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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三章(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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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亲吻着寒萱的眼睑、嘴角,一路吻下她的颈项,她的高耸;双手还近乎膜拜的抚摩着她的每一寸肌肤。
寒萱身子绵软,双手紧紧扣进男子的发中。伴随着男子给她带来的浪涛般的快感,嘤咛出声。
肢体交缠,男子抬起头,要再次侵占寒萱那嫣红的芳唇。
欲拒还迎,寒萱微眯着因情欲而迷离的眸子,要再品男子口中的甘露……似是隔着重重迷雾,寒萱看到了那男子的脸……
“啊——”寒萱一惊,从床上跳了起来。瞬间,暧昧的迷雾就被打破了,只留下一个茫然若失、不知所以、呆若木鸡的寒萱。
“主子,出什么事儿了?”她的尖叫使红霜和青山、绿水匆匆跑进寝室,她们看见寒萱脸色绯红,一身是汗。
想一想就很想叹气,她一个好好的纯洁少女,接受了十余年的非常正统健康的社会主义教育后,看到别人kiss都会脸红,没想到,在看了两次真人实战之后,竟然做起了春梦。
看来思想觉悟还是不够高啊,真是愧对小学的思想道德老师!最最最恐怖的是,YY的男主角居然是……想至此,寒萱又重重的躺倒在床上,四肢紧紧拥着被子,左右左右的滚来滚去。
她完全忽视了三名侍女的存在!
见寒萱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还做出了十分诡异的举动——虽然她们已经习以为常了——红霜又提了提嗓音:“主子……要不要请医生?”她试探道,声音中充满了关怀与担忧。
等了好些秒,寒萱终于眨了眨双眼,很正常的坐起身来,似乎什么都没发生似的过分平静的回复道:“没什么,只是作了场噩梦而已。”真是一场噩梦啊!
看着三张如出一辙的满是关心的脸庞,她重重呼了一口气。顿了顿,她开口道:“你们都去休息吧,我真的没什么事。”
三名侍女犹豫了一下,相互交换了一下眼神,确定是真的没什么事后,才告退离去。
整个早晨寒萱都是在浑浑噩噩中渡过的,她甚至不知道自己穿了什么衣服,吃了什么饭!她就像是一个乖乖的洋娃娃,任侍女们摆布;幸好有侍女,否则,她要是像现在一样走在水阁之外,一定会被人认为是落魄的疯子!
寒萱的腿在自动做着机械运动,脑子在不停的死循环着梦中的景象。555……夭寿啊!恐怕她不是死于心脏病,就是死于精神错乱!
梦中的对象怎么会是他呢?他可是她的敌人啊——一个手里攥着攸关她性命的秘密的敌人!而且神秘莫测、城府极深、狡猾异常——虽然她是满欣赏他这款啦,可是仅限于欣赏啦,跟这种人在一起,恐怕会有那么一天,自己被他卖了,还会快快乐乐的替他数钱呢。
恶魔退下,恶魔回避,恶魔除尽……据说梦总是反着的,说不定就是因为她太讨厌他,想离他远远的才会做这种梦!嗯,就是这样子的!
寒萱在极力自我催眠,不断回忆、强化着短短记忆中的他的斑斑劣迹——不过,好像他没有什么恶劣的前科啦,可是为什么她对他的印象会如此恶劣呢?
此刻一句话在她的脑海中一闪而逝:不自觉的被吸引,却总想回避,伤害的不会仅仅是自己。
呸呸呸,什么乱七八糟的啊,寒萱禁止自己的胡思乱想,努力把注意力拉回到现实之中。
忽然,她觉得似有一阵寒风来袭,忙抬头环顾四周。她发现自己的一只脚已经踏进了鬼屋的院子里,十步开外,春梦中的男主角正摇着没有一丝墨迹的折扇“面壁思过”——真是天杀的狗屎运。寒萱在心中暗骂,转身就要开溜。
“寒萱?”林致铭似是背后长了眼,不必转身,不必回头,就叫出了寒萱的名字。
“嗯?”好熟悉,好亲切,好感动哦!听到了许久不用的名字,寒萱条件反射的停住了脚步,再一次向林致铭的方向看过去,同时也落入了林致铭所设下的试探的网中。
“呵呵……”林致铭轻笑出声,转过身来,脸上洋溢着温暖的春风,眼中尽是毫不掩饰的阴谋得逞的自得的神情。
在寒萱眼中,林致铭正用戏谑的眼神逗弄自己,她就像是一只被抓进盆中的小老鼠,逃不出去,还得被一只大凶猫看守。
“寒萱”,林致铭的声音似绕梁的余音在她的耳边徘徊,寒萱猛的想到,她并未对他提过自己的名字——雪歌那个长舌公……既然祭司长给丞相通了风,那皇帝就没道理得不到信儿……
阴谋!绝对是阴谋!雪歌时阴时晴的脸,长孙殷德诡异嗜血的笑,还有这个神出鬼没的丞相大人……一幕幕过往的景象同时定格在寒萱的脑中,她的脸唰的白了,不知何时,身上已经起了一层薄薄的细汗。
在这个世界呆了这么多天,她已经十分明白左祭司在这个国家的地位是多么的崇高,然而皇帝、丞相、祭司长在明知自己这个“左祭司”是假的的情况下还帮她遮掩着,一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阴谋!
林致铭摇着折扇,欣赏着寒萱时而皱眉、时而紧张,如七彩夜明珠般变换不定的脸色,真是美妙极了。她还不时用拳头敲打着脑袋,似是思考得非常痛苦,他好像看到寒萱的脑袋正在冒烟呢。
忽然,寒萱的双眼愤愤的怒视着他,小拳头握的紧紧的,好像在质问:你到底在瞒着我什么?太可爱了,像是一只发怒的小老鼠,只差吱吱的叫两声了!
林致铭掩住笑意,轻咳一下,装做没看见她的肢体语言,抬头仰望万里碧空,轻轻的打破了两人之间僵持的沉默:“今天天气真好啊,你也出来散步?”
呃?寒萱差点跌倒——这男人确实有本事令人欲罢不能——的想把他海扁一通!他说话就如同是对你丢下一颗炸弹之后,又关心的问你鸡蛋好不好吃一般。她现在非常、非常、非常理解与同情雪歌了!
既然“老大”都转移话题了,她这个小喽啰更是没胆去询问、探问、质问什么了,就说点安全的吧!
“是啊,我这小小的左祭司也只能在青城之中晃晃了,又不像丞相大人,黄城逛腻了来青城,青城玩累了回黄城。我恐怕一辈子都无法看到青城之外的世界了。”寒萱的口吻很酸,说的是百分之百的实情,像是在诉苦。但在林致铭听来,似是还有一丝撒娇的成分在。
“你真的想看青城之外的世界?”林致铭很感兴趣的探问,脸上又闪出了令寒萱抵触的神秘笑容。
寒萱连瞅都不屑瞅他一眼:“废话!”她瘪着嘴,已经打算要不礼貌的不辞而别,转身走人了。
“那又有何不可呢?”他就像在说今天中午吃米饭一般平常。
咦……骗人的吧,寒萱的大脑一时还接受不了这个惊喜的刺激。她很怀疑,但又掩不住一脸的跃跃欲试,看着林致铭的眼神里也闪着灼灼的光彩。
林致铭缓步走出院子,寒萱在后面屁颠屁颠的跟着他。
林致铭停住,寒萱也跟着刹车。
“你要干什么?”林致铭的声音中充满了疑惑。
“不是要出去吗?”寒萱指指不远处的青城大门。
“我说要带你出去了吗?”看着寒萱一脸的呆呆,林致铭又补充道:“我只说了‘有何不可’,没说‘可以出去’。”
乌鸦在飞……嘎嘎嘎——
看着林致铭那张充满了连一本正经都掩饰不了的邪恶的脸庞,寒萱瞬间石化——她好像被耍了哦!
她正要打道回府检讨自己的无知,却被林致铭爽朗的笑声止住了脚步。
“跟我走吧。”林致铭用含着笑意的略带沙哑的嗓音叫住寒萱,同时踱向大门。
嘶……嘶……寒萱吸着口水,满眼净是帅哥美女。这街上走着的丰腴少妇,虽是粗布衣衫,但举手投足间硬是有种说不出的妩媚;那路边的卖字书生,弱不禁风的身子骨,让人很容易产生莫名的怜惜;就连那举着破碗的小乞儿,都有一张泥巴掩不住的白玉脸庞——暴殄天物啊,要是在自己原来的世界,这娃儿早就是身价千万的国际巨星了!
寒萱偷瞄走在她身畔的林致铭,明明是一张长得有点中性的脸,却因一道阳刚浓眉而显得男人味儿十足;月白的长衫,更显得他身材挺拔,气宇非凡;时而轻摇的折扇,似是把他浑身罩着的清冷气息划开了一道裂痕,透出了儒雅的气质……
有威严,有气势,却不会给人以压迫之感;面带微笑,举止优雅,却是有一种冷漠的疏离……
寒萱的眼前、脑中都是林致铭的影子,似乎觉得他说了什么,但她没有听真切,她只能蠕动红唇:“好……的。”眼睛还是牢牢盯着林致铭嘴角的笑痕。
这笑好温暖啊,与他以前的笑容都不同,不会有一种黄鼠狼给鸡拜年的危险感。寒萱看到他的薄唇,立即想到了前夜的春梦,俏脸刹时红透。但见林致铭似春波般的双眸又释出了泛滥的笑意,她人都醉了。
寒萱只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并未发现林致铭悄悄执起了她的手,牵着她走进一家珠宝铺。
店主见有贵客上门,急忙亲自上前迎接,他向寒萱致意后,面带谄媚的笑容,弯腰哈背的说:“要买极品金玉首饰,两位可是来对了地方,本店的货品都是伙计们从各国精挑细选,带回来的,质量上乘,天下罕有。请问丞相大人今次要挑些什么?”
林致铭又恢复了以往的淡漠疏离,直接对店主说:“把最好的都拿给本相看看。”
“请大人跟我来。前些天刚有伙计从西国送回来一支难得一见的琉璃籫;本店还有一精美玉雕,几年前伙计从南方带回的,一直不舍得出手,那可是压箱底的宝贝啊,今次……”店主一边絮絮叨叨的说着,同时把林致铭和寒萱请进了里屋。
屋子里很简单、整洁,中间摆着一张圆桌和四把椅子,再无其他家具。林致铭帮仍在神游太虚的寒萱坐好,自己则坐在她旁边的椅子上。
店主为贵客奉上香茶,他在倒茶时,茶壶与背沿不小心轻撞了一下,瓷器相碰的清脆响声震醒了寒萱。她敛起心神,偷偷看了眼林致铭,林致铭正用“你被抓包了”的眼神瞄着她……
此时,店主又不知道从哪里变出了一个精致的红木小箱,摆上了桌子。
这小箱的棱角处还包着金边,除了底面以外的五面各浮雕着梅、兰、菊、竹、松的图案。
“好别致啊!”寒萱忍不住赞叹。
听到寒萱的赞美,店主更加得意的打开小箱。一对晶莹剔透的碧玉镯子,一副同款的碧玉耳环,一件绿得沁人心脾的翡翠麒麟挂件,整齐的摆在软绸上。
片刻之后,店主小心翼翼的像拉抽屉一般拉开小箱上面这层,露出了小箱的第二层。这层整齐的摆着四支簪花,有金的,有玉的,有华丽的,有古朴的,有镶嵌着七彩宝石的,有素身雕着雀鸟图案的……
至少能值几百万吧!寒萱暗想。
“你喜欢什么,随便挑些吧!”林致铭挑眉瞅着寒萱,折扇一收,顺势指向眼前的柜台。
“嘎~你要送我吗?”寒萱心花怒放,眼光闪闪。
林致铭摇扇轻笑,不置可否。
“那我就不客气了,呵呵。”寒萱谄媚的笑着。
这个好漂亮,那个很典雅……真是难以取舍啊,她真的一件也不想放弃啊!可不可以都要?
林致铭似是看透了寒萱的心思,他心情很好的对老板道:“这些本相都包下了,连同这个小箱子。”
寒萱正要感激道谢,就听林致铭补充道:“送去丞相府吧。”寒萱的脸顿时一垮——原来不是买给自己的。
早应想到了,他快三十了吧,凭他的岁数、他的地位也合该是妻妾成群了吧,定是带她来挑些首饰去讨好他的那些妻妾的。想到此,寒萱心中一紧,差点儿就要流出泪来。
林致铭心疼的看着她黯然失色的脸庞,要去牵她的小手。寒萱却别扭的甩开他的手,气愤的走出珠宝铺,边走边说:“我累了,要回家,丞相大人也回家陪‘夫人们’吧。”
“听你的,我带你回家。”伤心的寒萱并没心思去寻林致铭的语病。
“你要带我去哪儿?这根本不是回青城的路对吧!” 寒萱越走越觉得不对劲。
停了半晌,林致铭才懒懒的答到:“不是要回家吗?这不就到了?”
寒萱狐疑的抬起头,红漆大门开敞,门两边各站着两名身披铠甲的侍卫,往上看,红底的匾额上赫然书着三个金字——丞相府。
干嘛啊!诓她为“夫人们”选购首饰还不罢休,难道要她陪她们聊天打屁?寒萱顶着一脸苦瓜相,把脚定在了丞相府前。
林致铭倒不是很介意寒萱的不配合,硬是将寒萱拖进了府中。只是……寒萱的身后拉着两道深深的……车辙?
走过路过的长工、丫头们莫不引颈侧目,对他们行注目礼。
寒萱把头埋得低低的,丢人啊,丢人啊,幸好不是在青城,否则自己一辈子都不会踏出水阁,出门见人了。
这丞相府怎么这么大,怎么还没走到头啊?
“铭儿……”一声温柔的低呼,止住了林致铭的脚步。一位优雅美妇出现在他们面前,还亲密的扯着林致铭的袖子。
寒萱浑身僵硬,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儿。
“娘……”林致铭不情愿的咧开嘴喊人。
“死小孩,”林母甩着帕子轻拍了一下林致铭的脑门,“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外人面前要叫我姐姐!”
寒萱的脑袋上冒出了三条黑线。
林母笑眯眯的转向寒萱问:“这位小姐是……?”这林母的笑眼儿与林致铭笑时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寒萱的寒冰脸完全被这春阳给融化了,扬起笑回答:“我叫于……”
“她是水涵。”林致铭抢答。
林母的脸僵了,露出了浓浓的失望。这令寒萱很是奇怪。
“呀!左祭司啊!”瞬时变脸,林母迅速换上了好客的笑容。
“伯母叫我涵(寒)儿就好。”寒萱腼腆的笑了。
“呵呵,什么伯母不伯母的,你称我姐姐就好,要不咱们就结拜为姐妹吧。”她真的好喜欢这个小妮子呢,只可惜她是左祭司,要不她一定会……
“别胡闹了!”林致铭难得的动怒了,“都五十多岁的人了,还跟小姑娘没大没小!”
空气瞬间紧绷,林母泫然欲泣,“死小子,我老了还不是你催的,你长一岁,我就得老一岁。我不怪你,你还先嫌弃起我了……呜……”
毕竟这样的场面见太多了,林致铭翻了翻白眼就不再理会林母——反正她装累了自然会停下的。
寒萱看不过去了,“您怎么会老呢?您看样子只有三十左右,刚一见到您我还真以为您是林大人的姐姐呢。”——其实她以为她是夫人之一啦,寒萱在心中做着鬼脸。
林母瞬间止住呜咽之声,双眼泛彩,“真的?”
“当然了,我能骗您吗?看您肌肤胜雪,无一丝皱纹,眼波流转,声音更似黄莺出谷,悦耳动听。我看就是说您只有十八岁也有人相信。”寒萱很真诚的说道。
寒萱的甜言蜜语,听得林母欢喜极了,如果自己能有这样的媳妇该有多好啊,真是太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