的忘穿校服的学生乱入......李大昊说的果然也没错,确实对我来讲,给我一种极强的亲切感。
　　“背了”“哎哟,老师太多了”“背不完啊”同学们的各种大喊不绝于耳。
　　也是除了这个年轻的语文老师,这样嘈乱的情况怕是在任何一个课堂上也不会允许出现的。
　　“好啦好啦。没背下来没关系,这节课呢,我们也不抽查。我们来做个游戏。”老师举起她手中的各式各样的小礼品,很多模样奇特的笔、硬币和徽章,“我们来把整个班级分为四大组,然后来个背诗比赛。”
　　“规则呢就是从这四大组车轮战互相PK,我们一共需要背的诗一共有九首,我们一组一组来,每轮每组抽出一个人背诗,每组的这轮和下轮背的诗不能一样,每组出的人可以重复上,但这个人的相邻两轮间背的诗不能相同,如果某组在某轮PK中,没人能站起来救场,那么整个组将被淘汰,小礼品自然也没有你的份,站到最后的那组将会是赢家,会抽出几个表现最突出的人领取我们的奖品。”
　　听完老师的讲述,台下的同学们都议论纷纷,只有我似听非听的快要睡着了,一定是刚跑完步太累的原因......况且挨着空调坐,我虽然后面是第四组,可是老师也没明说,我权且当自己没有游戏资格。
　　“雨霖铃,柳永,寒蝉凄切,对长亭晚,骤雨停歇......”
　　“念奴娇,苏轼,大江东去,浪淘尽,千古风流人物......”
　　比赛就这样开始了,我侧着头,用手臂撑着,看着他们一个个的惊险刺激的表情,慢慢的,也觉得这个班的同学们也都挺有意思的,他们不像是尖子班的同学们,一个个只会看着自己的作业发呆,好像外界一切的比赛与自己无关似的。无论是这个班后面的同学,还是前面学习较好的同学,在比赛中,他们很多人明知自己是得不到奖的可还是一本正经的想尽一切方法让自己组胜利。
　　这个,不是我一直向往的集体么
　　“第十五轮了,这次第四组没有人能够站起来背诗么”老师的疑问突然惊醒了发呆的我。
　　我下意识的回头看了看第四组,果然大家都低着头翻着书,可能想尽快再背下一首来救场,也可能是实在没有办法为组效力。而现在也只剩下第四组和第二组了。
　　这个时候,伊春在后面向我拼命招手,还打着“问号”的手势,我知道她的意思,说实话,我是一个最爱语文,最爱古文化的人,所以这些诗我早已在尖子班学过,也背的滚瓜烂熟,这些伊春自然是都猜到了,而且我也是一个渴望参加比赛的人,只可惜这次我实在是并不想展示什么,也许多少还对四班存在着各种芥蒂吧。
　　我看着她,没有说话,就把头扭了回来。
　　“没有人的话,第二组就是最后的赢家......”
　　“老师等一下,严冬他说要背。”伊春站起来指向我。
　　我像是被电击了一样,马上回头又怒又惊地看着她。然后发现,全班所有的学生都看着我,包括老师。
　　“那...严冬新同学,你...”老师温柔地看着我。
　　“不会,老师我不会,都没背过。”我因为还带着对伊春的擅作决定的气,果断回答道,顺势还瞪了伊春一眼。
　　气氛陷入了尴尬,可我觉得这并不管我的事,我也没什么做错的地方。
　　“严冬是新同学,可能原班级还没有讲到这里,没有学过也是正常的,伊春就不要逼迫他了。”老师笑着拍了拍我的肩。
　　“好,老师,那我试试。”
　　这个声音我再熟悉不过了,我被惊讶的直接向后看,并没有想到是刚刚才有了矛盾的她。
　　没错,是伊春。
　　我知道她并不会背,不然刚才不会指我。
　　可她还是要站起来,即使知道有些路她看不到尽头,即使自己永远不会成为一个班里的姣姣者或关注点,即使知道自己并不优秀,拼尽全力总是没错的,这个怕是对于那些在班里表现平庸,存在感低的孩子来说最大胆的想法了。
　　而我也知道,从一开始比赛我就知道,第四组一定会被淘汰,第二组都是学霸云集地带,他们的水平之高,我在尖子班已然见识过,而且是最了解不过了。
　　而我习惯于甘心。
　　如我想的那样,伊春果然还是背了两句便被老师叫停了,因为她真的不会背,一首《雨霖铃》被她背的颠三倒四,可班里没有一个人嘲笑她。
　　更多的,也许是尊敬。
　　如果有人笑,也一定是嘲笑我的。
　　可她却大方的酷酷的简单一笑,可看得出来,更多的是不甘和委屈,应该还会有对我的不解。
　　我也没有笑,一点幸灾乐祸都没有,只是觉得自己和她比起来,刚才的举动真不像一个男人。
　　我想,这节课带给我的,或者四班带给我的,让我学到的可能不仅仅是如此,应该还有更多。
　　我是会有先入为主的情愫在,而且会影响我很大,可我想,擅长的终究是擅长的,环境什么的一定都抵不过正能量的传播。
　　我擅长很快的融入集体,我也觉得先入为主的情愫,正在渐渐远去。
　　“第四组还有人救场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