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时间溜啊溜 ...
-
开学那天，程默起了个大早，收拾好书包，刚吃完程母准备的豆浆三明治，便听见钟擎宇在门口嚷嚷，“程小默你好了没啊，怎么这么慢啊。”
“来了来了！你催啥！”程默急急忙忙穿鞋，对厨房里的程母喊了一声，“妈我上学啦！”也不等程母回答，就急冲冲的出门了。
三个人还是同以往一样一起上下学，哪家有空便哪家送小孩上学。
跟钟家司机道了别，小孩们拿着自己的东西下车。温远顺手接过程默的书包，粉色的书包随着少年走路的频率跟着摇晃。少女走在少年们的中间，引得路过的学生们频频回头。
程默瞧见这么多人老是看着他们，心里一紧张，转头问温远，“我早上吃饭没擦嘴吗？”
“什么？”少年没听清，低头挨近她，多问了一遍，就听见程默碎碎念，“他们怎么老看着我们啊？”
钟擎宇替温远回答了问题，自恋得很，“那不是看我和阿远帅嘛，这你还用问？”
“傻逼吗？”程默回怼，知道不是自己有什么奇奇怪怪的地方后，也就不再放在心上。
等找到班级后，教室里已经来了一大半的人了，许多是从前温远和钟擎宇的同学，都和两人打招呼。许嘉豪已经在最后一排找了个座位，招呼温远过去。刚说完话，就看见温远手上多拿了个娘了吧唧的书包，正想笑话他，仔细一看，发现温远身后跟着一个女孩，长得还挺有气质。
程默没有校服，穿了件单简的牛仔T恤，衣服宽松，下摆稍微扎进裤子里。别看程默人不高，但胜在比例好，少女把头发扎高，走路的时候发尾一晃一晃的，像是半熟的葡萄酒在高脚杯里欲洒不洒，引得人沉醉。
不同于刚才和温远的熟稔，程默一进教室后便自动开启安静的淑女模式，安安静静地跟在温远后头，钟擎宇知道这小魔头又在装乖巧，故意使坏上前勒住程默的脖子。
程默被勒地炸毛，用力地拧钟擎宇的手臂，“擎天柱你是不是欠打！”声音不大，还有点咬牙切齿的意思。
钟擎宇被拧地吃痛，马上放手，跑去找温远告状。留下周围一群见证了整个过程但不明所以的群众。
温远懒得理他，笑他活该。找了个位置，把程默的书包放好，跟钟擎宇一块坐在程默的后头。
程默坐在位子上安安静静的翻书，偶有人和她聊天熟悉，少女也是柔声回答，整一个岁月静好的模样。
许嘉豪从没见过温远那么好脾气的样子，一看，乐了，贱兮兮地问两人，“这姑娘谁啊？怎么从来没听你们说过。”
钟擎宇回答地顺溜，“我妹啊。怎么了？”
许嘉豪恍然大悟，“你表妹啊？还挺文静的。”
钟擎宇顿时就有一种众人皆醉我独醒的痛苦，“不是我表妹，哎跟你说不清楚。你哪里看到她文静了？皮得很好不好？”
许嘉豪不信，继续问，“哎你别瞎说人家，我看着挺安静的啊。能不能介绍一下？”
这回温远接话接得快了，“不行，没门。”
许嘉豪一愣，倒是钟擎宇反应了过来，笑嘻嘻地附和，“那也是他妹妹。没门。”
三三两两地人都来得差不多了，教室里也只剩下没几个空位。满屋子的喧闹声逐渐弱下去，剩零碎的讲话声和笑声断断续续地。
男生们在后门那聚集着插科打诨，清脆的声音突然在这个逐渐无聊的空间里传播，“许嘉豪，你别给我堵路。让开！”
众人随着声源望去，后门那站着一短发少女，校服端端正正地穿在身上，书包倒是背得随意潇洒。
许嘉豪如临大敌一般，“你怎么在这？你跟我同班？！卧槽？你不会是喜欢我吧？”
少女嘴上不饶人地回怼，“傻逼吧你，照照镜子好不好？让开！别给我挡路。”
说着往教室里面走去。
男生八卦起来能力也不差，有吃瓜群众问郑聪这姑娘又是谁，郑聪一副我知道真相的表情，不厚道地对着许嘉豪笑了笑，老神在在地回答好事者，“你可别去惹这姑奶奶，初中可是跟许嘉豪对着干了三年。”
不多时，唐佳妮和程默都成了高一九班的风云人物。
唐佳妮往教室里走，发现好座位都已经被抢完了。看到钟擎宇前面还有个座位，二话不说把包丢过去，熟悉地跟钟擎宇打了个招呼。
程默看到有书包突然出现在她隔壁的座位上，一抬头，就看见唐佳妮爽朗的笑容。
“同学你好啊，我是唐佳妮。”
“程默。”
“沉默？你是太安静了吗？怎么叫这个名字啊哈哈哈哈哈哈。”
这话被钟擎宇听到，更觉得郁闷，怎么大家都觉得这小魔头安静，当下不服，应声呛道，“这丫头要是安静的话我钟擎宇三个字能倒着写！是吧阿远？”说着还推了推温远的胳膊，一定要温远给个回答。
温远也很给钟擎宇面子，抬起头笑笑，舌尖舔了舔唇角，眼睛笑得发亮，“是皮得很。”
唐佳妮好奇，还从未见过能让温远和钟擎宇这么亲密的女孩子，当下就问，“你们认识啊？”
“我妹。”钟擎宇随口回答。
唐佳妮转头看向程默，后者点点头笑，“我哥们。“
唐佳妮了然。
班主任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头。姓王，教生物的。脸上总是笑嘻嘻乐呵呵的，一脸慈祥，大家都叫他菩萨。
初识时的第一次班会，菩萨讲了整整一节课的班规条例和期许。初秋午后的阳光没了盛夏的炙热，温柔得让人昏昏欲睡。
菩萨喝了一口水润润喉，继续讲话，“至于座位问题……”这几个字像是水中的一声闷雷，面上风平浪静的，底下已经迅速地翻涌起波浪。
年少读书时不知道为什么，对座位问题总是分外在意。好像有一个好的同桌好的位置，未来生活都会顺利起来一样。
少年郎们都打起精神，听老头在上面讲话。“大家相聚在这里都是缘分，能坐到一起也是一种运气。所以，我们班的座位暂时就这么安排，具体是否需要调整，等第一次月考出来以后再说。”
少年们欢呼，不过聊了几分钟的天，大家都已经和周围的人混熟了。偶有个子不够高的人和前排同学换了个座位，也都心满意足。
程默不过是在外人面前放不开，才是文静的模样。程默性格讨喜，和新同桌趣味相投，没过几天就熟悉得不得了了，上厕所打水都要约着对方一起去。
那时候年少，大家都只道未来生活设想美好，喜怒哀乐都是调料。
没有人预知，青春是一去不回来的。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时间溜啊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