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齿》三郎先生

3、第三章

　　凸凸凸……
　　橱窗外一个带笑意的人脸映入眼帘，阿瑟放下手中的钢笔，眼睛一直看着他的身影移动。
　　　　“吃饭了么？”白卡在他对面坐下。
　　“吃了。”阿瑟接过书说，“谢了。”
　　便利店一张桌子有三名女生说说笑笑吃着快餐，有时会瞄几眼阿瑟，看到白卡进来像发现了新大陆。 　　“挺受姑娘欢迎啊你的店。”白卡盯着阿瑟后脑勺扎得松松垮垮的丸子头许久说。
　　　　“那必须啊。”阿瑟手里飞快地转着笔。
　　　　“我回学校了。”白卡打开手机。
　　　　-啃，我书包。
　　　　-知道了，等下帮你拿去学校。 　　“哦，对了你身份证。”摸了摸口袋白卡把它放桌上。
　　　　“回见。”白卡双手撑着桌子站起来。
　　“回见。”看着那身影消失在街角阿瑟起身整理东西，“小慧帮我把书放到桌里。”
　　“哦。”林慧嘴里含着一根棒棒糖头也不抬地打游戏。
　　　　“别整天偷吃店里的东西，小心我扣你工资啊。”阿瑟穿上牛仔外套，“还有把今晚过期的三角饭团挑出来放到篮子，我今晚过来拿。” 　　“知道了知道了。”林慧朝骑摩托离去的阿瑟翻白眼。
　　　　荒凉的郊外一个很高的木房外或站着或蹲着几个看起来很不好惹或者说贼眉鼠眼的青年人。
　　　　“你们这样站在这里有人路过估计都要报警了。”阿瑟摘掉头盔。
　　　　“要我们来这鬼地方干嘛。”一个精瘦的黄毛双手插紧身裤袋看着阿瑟。
　　　 “进去看了么？”阿瑟拔出钥匙。 　　“看了，全是草。”一个平头哥吸着烟说“还有老鼠、屎”。
　　　　“帮我把草全搬出来。”阿瑟盯着几人。
　　　　“操？”黄毛走过来勒着阿瑟的脖子，“哎，我可是社会人哥是干这活儿的么。”
　　“社会人也要干活。”阿瑟挣脱了黄毛的手进了仓库，“我又不是让你们白干。”
　　下午的课程有老师讲课的只有数学，其他老师都开会去了。
　　　　“白哥。”邓肯背靠在树上大口吃着零食，“你觉得二班的李落伦什么样。”
　　“嗯？李落伦？”白卡躺在草坪上吸烟，“挺漂亮。”
　　“是吧。”邓肯说完呵呵笑着。 　　“你看上人家了？”白卡斜着眼看着邓肯。
　　　　“我写了一封情书，当面给她的。”邓肯说，“你觉得会什么样？” 　　“没戏。”李落伦白卡不太熟悉这人，但去办公室挨训时倒见过她几次挺高长得很好看，听说学习成绩很好。再看看邓肯这家伙成绩不行情商还低，长得倒是高擅长体育还是篮球校队队长，但没戏就是没戏。
　　　　“不管你什么说我都不会放弃的。”邓肯嘴里嚼着牛肉干，突然用力踢了一下躺在草坪上的白卡，手忙脚乱把零食塞进口袋里。 　　“操……”白卡也看了在学校巡查的老师，把抽到一半的香烟掐灭握在手里。
　　“你们两个。”穿着红色运动套装的老师也注意到了他们，迈着小短腿一路小跑。
　　　　白卡转过身任由那老师探索的目，邓肯憋红着脸努力把嘴里的牛肉干咽下。
　　　　“这时候正是上课时间，你们两个不好好上课在外面干嘛呢？”那老师眯着眼，一副我已经看穿你心中所想的样子。
　　　　“老师好。”邓肯恭敬的弯了一点腰，“主任是这样的，这不我这哥们身体不好刚才差点晕倒，我这哥可能是有点肾虚，这不出来透透气嘛。”
　　“哦？你们叫什么名？班主任叫什么？”那老师双手放在身后。
　　　　“高二三班，白卡。”
　　　　“邓肯。”
　　“老师还有什么事么。”白卡说。 　　“没了。”章绩看着白卡心里有点不爽，这小子今后最好不要被我抓到。
　　　　两人刚走到教学楼下放学铃声响了，学生们像鱼一样涌出教室。 　　“走了。”白卡看着挤压的人群心里莫名有些堵。
　　　　天又下起了小雨，条条倾泻的雨线形成了一片白蒙蒙的雨雾。 　　“白哥我今晚不能陪你了，要开该死的家庭聚会。”邓肯看了一眼手机说。
　　邓肯在十字路口上了公交走了，站在白茫茫的雾中白卡愣神了好一会也没决定要去哪，回别墅或者去网吧？
　　站了也不知道多久，雨水打湿了白卡的头发，雨滴顺着发丝滑落到脸上，不远处一熟悉的人影站在对面。
　　　　“站在这干嘛呢。”阿瑟走了过来皱眉看着白卡。
　　　 “没。”白卡回过神。 　　“走。”看了白卡一会阿瑟迈着腿走在前面。路过傍边一店推开门转头对白卡说到，“等我。”
　　白卡站在店外的广告牌旁背对着橱窗眼睛瞪这马路对面的路灯，不知为什么刚才心里有一种空荡荡的感觉眼睛有点热，该死，自已什么像个娘们似。
　　“擦擦。”阿瑟把白色的毛巾盖在白卡的头上。
　　　　“谢……”白卡似乎意识到自已的状态双手慌乱地擦着。
　　阿瑟戴上风衣帽子插着口袋走了，他看到了。
　　　　回别墅吧，白卡独自在雨中站了一会。
　　　　天逐渐变黑街边陆陆续续已经摆了卖小吃的几个小摊香味早已传开，摸了摸肚子白卡感到有些饿，转头看了周围一遭除了身后的一家店其他都面馆。
　　　　刚跨进门白卡就看到了一人影，往后退是不可能了店门有一道六七厘米左右高的门槛，白卡只得外侧了侧身。
　　　　“呼！好险。”那人惊呼一声拍了拍胸口，“啊，对不起。”
　　白卡用眼角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进了店在最里面的桌子坐下。难怪他没注意到，那家伙太矮了头刚到自已胸口。
　　　　那戴黑框眼镜的男孩推了推快掉落镜框，弯腰朝白卡鞠了一躬才走。
　　白卡看着自已的手扯了扯桌上的两张抽纸，刚才侧身的时候手狠狠的擦到了门上尖锐的两颗钉子，手背上有两道不深不浅的两条血痕，从食指的低端一直蜿蜒到手腕。
　　　　血还在丝丝缕缕往外冒，伤口不知是血的颜色还是红肿此刻看起来很骇人，此刻疼痛如同火燎般传来，雪白的纸张染红了大半白卡又抽了几张纸捂住伤口。为了方便吃饭白卡叫人拿来了一钢勺，手背隔着纸抵在大腿上以便堵住血，就这样没滋没味的吃完了两碗饭和一碗炒面。
　　　　不久天完全黑下来雨停了，站在路边拦了几辆路过的出租车竟然没一辆停下来，心中有些烦燥。 　　“上来。”一辆黑色的摩托车停在路灯。
　　白卡没有拒绝。
　　眼前的风景快速往后倒退，风不断灌进衣服里白卡手冻得发紫，手上疼痛已经感觉不到了伤口的血已经凝固，只是红肿得吓人。
　　“要上来么？”白卡脱下头盔挂在摩托手把上双手背在后。
　　“还有事。”阿瑟启动摩托“下次不要傻乎乎地站在路边。”样子很让人心疼。
　　摩托消失在公园的树林中声音被早已黑暗淹没，白卡转身进了房子。
　　客厅只有冰箱运作的声音房间，脚下扫地机器人轻碰了他鞋边一下走开了，站了一会白卡把钥匙扔沙发上，从酒柜拿了一瓶高档的红酒上噔噔了二楼。
　　房间很暗只有从落地窗照射进来的一束银白月光。打开瓶塞喝了就对着瓶口喝了几口，酒下肚体温上升了一点不再那么冷了，白卡站在窗前望着这小城镇。
　　这小城并不像大城市那般灯火阑珊也没有高楼有的只是一栋栋两层楼高的木屋和零零散散的灯光，很像天上的星星，说到星星白卡向上看了看，说起来他好久没看到银河般的星河自从初二来到这以后。
　　以前在白城时他很喜欢上天台上看星星，那里的星星很美像一条银河有时还会有刘星划过，随手一拍每一张照片都美得不像话，向下一览繁华的大都市高楼大厦车水马龙灯火通明，只隐隐看到城市的轮廓很美的夜景。
　　从那里看晨起日落的太阳也特别美，特别是日落的时候城市像披了一件暖色的轻纱，慢慢等着太阳西落城市灯火慢慢点亮让他有一种时间静止的错觉，他很喜欢这样只有这样他才能暂时忘却烦恼。虽然过后烦恼会一件不落的重新找到他。
　　白卡喝醉了，背过身头靠在玻璃窗前仰望头顶的灯。眼泪不知觉的滑落白卡支起双腿把头埋藏腿间，手就这样秃废地垂在冰冷的大理石板上，也许他爸说得没错离开了他自已什么都不是，自从他爸离婚之后整天混迹于酒吧美女胸怀之中流连忘返，可他事业有成自已呢真真正正的烂人一无是处，明明什么都没有脾气还差得要死。
　　来到这三年了记忆中没什么感情的爷爷早在十年前去世，而奶奶两年半之后也相继离去。在外人眼中豪华的大别墅其实只不过是一个冰冷又空荡的房子，昔日的几个保姆早已被白卡驱散，没意思，他不想让人看到他这副样子。
　　夜静又漫长……
　　叮！叮！叮！……
　　早上手机响个不停，白卡努力地睁开眼。
　　-白哥，醒了没？
　　-太阳晒屁股了。
　　-哥快起来，早上的太阳！
　　……
　　诸如此类一连串的消息都是邓肯那傻逼发的，白卡笑笑打了一行字过去。
　　-起了，老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