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齿》三郎先生

4、第 4 章 “

　　“你们还在走廊上磨蹭什么呢。”王梅指着扒在栏杆上的一排人，继续用她磨人的嗓音，“给你们三秒钟回教室，要不就给我站讲台上！”
　　赖在走廊栏杆边晒太阳的人听到这句话果然都迅速回教室规规矩矩坐回自已的位置。
　　“不思进取！”王梅把教科书重重放讲台上，一手叉腰一手推了推红色镜框眼镜，“你们距离高考只有一年半了，一年半你们以为很久吗？”
　　王梅眯眼审视了一会台下的一群学生，“听说你们班新转来一个同学。”
　　安迪举了举手。
　　“嗯，安迪同学。”王梅脸上终于和谐了些，“好了，翻开课本第三十二页。”
　　随着王梅的演讲班上大多数人都用纸团堵住两耳，趁着她背过身下面的人手在桌下不是看小说就是满教室抛纸团，只有面不改色安迪听着王梅这杀猪般的声音丝毫不受影响，坐姿简直是规范到不能再规范，两眼目视前方的同时笔还能刷刷快速地记着笔记，字写得还整齐。
　　邓肯这货脑门抵在课桌上偷吃着零食，双眼盯着手机看不知道在傻笑着什么。
　　叮！
　　-尊敬的客户您的账户*******已入帐15000元，感谢您使用……
　　白卡看了一眼日历，一号。
　　一节课就这么走了白卡睡了一节课，太阳从玻璃窗照射进来，身上暖洋洋的，白卡有些依赖这太阳光线。
　　但他不能一下午就待在教室里那样他会疯的，邓肯那又家伙不知道哪去了。
　　依旧是那堵墙，白卡很轻松翻了过去。
　　白卡拿起手机给阿瑟发了条短信。
　　-干嘛呢？
　　阿瑟很快就回复他了，信息后面发了一张照片，成堆的草垛高高地堆在一起。
　　-正处理东西中。
　　-搬出来干嘛？
　　-烧了，当肥料用。
　　-想引起火灾啊，堆这么高。
　　-要过来吗？
　　白卡思考了一下，反正他也没事做。
　　-嗯。
　　-你可以搭丘毅的便车，你告诉我地址。
　　-西边公园出口。
　　白卡坐在台阶上抽烟，随着钟声响起栖息在树上的鸟儿纷纷起飞身后的教堂钟声响了三下振得白卡耳朵有些疼，一片白色的羽毛落在他的鼻子上白卡不由打了一个喷嚏。
　　手机在口袋中振了一下，是丘毅发来的。
　　-公园入口。
　　白卡站起身掐灭了烟。
　　周三公园人并不多，西边的公园在四座公园中是最大也是最好看的当然也是最安静的。这里有很大的一个广场中间是一座天鹅湖，湖中间安了一座喷泉湖里有几对很漂亮的天鹅和鸳鸯。
　　白卡不太喜欢这里，也许是那几座教堂刺破苍穹的小尖塔让他有些心里有些发毛，好几次梦中他从天而降胸口被其中一座尖塔穿过。
　　白卡用竖起衣服领口捂住口鼻快步走过广场。
　　　　嘀！嘀！嘀！
　　丘毅坐在皮卡车里连按了三声喇叭。
　　　　“拉这些干嘛？”白卡皱眉看着车尾，两张军绿的长沙发和一张长木桌还有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堆在一起用几根粗绳绑着，看起来……真是糟透了收破烂的车都没这样。
　　　　“阿瑟的。”丘毅中指夹烟往车窗外抖抖灰另只手握着方向盘，斜眼看了一眼白卡打开了副驾驶车门握在方向盘的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白大爷上来吧，我这车的身价是比不上你以前坐的，但我的车技好歹也是专业的。”
　　白卡只谈谈看了他一眼坐上了车。
　　车开出了城视野慢慢变得开阔，白卡摇下车窗把脸凑到窗口，任风吹乱头发。
　　　　大片大片的油菜花和向日葵映入眼帘黄黄绿绿的一大片，左边是油菜花右边是向日葵马路充当分界线从中间穿过，这市长一定是有强迫症白卡心想。
　　　　远远地，白卡看见一股黑烟冉冉升起再靠近一些看到那座灰色的大仓库就闻到一股烟味，仓库门口有三人围在一起。
　　“你们来啦。”阿瑟两手翻转着一把烤串。
　　　　白卡跳下车，“挺有闲情呵。” 　　“要不要吃快好了。”阿瑟问。 　　“这……”依靠在仓库旁的亭子好像之前还没有吧。
　　　　“昨天我们几个弄的，打算先做一个简易的休息的地方。”阿瑟指了指车上的家具，“二手的，我从占楼婆婆淘来的，放心吧清洗消毒过了。”
　　“萧仅，你不是要去跟妹子约会么？”丘毅拿起羊肉串，“味道还可以吖。”
　　“约啥。”黄毛自顾自喝了口酒，“人家嫌我瘦弱不堪学无术看不上我。”
　　　　“有眼光。”沉七和丘毅异口同声道。
　　“丘毅帮我翻烤串，别给我烤糊了啊。”说完阿瑟拿着盘子夹食物。“给你的。”阿瑟端着纸盘递给白卡弯腰拿出了一瓶水，“别喝酒了，喝水吧。”
　　　　“呦呦，没见你对我这么好。”黄毛瘪嘴道，“还荤素搭配。”
　　“等等，别动。”阿瑟走到白卡跟前。
　　“嗯？”白卡疑惑的看着阿瑟。 　　“喏。”阿瑟从他发间取出一根羽毛。
　　　　太阳暖暖照在身上很舒服让人变得懒惰，这时候白卡真想当一个小猫就蜷曲在柔软的小窝里晒晒太阳睡觉度过一天。
　　　　白卡半躺在仓门口的草垛上吃着牛肉串。
　　　　几人吃吃喝喝玩玩闹闹一晃就接近傍晚了。
　　　　“先把车上的东西搬下来吧。”阿瑟解着绳子。
　　　　“这沙发挺酷啊。”沉七双手举起沙发，“也挺沉。”
　　把沙发和桌子布置好，这亭子看起来还挺像样的。
　　　　“这沙发挺软的。”沉七躺在上面摇了摇。
　　　　“哎，各位我先撤了。”黄毛看了看手机，“丘毅？”
　　　　“嗯。”丘毅点了点头。
　　　　“顺便捎上我吧。”沉七说，“不想骑车了累头也晕。”
　　火推依旧在烧，火势已经稍减了一大半。白卡就地坐下愣愣地看着燃烧的草，不知是不是太热了他头有些晕喉咙有些干，白卡仰头灌了一口水。
　　　　“白同学我们也要走咯。”阿瑟跨在摩托车间晃了晃钥匙。
　　　　白卡笑笑，坐在他身后。 　　“哎，头盔落在店里了，要带我的么？”阿瑟问。
　　　　“不。”白卡把头盔套在阿瑟头上，风吹着发热的脸颊白卡感到舒服了些，但也就仅此而已头愈来愈晕，迷糊中白卡头靠上了一个东西……
　　白卡倒在了阿瑟的背后，头搭着他的左肩。
　　阿瑟身体一僵捏紧刹车，车还没停稳白卡身体往下倾斜，整个人倒在了路边头狠狠撞到了坚硬的水泥路面身体又顺着斜坡滚下田园。阿瑟一惊赶忙下车，顺着被碾压的黄花菜阿瑟找到了睡在花海中的白卡。
　　他脸很红出了不少汗，脸上还沾着几片黄花眼睛紧闭，阿瑟拿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笑着蹲下身把他脸上的花片拿掉，这家伙整天说自已眼睫毛长皮肤病态白，自已还不是一样。
　　手抚上白卡的额头，非常烫额角被磕破还流了血，手背的划伤已经裂开参透出点点血珠。
　　阿瑟简单地把伤口清理把晕过去的白卡扛在肩头，看着摩托车头有些疼，他要怎么把人带回去这里离城中还有好些路段。
　　头很晕，自已被黑暗包围着周围很安静……很静，他躺在水上一个漩涡快要把他吸进去，身体没有一丝力气发不出声音……
　　空气中迷漫淡淡的消毒水味道，阿瑟背后靠着病房外的栏杆，摸出烟叼在嘴边还没点燃一只手伸过来夺走了烟。
　　“医院里禁止吸烟，先生请您忍耐一下。”穿着白大褂的男医生把烟投进垃圾桶。
　　“柳医生。”阿瑟眼角撇了一眼他胸口的吊牌，遇卿？
　　“嗯。”柳遇卿看了看手中的病历本，“你是301号病床的……家人？”
　　“朋友。”阿瑟说。
　　“哦。”柳遇卿转身打开房门进去了，阿瑟紧随其后。
　　“嗯，情况好转了过两天可以出院了。”柳遇卿低头写着东西。
　　“……嗯。”阿瑟皱着眉看着那医生上下其手对着白卡摸头又摸手的，他干脆转过身看窗外的风景。
　　柳遇卿看了一眼手机交代了一些问题便走了。
　　“唔……”床上的人微微轻哼，苍白的脸扭曲在一起。
　　“躺着不要动。”阿瑟走过来坐在椅子上。
　　白卡只感觉头要炸开了喉咙干燥得说不出话，没力气视线模糊不清。
　　“哦，来喝口水。”阿瑟手绕到白卡后背扶起来，拿起桌上的矿泉水拧开送到他嘴边，“来张嘴。”
　　白卡软绵绵倒在他胸口头，依言张了张嘴小口小口喝着。
　　“饿么？”阿瑟把他轻轻放下，“我让珍给你做了点粥，估计过会儿她就过来了。”
　　白卡发不出声音，只能轻摇头。他现在什么也不想吃只想睡觉。
　　“还是吃点？你躺了快两天了。”阿瑟眼睛盯着他。
　　眼皮不断往下垂白卡努力眨巴眨眼想要睁开，可是他现在很累……
　　“好吧，你先睡，等下珍他们来了我再叫你起来。”阿瑟在他耳边轻声说到，手抚上白卡的额头，体温没那么烫了。
　　熟睡中的白卡看起来乖乖的，没有了那种拽气冲天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