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温热 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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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薇抬手抚了抚甫一梳好的飞仙髻，又微微晃头摸着那珊瑚珠排串步摇，眉心贴了丝粉色桃花花钿，本就精致的眉眼波光潋滟，柔媚绮丽，只这样看过去便让人酥了骨头。
沈若白背脊靠在马车上，眸中带着和煦的柔色，便不言语带笑看聂薇显摆。聂薇往日里仍是不爱出门，只这几年微微好了些，今日里便有些开心，凑近了一些，甜糯的声音里有几分娇俏：“义父，阿薇这样打扮好看么？”
驾车的是刀一，闻言亦是有些莞尔。聂薇这般打扮自是好看，可这话若想要从沈若白口中说出，怕是千难万难。“阿薇很好看。”沈若白抬手，却终究又轻轻放下，没能弄乱聂薇甫一梳好的发髻。
刀一：……脸疼。
沈若白的车驾一路驶进了宫门，有宦官将二人迎入正阳宫。正阳宫内殿只梁晟一人，沈若白携聂薇见了礼。梁晟早已脱去往年里病态的面色，只身躯仍微显孱弱，笑道：“你来这样早。”又笑看聂薇，“有些年月不见小丫头了，长高了许多。”
聂薇抿嘴一笑，沈若白未开口，她也不言语。聂薇抬眼看沈若白，沈若白也微微垂眸，拥住聂薇纤细玲珑的双肩，温声道：“去找你方姐姐吧。不要乱跑，有何事差人来找我，散了宴义父带你回家。”
聂薇应了声，又向梁晟行了退礼，待走了几步又被沈若白叫住：“夜里有风，穿戴好披风再出去。”立时便有宦官应了，引了聂薇出门去。
待聂薇出了门，沈若白便敛了惯常的温和样子，这才露出几分疏离与冷淡。梁晟见沈若白此状，只低叹了一声：“起初我以为你是一时兴起，不想你这个义父倒是称职得很。”
梁晟见沈若白不欲多言，便转了话题：“你可还记得探花郎冯越？冯越其人果有几分真才实干。他父亲冯士林已致了仕，我想让他入阁。”
沈若白抿了唇，眸色深邃却未发一语，只一手轻轻摩挲袖口的青云花团暗纹。冯越曾登门几次，沈若白均未见其人，只在朝堂与其会过面。他看得出冯越有心交好，素日里对沈若白阿谀之人不知凡几，冯越进退有度手段超然，沈若白却从不曾让其近身半步。
沈若白微微阖眸，半晌后方轻“嗯”一声。
梁晟：……呵呵，怎么不见你对小丫头只说一个字。
像是听到梁晟的心声，沈若白抬眼，轻笑道：“让冯大人老实些。若是惹了我，我可不会只要他的命。”梁晟并无犹豫，倒是点了头。
聂薇随那内宦进了朝凤殿，便向皇后行了礼。永安帝的皇后是前阁老方停孺长女，性子极其温婉和顺，与永安帝大婚三年方诞下嫡子，也算圆了一桩心事。
方皇后招手让聂薇过来，聂薇轻笑着上前，偏头冲身旁另一名女孩笑道：“方姐姐好。”聂薇本就生得玉雪可爱，如今眉眼长开极是惹人喜欢，软糯糯的声音令方玉宁也轻笑出声：“要见你一面可真是千难万难，总在王府不出来，也不怕闷坏了么？”
聂薇张了张口，她想说每日的描红都是描不完的，哪里有时间去发闷呢？玉宁亲昵地拉着聂薇白皙软软的手指，笑道：“这次回去便与你义父说，也来这‘有匪’可好？”
不好，一点都不好。有匪里不仅有聂芷和赵小茹，还有云丹县主，她怕死了。方皇后一手逗弄着婴孩，一边抬头笑道：“玉宁莫要勉强景慧。”
玉宁只在这姐姐面前露出些女孩儿家的娇态，刚嘟起唇要反驳，聂薇眼疾手快反握住玉宁的手，赶在玉宁开口前出声：“方姐姐，早听你说御花园里有一株名贵牡丹，素日里我也没有机会去瞧，不若方姐姐带我去瞧瞧？”
玉宁纠结了半晌，终于牵了聂薇的手，向御花园走了去。方皇后微微摇摇头，淡笑出声，极是无奈。
玉宁素日里也是温婉贵女的形象，与聂薇走在一起也是打开了话匣子：“你不知道啊景慧，先生们教的东西是顶无聊的。”
聂薇微笑脸：“那你叫我去做什么。”
玉宁顿了顿，抬眼看聂薇一眼，眸中有闪闪的光亮，声音却压低了些：“只冯大人的讲学是颇为受益的。”
“谁？”聂薇真的没听清，向玉宁靠近了些，“你大点声说呀，我没听清。”
玉宁看聂薇一眼，面颊有点红，跺跺脚就向前跑去：“没谁，是你听错了！”聂薇有些莫名，也抬脚向前追去。
二人不知跑了多久，玉宁终于笑着停下来，等了聂薇一起走。前头有几个宦官正迎面走来，聂薇本未抬头，只听见一道尖细刺耳的声音打在耳旁：“奴才王承雪见过方姑娘，见过景慧县主。”
聂薇全身如坠冰窖，似有一阵阵的寒气自脚底而起，片刻间便有丝丝冷汗沁了全身。“……要不是咱家现下急着巴结清渠王，定要把你弄回去好好享受享受……也不知这国公爷的闺女，把弄起来是个什么销魂滋味……”
那些不堪的痛苦的记忆无孔不入，如同针扎一般让聂薇疼得喘不过气。聂薇不自主地退后几步，只觉得脚上没有半分力气，夜色中却不知踩了什么石头，聂薇身形未稳，整个人便要向后摔去。
耳畔传来玉宁与王承雪的惊呼声，预料的疼痛却未传来，一只有力的手臂紧紧箍住她的腰身，只一息间便将她拥在怀里，免了她的倒地之痛。
聂薇有片刻的怔愣。上一世的乞巧节，也曾有人这样拥住她，她却推开了那人，连看都未看一眼。胸膛的温热似乎带着灼人的温度，聂薇咬着唇要抬起头，却只听玉宁轻喊一声：“冯大人。”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温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