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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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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柯!”白深举着期中数学试卷,严肃地叫住了卫柯。
“不就是零分吗?又不是第一次了。”卫柯撇撇嘴,嫌白深大惊小怪。
“我回家试了试,如果全蒙的话,四十道选择题我至少对了八道,哪怕从概率上来讲,你也不可能得零分!”
“你想说什么?”卫柯有些慌了神。
“除非你全都会!不然你不可能避开所有的正确答案!”白深一副誓不罢休的样子,“告诉我,为什么你一定要抵触数学?”
卫柯不敢看白深,下意识地摆弄着自己的衣角。
“卫柯,告诉我好吗?有什么不能告诉我的呢?”白深似乎是在央求道。
“我来告诉你吧!没有人比我更了解卫柯了。”
两人惊讶的转过头去,只见班长从教室后门走了进来,“我看你俩都没去上体育课,所以回教室看看什么情况。”
“班长,你究竟想说什么?”卫柯惊呼一声。
笑容从白深脸上消失了,“卫柯,让班长说。”
刘然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在书包里翻腾了一阵,终还是下定决心掏出了一份文件,“你自己看吧。”
白深觉得从未有过的不安袭上心头,他接过就文件,只见扉页上便写着——现决定采用卫国的桥梁设计方案。他慌乱地翻看着文件,直到目光落在落款签名上,他跌坐在凳子上,一时失语。
“卫国就是卫柯的父亲,因为她父亲的一个计算失误,枉送了多少条性命,自此,卫柯再也不愿让别人看出她的数学天分了。”刘然说的义愤填膺,转头又问卫柯,“我说的对吧?”
卫柯深深吸了一口气,不再言语。
白深缓缓地站起身来,眼眶泛着红光,“你从一开始就知道,是你爸的计算失误,害了我爸妈,对不对?”最后一声质问,白深几乎是吼出来的。一时间,对于卫柯的种种信任全然破灭,“从一开始,你就骗我!”
“是,她怎么会承认呢。她眼里只有自己,她能看的到别人的伤痛吗?”刘然一字一顿地说道,像是抒发了长年累月的不满。
“刘然,你个王八蛋!”这一幕被回教室找卫柯、白深的大华撞了个正着,他一拳打在了刘然的鼻梁骨上,刘然被甩出去老远。
“骗子。”白深红着眼夺门而出。
大华正欲去追,刘然揉着鼻子站了起来,“既然你来了,那我们就聊聊你的事情吧。”
“聊我的事情,聊我什么事啊?”大华的语气也不那么的自信了。
“你?你夺走了卫柯的一切。现在竟然站在这里大言不惭地教训我。”刘然冷笑一声。
“卫柯我们走,我们去把白深追回了,不要理班长了,他疯了。”大华劝说着,可卫柯只是呆呆地站在那里,不曾挪动一步。
“你家那位是你的亲妈吗?”刘然向大华靠近。
“你闭嘴,你疯了!”
“好像不是吧?”刘然脸上露出了阴沉沉的笑,“卫柯的妈妈生下她不久,就改嫁了你爸爸,谁知道你那个常年在外的爸爸是用了什么手段,让卫柯的妈妈抛家弃子。”
“你闭嘴!疯子!”大华冲上前去,和刘然扭打在一起,被按在地上的刘然仍旧不愿安静,“现在你后妈对卫柯那么好,不过是弥补当年的愧疚罢了。卫柯不需要那种惺惺作态的施舍,因为那本来应该是属于她的!”
大华哭了,一边吸着鼻涕,一边想要捂住刘然的嘴。
“大华!”卫柯突然喊了一声,大华便停下了动作。
“卫柯?”大华试探着唤道。
“你,你出去。”卫柯说这句话时,闭上了眼睛。
大华站起身来,还想说些什么,但他看到卫柯咬紧的牙关,便不再为自己辩解,低着头,出了门去。
“卫柯?”刘然站起来,掸了掸身上的土。
“你也出去。”卫柯还是没有睁开眼睛。
“我想给你看一样东西。”刘然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早已面目全非的巧克力。
卫柯睁开眼睛,瞟了一眼刘然手中的巧克力,吃惊之情溢于言表。
“七岁那年,我爸任用了你爸的桥梁方案,桥跨了,我爸被怀疑收了脏款,抓了进去。我亲眼看见我爸被拷上了手铐,那些平日里趋之若鹜的邻里都避之不及,你把你唯一一块巧克力递给了我。”
大滴大滴的眼泪从卫柯的眼眶掉出,砸碎在拖得发亮的水泥地上。
刘然似乎看到了曙光,“我从小只有一个梦想,就是做空军飞行员。高二那年,我通过了招飞所有的考核,完成了所有的考试,可是却被关在了飞院的大门外。我提供不了我父亲的无犯罪记录证明,因为他此时还在铁墙之内。”
卫柯慢慢的坐在了凳子上,失声痛哭。
“我本应该像白深一样恨你,恨你毁了我原本幸福的家庭,现在我只能小心翼翼地住在我的叔叔家,受着冷眼渴望逃离,我也应该恨你毁了我一生的梦想,我的翅膀被生生地砍断,只能用学习法律还父亲清白来麻痹自己。”
卫柯把脸埋在了手肘里,泣不成声。
刘然绕到卫柯背后,轻轻地拍了拍卫柯,“可是我从未恨过你,因为七岁那一年,你就闯进了我的生活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