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从前，从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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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回到高一开学的那一天。
菩萨开完班会以后就让熊孩子们提前下课去吃饭了，临走前菩萨在讲台上再次重申，“晚上七点学校将举办迎新晚会，所有人六点四十都给我到教室集合。迟到后果自负。”
小老头班会开得快，下课得早。
从高一九班传出来的闹腾的声音越来越大，在整个安静的走廊中哄的一声闹开，搞得隔壁班的学生也开始躁动。八班的班主任头疼，“给我安静！”情况才稍微好一点儿。
程默在座位上把分下来的每本书都写上名字，一本一本摆整齐。
两个小姑娘已经开始熟悉了，唐佳妮也跟着钟擎宇叫她，“安静你等下要去吃什么？”
程默一脸茫然，转过头去问温远，“等下吃什么？”
温远早就收拾好东西在等她，挑眉，“你想吃什么？”
“我没想好哎。啊，我们去吃面线糊吧？我好久没吃那个了，嘴馋。”
钟擎宇听见了面线糊，问程默，“你确定你吃那个能吃饱？”
“啊？为什么吃不饱？”
唐佳妮解释，“学校门口那家面线糊分量很少，基本上得吃两碗才能吃饱。不过我也很久没吃那个了，被你这么一说还挺饿的。”
程默犹豫了一下，转头去看温远，小声询问，“吃面线糊吗？”
“走吧。”说罢起身，少年身高已经窜到一米八，额前细碎的刘海显得他更温柔些。
“我去！阿远你等等我。”钟擎宇在后头大喊。
一行人浩浩荡荡吵吵闹闹往校外走去。唐佳妮和许嘉豪拌嘴从头吵到尾，一路上许多人同温远和钟擎宇打招呼，程默就总是在后头好奇地问他们是谁。
一中正处在泉城的正中心，从学校旁门出来恰好是泉城的老城区，校门口的面线糊店是个路边摊，摆在十字路口街角。
别看是个小摊贩，但他们着实也等了好一会儿才找到空位坐下。程默爱吃油条，点了各种配料之后不忘多买了两根油条。
温远看见了，一脸嫌弃，“你等下肯定吃不完这个的。”
“吃不完再说吧。”
程默和唐佳妮在讨论晚上的开学典礼的节目，许嘉豪小道消息灵通，“哎你们知不知道这次周沫表演什么节目？听说她这次不跳民族舞，改跳街舞了。”
“周沫是谁？”程默好奇，一边掰油条一边问。
“哦你初中不在这儿不知道。她初中在学校就是个小女神了，跳舞跳得很好看，得过很多奖的。”唐佳妮解释，“哎擎天柱，她这次是不是跟我们同班？”
“是啊。”钟擎宇坏笑，“哎程小默你是不知道，阿远以前还跟她有绯闻呢。”
“哈哈哈哈哈哈哈你说这个我就想起来那段时间……”许嘉豪话说到一半，温远突然开口，“吃饭都堵不住你的嘴？”
程默眼睛溜溜地转啊转，笑嘻嘻地看着温远，“什么八卦，我也想听。”
“行了吃你的面线糊吧。”温远顺手抽了一张纸递给程默，“手上都是油，擦擦。”
“哦。你又不告诉我。”程默撇撇嘴。
过了会，温远吃完了，低声问程默，“喝不喝奶茶？”
“喝！我想喝波霸乌龙奶！”
“你不是不喜欢吃珍珠？”钟擎宇好奇。
“哎我今天想吃了。”
“行。”温远答应，顺便多问了一句，“你们喝什么？”
“卧槽！有生之年我居然见到阿远问我要喝什么奶茶？”许嘉豪感觉自己受到了惊吓。
“你不喝拉倒。”
“哎喝！喝！喝！我跟你一块去吧。”许嘉豪也吃完，站了起来。
等他们走了，唐佳妮一脸八卦盯着她的新同桌看，“安静，我从来没见过温远这么宠女孩子哎？要不是我知道你们从小一起长大，我真的不信你们不是一对儿。”
程默笑笑，也打趣她，“那你跟许嘉豪什么情况？我总觉得你们有意思啊？”
这下轮到唐佳妮结巴，“放屁！谁跟他有意思。”
“好的。没意思。”程默偷笑，跟只小狐狸似的。
“走啦，去找他们拿奶茶。”
油条果然没吃完。
一中校门口的奶茶店说多不多，但说少也不少，零零散散的有四五家。唐佳妮刚打算打个电话，“忘记问他们是去哪家奶茶店了。”
电话刚从书包里掏出来，程默就看到了温远。隔着一条街，男生倚在店前的墙上等奶茶，偶然和路过的熟人打招呼。一中的秋季校服是白衬衫西装裤，少年白衬衫的扣子结了两颗，衣袖挽起来，裤子明明是过于长的，穿在他身上倒是成了九分裤，露出脚踝。一只脚微曲，无意识地摩擦地面，程默知道这是他无聊的表现。
唐佳妮感叹，“这样看温远，想想擎天柱，再对比许嘉豪，哎，不忍直视。”
程默失笑，“许嘉豪也挺帅的啊，你们两个怎么老互怼？”
“他那叫帅？他那叫傻好吧？”
小姑娘站在马路的这头等车流减少了些再过马路。刚想喊他一声，就看见有女孩子被她的朋友推搡着朝他走过去，不知道要做什么。
温远礼貌地回答，到最后还给女生写了个纸条。
等那个女孩子走了，程默才过去。
温远看到她，“吃完了？奶茶还没做好，得再等一会儿。”
“哦。”程默应了一声，到底没憋住八卦，“刚才那个女生找你干嘛？”
“说要交个朋友，找我要□□。”温远如实交代。
“那你给她了？”
“给了。反正我也不怎么用。”
“哈哈哈哈哈哈哈你也太不给面子了吧。”唐佳妮忍不住笑。
程默笑嘻嘻地没多说话，过了两三秒，又问，“他们两个去哪了？怎么没看到他们。”
“去买面包了。擎天柱说晚上看典礼的时候可能会饿。”
话音刚落，他们两个便买完面包回来了。
温远提着两杯奶茶，问程默，“回教室再喝？”
程默点点头，觉得好奇，“你今天怎么也喝奶茶了？你不是每次都不怎么喝吗？”
“想喝就喝了呗。”
“好吧。你点了啥？”程默一讲话，温远就知道她的意思，估摸着她又想多喝其他的，温远警告，“你不能喝这么多甜的了。”
“啊…哦。”程默做了个鬼脸，不理他了。
身后那个刚刚拿到温远□□号的姑娘看到他们的互动，傻眼，“不是说温远没女朋友吗？那个是谁？”
“不知道啊……”
等到教室坐下时，唐佳妮指着隔壁组第三排的女生对程默说，“那个就是周沫。”
因为要表演的缘故，女生帅气地把头发扎成一束高马尾，穿着露肚脐的黑背心和短裤，在外面又套了件外套，显眼得很。
程默刚戳开奶茶，吸了一口，嚼了一大口珍珠，看了一眼前面的女生，含糊道，“挺漂亮的哎，好有气质啊。”
“我也觉得。不过我之前就跟她不太熟，没怎么在一起玩过。”唐佳妮附和。
两个小姑娘专心喝奶茶，程默问唐佳妮，“这家奶茶店的奶茶好像不是很甜啊？”
“不会啊，我的这杯就挺甜的啊。这家店奶茶经常做的很甜的。”
程默又多喝了一口，突然转头，温远被吓到。
“我的奶茶你是不是点了半糖还是什么的。”
“少吃糖对你没坏处。你不觉得微糖也很好喝？”
“你点了微糖？”程默的珍珠还没吞，多喝了两口，“是挺好喝的，嘿嘿。”
菩萨四十分的时候准时到达了教室，吵吵闹闹地教室里人都来齐了。点了名，让大家准备好，带上自己的椅子，到大操场上排队坐好。
一中有初中和高中部，除了初三和高三的学生需要在教室自习以外，其余四个年段的学生都下来了。幸好他们班坐的位置比较靠前，晚会节目看得清楚些。
程默一杯奶茶断断续续地，也喝得差不多剩个底了，只是珍珠还剩了一大半。
“这个珍珠好难嚼啊。”程默暗戳戳吐槽，“我奶茶都要喝完了。”
台上是去年的十佳歌手冠军在唱歌，“谢谢侬。”
台下观众起哄，“不客气。”
程默边笑边说，“我觉得温远唱肯定更好听。”
“你听过？我们从来没有听过阿远唱歌。“唐佳妮八卦。
“我就听过他唱生日歌…这算吗？”
“我也从来没听过阿远唱歌。”许嘉豪附议。
当事人摸了摸鼻子，嗤笑，“你们想听我就要唱？”随手摸了摸程默的头，“好好看节目去。”
钟擎宇在旁边一脸你们这些小样儿的表情，和温远不小心对视了。
一曲终了，主持人上台，“无论我们还怕不怕大雨，生活都还要继续，新的节目也即将开始。接下来请欣赏由高一九班周沫带来的街舞《Dancing》。和往常不同的民族舞风，这次她将带给我们怎样的视觉享受呢，我真的迫不及待了。”
女神在学校里好像还挺出名的，身后有许多男生已经开始起哄欢呼了。
程默戳戳温远的手臂，撒娇地看他，“我奶茶喝完了，口渴。”
少女指尖微凉，触碰到皮肤时却带来了更多的燥热。温远递给她奶茶，“就一口，你珍珠吃不下就别吃了。”
比了个ok的手势，一吸就是一大口。刚想转身，奶茶就被拿走了，温远把剩下的喝完，无辜地看着她，“我也喝完了。”
虽说操场无光，但周围的人还是看得清清楚楚，震惊了一地的下巴，在□□群上疯狂聊天打听消息，“温远和新来的那个程默什么关系？”
周沫翻跳的这支舞蹈程默暑假的时候也大概学过，是韩国一个很厉害的街舞老师的原创。2010年的时候韩流已经风靡亚洲很久了，许多韩国优秀的偶像和舞者都备受国内青少年的喜欢。
不知道是不是从小有接触街舞的缘故，程默觉得周沫的舞蹈缺少了很多关键的力量感，像是还没有找到感觉的初学者。
唐佳妮也有这种感觉，小声和程默讨论，“我觉得她的气质更适合跳民族舞哎，街舞看起来没有以前惊艳了。”
程默也没多说什么，“应该是刚学不久吧，多练练肯定更好看。”
声音不大，但是被前排的人听到了，转头看了她们一眼。
周沫跳完之后学校的街舞社也表演了一支舞蹈，程默眼前一亮，转头问唐佳妮，“那个领头跳舞的人是谁？跳得很帅啊。”
“那个是街舞社社长，大我们一届吧，今年高二。跳得好看吧？我跟你说学校有好多他的迷妹。”唐佳妮帮她科普。
程默赞同，“他跳的力量感很好，很干净。”
后来迎新晚会结束的时候，程默抱着椅子在后面慢悠悠地走，向温远提起那个学长，少年语气不是很爽，只回了她一句哦，没注意看。
“什么毛病啊？”程默一脸懵逼，问钟擎宇，“他怎么突然就这样了。”
钟擎宇跟看白痴一样看她，到底没多说，“来大姨夫了吧。哎走了走了。”
回班级的时候，程默总觉得一路上老是有人偷偷盯着她看。事实上，大家都好奇到底是哪个女孩子一进学校就和温远钟擎宇玩得这么好。
学校的贴吧上甚至已经开了一个关于他们的帖子，热度正在上升。
高一的晚自习只有两节课，菩萨又开了个小班会，让想要当班干部的同学自己上来报名，准备一下竞选演讲，明天早读的时候进行民主投票。
程默初中的时候就是语文课代表，所以放学后就去办公室找菩萨报名了。她进去的时候正巧碰到周沫和另外一个女生从里面出来，两人目光对视时，彼此点头打了个招呼。倒是另外那个女生看都没看她一眼，拉着周沫走了。
除了觉得有点奇怪以外，程默也懒得多想。
等从办公室出来以后，温远已经提着她的书包在走廊等她了，低着头和刚才那个女生说话。
程默走过去时，那人转头看了她一眼，像是不满她的突然出现，随后又甜甜地对他们说了句，“那明天见哦。”
程默突然就有点不喜欢这个小姑娘了。
不过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程正东总是告诉程默不可以总是凭第一印象去给人下标签，这样不好也不尊重他人。所以程默也就不再多去想其他了。不过还是多问了温远一句，“那个女孩子是谁呀？”
“我们班的，叫吴琬霜。”
“不是还没自我介绍吗？你怎么都认识啊？”
“她初中就跟我同班了。”
“噢。”
接过书包，她问温远，“擎天柱去哪了？”
“他最近要回老宅，不跟我们一起走了。”
“回老宅？怎么这么突然？”
“好像是钟爷爷生病了，最近他们都要回去看看。”
“啊…暑假的时候钟爷爷不是还看起来很好吗？那我们要不要跟擎天柱说一声，周末去看看？”
“到时候跟他说一下吧。”温远答应，“饿不饿？要不要去吃点东西再回去？”
“算了，我估计我爸已经等得不耐烦了。哎你不当班委？”
“不要，太麻烦了。”
“切。”
其他年段的学生还没下课，教学楼里灯火通明。风吹过树梢响起一片沙沙的声音。
温远提醒程默，“明天是开学的第一次升旗，你记得早点起床。”
“啊…我会困死的。”程默已经可以想象她明天上课打瞌睡的样子了。
温远戳破她的小九九，“你晚上不偷偷看小说早点睡就不会困了。”
“哼。”
明天呀明天，是有着期待和向往的新生，也是摸不着猜不透的变数。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从前，从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