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双向驯服（完） 他自愿停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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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猎鹰？”
头一次听到这样的说法，霍克斯稍微表示出一点感兴趣的样子。
“只是我们几个老家伙的调侃啦。”一同执行任务的同僚在严密保护下一边破解密码还能一边同到处飞的霍克斯闲聊，“不过看过你们合作的人会这样想也不奇怪吧。”
霍克斯毋庸置疑是个能力出色的英雄，大部分时候，他一个人就能做好所有事情。
但加上绫音以后，比起锦上添花，更多的是“原来他们还能做得更好”的感觉。不只是善后工作和对正面作战的弥补，绫音的助力几乎能体现到每一个地方。
“但为什么要加上我的猎鹰这种奇奇怪怪的前缀啊，她可是有正儿八经的英雄名的，这样听起来好像协作兼容性不高一样，很砸我们招牌的好吗？”
“别曲解我的意思，何况你那像是不高兴的样子吗？”同僚翻了个白眼。
所谓的猎鹰，若要说和野鹰有什么不同，大概是具有极高的执行力和配合度，是亲密又高效的捕猎伙伴。
前提是，对象是驯服自己的那个人。
也不是不会配合其他人，但各种程度上终究还是不一样的。
“嗨，我们晚上吃什么？”在某一次飞过绫音身边的时候，霍克斯留下一句语调轻松的问话。
“为什么要这个时候问啊……都随你，我不挑。”绫音用拘捕武器捆住被他的羽毛吊在一起扔过来的人，忙着用手铐铐起来又丢出去。
“那就决定是备选33号店了！”
“那又是什么啊？！”
“虽然配合起来真的没话说，”同僚忍不住开口，“但我还是觉得人家姑娘好辛苦啊，跟你一起，这得花多久来磨合啊。”
“别这么埋汰我嘛。”
霍克斯在空中翻了三翻，而特制子弹也恰到好处地卡着空隙击中敌人，早一刻或晚一刻都不能达到的效果，甚至会直接误伤他。
“即使说以前和你一起行动时就知道你浪起来不要命，”同僚脸色复杂，“但你现在怎么更放肆了？”
“因为是绫音所以没关系哦。”霍克斯今天对于这个有点话唠的同事表现出了超乎以往的耐心，“啊，或许，你知道有恃无恐吗？”
——我变得更放肆了，但这不单是我一个人的事。
※
从相识到相知，就算有过误解，两人熟悉起来也比旁人要快得多。
先前霍克斯一直以为绫音虽然看着不好相处，其实脾气挺好的，就算嫌弃他揍他的时候真心实意，但起码不会真的在意他的绝大部分至今未熄灭的恶作剧。
直到后来他才发现，她对别人并不会有这么高的容忍度，也没什么人会主动接近她。
再后来稍微了解过她的几位同龄朋友，才有了更具体的印象。
对于外向的或者脸皮厚一些的熟人，她很多时候总是无可奈何的。
那么，谁会是特殊的那一个呢？
想吃独食的心态放在人际交往里，霍克斯没觉得有什么问题。
一再的试探变得理所当然。
稍微过分地捉弄一下，被纵容了。
提出一次比一次任性的要求，被纵容了。
将笑面作为面具的时候会被毫不留情地指出来。
糟糕的情绪会第一时间被察觉，安抚永远不会迟到。
好的一面已经对世人展示得够多了，不太好的那一部分要自己藏好，但是不论是哪一面都能肆无忌惮地对她展示出来，而自己同样可以接收她的负面情绪。
因为是绫音，所以没关系。
那些一个人也能处理好的苦痛，两个人的话似乎立刻就好了。
这是独属于彼此的特殊待遇。
偶尔的偶尔，真的太放肆了，才会得到她一句不痛不痒的“不要得寸进尺”。
但是，得寸进尺是人的天性呀。
有恃无恐是两个人的事。
※
出了谁都没有想到的变故，事态一下子紧急起来，别说晚饭了，他们足足忙到后半夜才堪堪收尾。
用开朗的语气威胁同僚把自己那份报告也写了之后，盘坐在废墟里的霍克斯刚想转头说些什么，肩上便是一沉。
原本坐在一旁清点武器的绫音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一直向下滑的脑袋总算找到了个可以倚靠的地方，还蹭了蹭。
“果然是小孩子，这么不经熬。”
霍克斯打了个哈欠，调整肩膀让绫音睡得更舒服些。不怎么费力地从她手里抽出她做到一半工作时，目光不期然扫过她的脸。
草草别在耳后的头发散了一半下去，额头。脸颊和鼻尖都蹭到炭黑了的痕迹，嘴唇乖乖闭上，安静而绵长的呼吸带动躯体微微起伏。
这个年纪的女孩子还是小小的青色的花苞，怎样都有着蓬勃生长的美丽。
他收回视线。
“也就睡着的时候可爱一点。”
“小孩子还很容易生病。”
这么说着，他用一半翅膀盖住绫音。
把剩下的部分做完，霍克斯又抽出手机，登上某一个小号刷sns。
「田太郎：好烦啊今天又加班，怕是睡不了了。」
他举起手机，对着空无一物的夜空拍了张照片，加一点滤镜，编辑，上传。
「小百合：睡不着，起来看星星，虽然没有了但心情还是好了一些[爱心] [图片]」
很快手机就振动了一次。霍克斯先去关掉消息提醒，余下的时间都是对着手机敲敲按按。
清晨的第一缕日光洒上废墟的时候，霍克斯揉了揉酸胀的后颈，动作轻柔地将绫音的脑袋从自己肩膀上扶正，然后，猛地推向另一边。
在太阳穴着地之前，绫音被生生惊醒，撑住自己后怒视罪魁祸首。
“天都亮了。”霍克斯一脸无辜，“好不容易换来的一天假期，怎么能浪费呢？”
“大清早的哪里有什么地方给你玩……你说有假期？！”
极其轻松地，绫音再一次被转移了注意力。
“但我还要先回去做一遍清洗，战斗服这次损坏严重也要送去进行维修了……”
霍克斯悄悄地活动着僵硬的一半肩膀。
※
——但是，生活里总是不乏不速之客，英雄职业更是意外的日常访客。
拼命工作换来的休假一出门就碰上事故，除了认命地处理也不能做什么。
霍克斯率先解决完后飞上附近的一座高塔，闲极无聊开始看起大厦上的巨幕广告墙。
“说起来饭点也到了……今天吃什么呢？”
随性傲慢的巨鹰敛起双翅，只为了等待着和谁一起进餐而已。
他自愿停留，而她亦不会让人久候。
远远地，传来了羽翼破空的声音。
于是身心都放松，回头也不必，就可以对降落在身边的那人开始无数个日夜里成为日常的对白。
——“好慢啊。”
成为甜蜜的，不算抱怨的抱怨。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双向驯服（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