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生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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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默老脸一红，感叹自己作为一个即将二十五岁的老少女，面对温远的魅力还是永远没办法冷静自持。正想利用这次复合来挽回一点从前在他眼里的形象，打算矜持一点拒绝时，温大少爷眼睛一睨，似笑非笑，“程小默，别装，别磨蹭。”
“……”程默发誓，那一瞬间她确实是想拥有唐佳妮三寸不烂之舌把人痛痛快快骂一顿。
说是同居，其实也就是多收拾了几套衣服出来，温远嫌弃她速度太慢，提着她刚收好的包牵着她的手头也不回大步往外走，“别收了，剩下的待会儿去买。”
程默抄着药是锁了门跟着他往外走，在等电梯时默默盯着他看。
电梯还在上升，温远转头看她，“看我做什么？”
程默摸了摸鼻子，叹了口气，“就是觉得，你突然好钟擎宇哦。”
温远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又多问了一句，“嗯？”
程默咳嗽一声，捏着嗓子学他说话，“别收了，我给你买！”
温远了然，冲她勾唇笑笑，“那正好，我们不买了，直接回家吧，做点该做的。”
“……”程默选择闭嘴。
恰好电梯来了，程默顺手把卫衣帽子戴上，抢先一步进电梯。刚走出去就被人拉回来。程默不解，回头看他，却察觉到十指紧扣，他牵着她往前走，“急什么？”
老人男真是，让人脸红心跳。
男人开车的时候，程默会忍不住转头偷偷看他，次数多了，干脆就光明正大盯着人家看。几年不见，他倒是长得越发的出众。眉眼是程默最熟悉的，稍微不耐烦时总是神色淡漠，偶尔眉心不自觉的簇起，鼻子高挺，下颌线流畅，唇薄。
这样一个人，今后，可能会睡在她身旁。
她好像，已经很久很久，不会再梦见这样子的场景了。甚至，已经很久很久不再去想象过关于她的，或者他的未来了。
人被巨大的欢喜冲击着，想控制都控制不住笑意，唇无意识地勾起。这模样落在温远眼里，傻乎乎得可爱。
红绿灯时，他转头，看着身旁女人回过神的样子，挑眉，“哥哥好看？”
“……”
程默不答，他也不在意，伸手搂着她的脖子把人捞过来。“好看就别老用眼睛看。”嗓音故意更低沉，在她耳边呢喃，“动手动嘴都行。”
程默的耳根一下子红了起来，但人倒是硬气得很。对于温远的撩拨想要显得自己更老成，拉开一点距离后，整个人凑过去亲了一口，，挑衅地看了他一眼。
温远轻笑，倒是对这种小伎俩很受用，看了眼红绿灯倒计时，下一秒，捏着她下巴倾覆着，呼吸交错，好一会儿才放开。
程默发现，这男人，越老越闷骚。
她被吻得七荤八素的，瞪他一眼都让人觉得媚眼如丝，惹得温远又一阵火往身上冲。
——
等到唐佳妮约着程默出门逛街时，时间已经又过去了将近一个月。
十二月初，寒潮终于彻彻底底地席卷南方城市，街上热热闹闹的，为着万圣节做准备。
两个人逛累了就随便找了家甜品店进去坐着，边吃下午茶边聊天。
唐佳妮瞧着程默，忍不住感叹，“果然是女大不中留，你说你们之前都别扭什么。”
程默笑笑，喝了口柠檬茶，只看见唐佳妮色迷迷地看着她，“这几天，累不累啊？”
程默睨了她一眼，“怎么说也不比你差吧。”
“滚。”
“说正经的。”唐佳妮抿了口咖啡，正色道，“这么多年没有在一起，突然又开始一块生活，会不会有不适应的地方？”
好友的担忧不无道理。
就算是再相爱的两个人，之间空缺了彼此六七年的生活，再怎么亲密，也一定会有各种各样不再相似的独立性需要磨合。七年的时间，足够少女变成为生活奔波的大女人，足够青涩的小男生成为有担当的男人，足够一个家庭的创建，足够发生数不清的人事变迁。
有很多人，会在这段时间里，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相遇，再分开。
程默摇摇头，“还好，我觉得我还蛮幸运的。”
幸运老天眷顾笨小孩。
刚在一起的那个晚上，两人讲了好多话，算是对这七年空缺际遇的一点点弥补。
她感叹幸运，这些年他们都变了，又好像也都没变，很多东西仍旧保留着最初的热情。生活是一定会有许多小小的摩擦，再彼此包容和妥协，平稳却又快速地习惯着七年的空缺，尽力去追赶时间的脚步。
偶尔停下来想想，其实两人也没有为彼此妥协过原则性的问题，他们确实，没有这方面的烦恼。
唯一算得上不和的地方，差不多就是她自己的作息问题。
程默习惯了晚睡，习惯熬夜，没心没肺没牵挂之后自己确实不太注意这些问题。
初到温远家时，她其实是住客房，两人分开睡。
每晚半夜一二点的时候，程默不是还在赶稿修正，就是抱着电脑在看电影，折腾到凌晨三四点才准备睡觉。
后来有天晚上她看搞笑综艺，没忍住笑的动静太大，被温远发现后气得骂了她十五分钟，拿走她的电脑拉着她立刻睡觉。
第二天刚好是周六，温远轮休。傍晚的时候天阴沉沉的，像是要下雨，温远捣鼓了一会儿电视后，抱了一手的零食，拉着程默看电影。
两个人摊在沙发上，程默歪腻在他身上吃薯片。温远好心情地把玩着她的头发，“末末，这电影不看完不能吃饭。”
“嗯？”
温远摸摸她的头，“没事儿。”
电影刚播不到十分钟，程默后背一阵儿凉意，“草，温远，这不会是恐怖片吧？”
“嗯。”温远大大方方承认，“我昨晚刚想起来，你高中的时候一直拉着我想去看夜场恐怖片，不过那会儿程姨不让你去。”
说着就着她的手吃了一片薯片，挑眉看着怀里的小姑娘，“哥哥今天满足你。”
“卧槽！”程默被他的骚操作惊呆，顺手扔了个抱枕砸他，“阿远，我不看了，我们去吃饭吧。”
温远挡开枕头，低头笑她，“怕什么？哥哥在你旁边，有什么好怕的？”
程默想想也是，先前一直想认真看完一部鬼片，苦于没人作伴，这个愿望就一直没能实现，想着，程默又扯了一个抱枕抱在胸前，继续安心看电影。
虽说是这么回事，但是程默感觉自己的身体越来越僵硬，等到女鬼整张脸铺在屏幕上的时候，程默嚎叫一声，整个人挂在温远身上，“草，我不看了，你快关掉！！！”
温远也不逗她，抱着她安抚似的轻轻拍着后背，关了电视后仍旧止不住笑意，“好啦好啦，关掉了，要不要去吃饭？”
小姑娘明显是觉得丢脸了，搂着他的脖子不撒手，瓮声瓮气的，“你抱我去。”
温远挑眉，难得看到这么黏人的程默，侧头亲了她一口，“报酬。”
晚上十二点时程默照例在房里玩手机，养成习惯的生物钟实在是很难一时间改过来。南方冬夜风大，呼呼吹得窗户震响，程默后背一凉，感觉下午看电视时候的女鬼一直在脑子里循环放映。
她打小就会对一些画面记忆深刻，可能是小说片段，可能是电影情节。有一次白天看了《七宗罪》之后，晚上睡觉时都得和温远通电话，因为那段时间脑子里全是故事片段。不过这点对于她学习也有好处，经常很多历史故事看一遍就记得，也还不赖。
在床上翻来覆去挣扎了十来分钟，程默抱着枕头，一言不发跑去隔壁房间，敲门。
温远刚洗完澡，穿着浴袍，头上披着毛巾，头发湿哒哒地还在滴水。像是知道她一定会来似的，温远开门时倒是一点都不惊讶，示意她自己先去睡觉，“我吹个头。”
“喔。”
程默抱着枕头往房间走，越想越不对劲，“温远！”
“嗯？”吹风机声消失，男人走到她面前。
程默气极，脑袋瓜终于灵敏了点儿，“你下午是不是故意的？！”
温远也不否认，“跟我睡不也是早晚的事。”
靠！
不过她确实也不敢自己一个人再待着。温远看着小姑娘一脸纠结又僵硬的表情，还是不敢太闹她，上床把人搂过来靠在怀里，“不闹你了，你早点睡好不好，让我省点心。嗯？”
程默摸摸鼻头，放弃挣扎，“喔。”
大冬天里，两个人睡确实比自己睡暖和很多，男人像个移动暖炉一样，裹得她全身舒舒服服的，忍不住叹喂地动来动去的。
程默其实没生气，知道他想好好调整一下自己的作息，反正自己也确实昼夜颠倒，索性从现在开始慢慢改变。但眼睛一闭，脑子里就各种嘈杂的声音都在讲话，整个人格外清醒。程默睡不着，翻来覆去地蹭着身旁的人，她是没什么，只是温远已经被蹭出一层又一层的火。
忍了又忍。
温远迅速把脚压在她不安分的腿上，死死按住。两人面对面，距离从近到更近，几乎严丝密合。男人嗓音比以往更低，更沉，语气带着克制，“程小默，睡觉。”
程默无意识撒娇，“没到我的睡觉点，我实在是睡不着。”
“睡不着啊？”温远声音暗哑，牵着程默的手一寸一寸往下，直到握上他的滚烫，“睡不着那就做点别的打法时间好了。”
到底是多年赏析各种小说的编辑，程默耳根红红，但还不怕死的惹上正发情的男人。
温远有一瞬间头皮发麻，扯着嘴角冲怀里的女人笑了一下，眼神跟狼似的，含着绿光，“乖，宝贝儿，叫声哥哥，你待会好受点。”
啧。
这种赤裸裸的渣男语录，亏他说得出口。
不过程默也没有精力再去吐槽。下一秒，包裹着原始欲望的吻密密麻麻地掠夺她口中的空气，男人的手开始不安分的上下游走。
春宵好时刻。
程默甚至喊到没有力气，说了许多好听的话之后反而使身上的人更受刺激地折腾她，到最后连洗澡都是被抱着去的。完全筋疲力尽。
反倒是温远，做了一晚上的体力活之后，第二天神清气爽，并且觉得这是一个不错的调整作息方案，打算严格执行。
确实，颇有成效。
除了累，没别的坏处。
——
之后又和唐佳妮聊了些其他的，说起下周周沫的婚礼，感叹时间过得真的很快。
唐佳妮也觉得神奇，“高中的时候其实也没多大往来，反倒毕业后更能好好相处了。”
“嗯。”程默点头，“我现在比较苦恼，我得随多少份子钱。你知道的，最近比较穷。”
“滚。”
很多时候，生活的每一步都只能交给时间。有的时候程默也会在想，生活到底要教会我们什么。当下拥有的，未来可能会失去，曾经陌生的，现在可能熟悉。少女时代带着小女生心态讨厌或喜欢的人会随着时间的流逝逐渐变得无关痛痒，甚至选择淡忘很多记忆，只过好当下的生活。
总而言之，瞬息万变。
唐佳妮吃完最后一块甜点，终于想到关键，“你这件事和你爸妈说了没？温姨那边你也得去一趟吧，这么多年了。”
程默点点头，“我今晚回家一趟。”
“把事情说开，尊重你也尊重他。”
“嗯。”
作者有话说
第53章 生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