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梦十年》等小鹿的兔子

8、7 发期中试卷

　　发期中试卷时，白深看到了卫柯的卷子，数学卷子上赫然是个大大的零分。他抽出那张卷子，疑惑地打量起来。40道选择题，卫柯成功地避开了所有正确的答案，解答题更是连公式都不愿意摆上去。
　　“我数学及格了！我真是天才！”大华小心翼翼地把试卷折好，装进了衬衫口袋中，还时不时摸一摸，生怕弄丢了这个宝贝。
　　“祝贺你白白。”卫柯拍了拍白深的肩膀。
　　“祝贺我什么呀？”
　　“你得了年级第一！”卫柯高兴地说道。
　　白深不自主地瞥了刘然一眼，此时刘然正颓然坐在座位上，看着自己的试卷出神。
　　白深勉强地笑了笑，心中满是疑惑，四十道选择题，卫柯蒙也不至于蒙的全错吧。
　　“走！上我家吃饭去！庆祝期中考试圆满成功！”大华兴奋地架住两人的脖子，“今天我爸从外地回来，咱们啊涮火锅！”

　　想要打败你的敌人，必先了解你的敌人。
　　刘然胸中翻腾着这句话。
　　时钟显示已经过了零点，刘然从堆积如山的习题集里抬起了头，身边的水杯早已经凉透了。初冬将至，可刘然的心中早已经凛冬烈烈。他有些饿了，蹑手蹑脚地从阁楼下去，在冰箱里翻找着食物。
　　卧室里传来一声中年男子的咳嗽声，刘然赶忙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屏住了呼吸。待到四周围安静如初，刘然小心翼翼地从牛奶罐子里倒出了小半杯牛奶，轻手轻脚地上了楼。
　　“真凉。”喝完牛奶的刘然，不禁打了个哆嗦。
　　“明天上白深家去看看，看他平时都做些什么册子。我不能再疏忽了。”刘然暗暗点了点头，又把自己埋在了如山的习题集里。

　　“班长来啦？”白深打开门，热情地招呼道。
　　“嗯嗯，这次你期中考试成绩特别好，大华进步也非常大，我想肯定是你平日里总帮衬着他吧。”
　　白深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所以今天我来，想和你商量商量成立互帮互助小组的事情，让全班同学都可以受益。”刘然一本正经地说道。
　　“班长你快进来坐吧。”白深见刘然还站在门口，觉得是自己的疏忽，赶忙迎他进门。“你先坐，我给你倒杯水去。”
　　刘然四下里张望了张望，见白深进了厨房，便擅自走进了他的卧室。
　　卧室不大，但很整齐，书桌上堆的书也不算多，他拿起一本数学册子翻弄起来。突然，他的目光被卧室角的小桌子吸引了，上面赫然放着两张黑白的照片。
　　刘然咽了口口水，拿起了照片，照片上两位年轻尚轻的人温和地笑着，这笑容与白深的如出一辙。刘然放下照片，不由自主地打开了抽屉，抽屉里空空荡荡，只有一张发黄的报纸。
　　“班长，水刚烧开，有点烫。”白深端着两个杯子，看到了正在端详报纸的刘然。

　　“你父母就是在那次事故中丧生的？”
　　坐在河堤旁，两个少年望着天。草已经发黄，在风中舞动着，同样舞动的还有少年鬓角的碎发。
　　白深点点头。
　　“这也是你想成为桥梁师的原因？”
　　白深仍旧点点头。
　　一条青鱼跃出水面，泛起层层涟漪，终还是没留下一丝痕迹。
　　刘然心中百感交集，一个不成熟的想法撩骚着他的内心，赶也赶不走。他觉得可怕，可又觉得可行。
　　“班长，你为什么想学法律？”白深这么没头没脑地来了一句。
　　刘然哑然，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算是他的梦想吗？似乎不是，这是进入高三之后，他给自己定下的目标，可要真的说他的梦想，他心中却又隐隐作痛。
　　见刘然没有回答，白深倒是打破了沉默，“浮萍，你知道吗？”这不是问刘然的，因为白深既没有看向刘然，也没有等刘然回答，便自顾自地往下说了：“我一直觉得自己就是浮萍，随波逐流，随风而逝，直到遇见了卫柯，我不曾问过她的过往，但我能感觉到，感觉到那种惺惺相惜。”
　　刘然听到卫柯的名字，心一沉，那个可怕的想法又回到了脑海之中，再之后，白深说了什么，刘然也没有听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