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酒后真言 程默，我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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努力按压下心里的躁动，再开口时却发现喉间酸涩沙哑不已，温远伸手附上她的脚踝，低声问，“给哥哥看看？”
被捂着的地方泛着红，看起来还有点肿，男人的手掌温热，附上去轻揉时带了点力道，缓解了不适，很是舒服。
他坐在她脚旁，帮她揉捏了好一会儿，问她，“家里的药酒在哪？”
没人回应，安静的一室内传来细微的呼吸声，一沉一浮。
他回头，便看到小姑娘怀里抱着个枕头，瘪着嘴，抽抽噎噎地，就这么睡着了。沙发旁的暖黄壁灯照得她整张脸都像是沉浸在光里，四周晕出斑驳的阴影，是沉睡着的精灵。小姑娘睡得迷迷糊糊的，大概是渴了，探出舌尖舔舐着唇角干渴的唇纹，露出小小的一角，就像是懂得扰人心弦的小猫化作的人形，勾人而不自知。
男人就坐在沙发旁，盯着她看了好长一段时间。醉酒睡着了的小姑娘脸颊红晕粉嫩，眉间微微紧蹙着，不算特别安稳。平躺着睡得不舒服了，便朝外翻了个身，叉开脚像是环着一只布袋熊一样，就这么正正的夹住男人的腰，不过几秒便又折腾着，干脆把腿全伸在了男人的大腿上，再沉沉睡去。
周围有着持续传递而来的热源，程默睡得很是舒服，而坐在沙发角落的男人明显便没有那么好受了。
温远明显一滞，浑身像是通了电般的僵硬着，一瞬间加深的呼吸在安静的空间里格外的沉重，目光沉沉地盯着此时沙发上一脸安然睡眼的小姑娘，像是要吃人一般。脑子里闪过无数的画面，谁也不知道这个还安分坐在沙发上的男人在那一秒里究竟有多想要捞起眼前的女孩狠狠地亲上几口。
到底是冷静了下来，温远小心翼翼拨开小姑娘不老实的双腿，起身去给她倒了杯水，再托起她半个身子，一口口地喂她喝完。大概是真的渴极了，一碰到水，倒也就自觉地小口嘬了起来，不一会儿便喝个精光，然后翻了个身，又立即睡去。
室内安静而又昏暗，男人也就在这时，才稍微有些心思仔细地环顾四周。屋子的装修很有她自己的风格，黑白色调为基准却又不失少女的浪漫和温馨。程默从小便是个喜欢各种小物件的人，电视壁柜旁确实摆了不少看样子是从各处淘来的小玩意儿，乱糟糟地摆放在一起。
沙发前的地板上也铺上了一层灰色的地毯，毛绒绒的，温远甚至可以想象到小姑娘盘坐在地毯上东倒西扭地吃着零食玩游戏机的模样。
眼前的光景一点点的同过去的记忆重合。小时候在钟擎宇家时，程默便格外喜欢客厅里的那个大地毯，经常就一屁股坐在上面拼着乐高玩。只不过程芝萍向来不喜欢这种装饰，觉得清洗起来太过于麻烦，惹得小姑娘眼巴巴看着钟擎宇家的地毯好久。而现在，她也已经长成了大人，能够自己随心所欲设计自己的空间了。
当初所有她碎碎念时同他畅想的未来她好像都自己实现了。
唯独没有了他。
温远起身，沉默着到厅前的抽屉里找着治疗跌打伤的药酒。小物件很多很杂，堆积在一起，看样子还没来得及收拾。温远忍不住勾唇笑了笑，小姑娘总喜欢乱扔东西的毛病倒是无论过了多久都改不掉。
好不容易找到被压箱底的药箱，正准备起身，余光扫到一个熟悉的袋子，脚步生生一顿，折回来伸手提起角落里的袋子。
是两个月前遇见她时的那家钟表店的购物袋。
心里像是有什么情绪在疯狂生长蔓延着，即将破土而出。温远呼吸徒然加深，手心隐隐约约开始冒汗，有些紧张地拆开袋子。里头放着一个熟悉的薄荷绿的铁盒子，铁皮角斑驳，透露着年岁的沉淀，有了生锈的痕迹。
缓慢地深呼吸后，打开铁盒子，熟悉的桃红色手表跃然出现在眼前，眼底明晃晃的一片活力的色彩，和周围的昏暗格格不入。
那是程默十六岁生日时他送她的礼物。
小姑娘也曾满心欢喜地戴了好多年都没有换掉。
那个本该在五年前便躺在垃圾箱里不见天日的手表，仍旧被完好地放在原来的盒子里，被保存至今。
记忆像是呼啸而来的海浪，咆哮着奔涌而出，容不得他多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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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秋黄昏时刻的北京街头已经渐生凉意，树叶开始泛黄，周围车水马龙繁华至极。
程默站在他面前，一字一句地说，“温远，我们分手吧。”
见他不语，她脱下手腕上戴着的表，“东西我都还给你，我们两不相欠，好不好。”
那时候他说什么来着？
他甩开她递过来的表，一把抛到了身后不知道哪个角落里，面无表情，几近冷酷地嘲讽她，“用不着。”
后来他好像也一把扔掉了送给她的生日礼物，哐当一声抛入了面前的垃圾箱里。
然后说，“程默，我他妈祝你和你的新男友，幸福美满。”
然而现在，那些曾经被丢弃的东西却完完整整的出现在自己的面前，表盘屏幕上的数字还在自觉地跳动着，甚至有些刺眼地提醒着他现在是五年后的夏天。
提醒他，时间已经过去了五年。
心脏像是被一双无形的大手用力地紧握着，麻得他有些喘不过气来。
温远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太阳穴突突地跳着。不知名的情绪翻涌着，一浪高过一浪，甚至清楚地能够感受到那些被他刻意藏在心底的渴望此时此刻正在咆哮着，快不受自己的控制了。
桃红色的表还躺在他的手心里，安安静静地进行着它的使命，心跳甚至和数字的变换逐渐重合。他无声地笑了笑，带着说不透的心思，终是愿意承认，从再次见到她起便患得患失的所有情绪都是因为他还在期待着如今的这一幕场景。
期待，他们之间仍旧还有割舍不掉的羁绊，也许，也还有重头再来的可能。
屋内灯光昏暗，只有客厅壁角的落地灯晕出一道道暖黄的光晕，飘飘然地洒落。
男人站在玄关处，隔了好久才把东西收拾好放回原处。然后就这么背对着光线，转过头来目光沉沉的看着那个沙发上醉酒沉睡的女孩。指尖蜷了蜷，薄唇紧抿着，舌尖抵着后牙槽，扫过一圈口腔内壁。费了好大的劲才克制住自己想冲上去立刻把人晃醒对峙的冲动。
程默，我们来日方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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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夜逐渐褪去沉默的外衣，清晨的光一点点蔓延进房间，爬上床沿。
程默睡眼惺忪，醒来时不过七点钟。睁大了眼睛有些茫然地看着天花板，脑子里一片空白。
她都记得。
记得昨晚发生了什么。
记得自己耍了酒疯闹脾气坐在地上哭着不起来，记得后来唐佳妮打了电话给温远，记得他来时的语气太过于温柔，让她恍惚得迷失了理智，甚至任由自己借着酒劲说了好多不该说的话，也不知道是在放纵自己，还是在折磨别人。
酒精作祟着，放任情绪侵染，不受她控制地说着胡话。她不敢去看他的眼睛，也不曾抬头，最后只是抽抽噎噎地睡着了。隐约也知道自己是被他抱着进来的，其他的，倒也真的就不清楚了。
而现在，一夜过去，清醒过来之后，徒留一地支离破碎的心思在慢慢聚拢拼凑，最终仍旧要拾起来在吞进去，一辈子烂在肚子里。
脚腕处的红肿已经没那么明显，程默叹了一口气，小心翼翼地穿好拖鞋。手心握住冰凉的门把时寒得她一个激灵，冒出一股怯生生的无措和害怕来。
她不知道该如何去面对。
不知道昨晚那些话他听到了多少，会作何反应，会怎么想……她统统都不知道。分开太久了，旁人的心思是最不敢随意猜测的，太容易伤神。
几乎是转动门把开门的那一瞬间，男人便察觉到动静，睁眼清醒过来。
四目相对，整夜和衣而眠的男人显然睡得并不算好，头发有些乱糟糟地打着卷儿，眼眶里的红血丝清晰可见。只是眼底的目光太过于探究，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玩味，像是怔醒的雄狮胸有成竹般的看着自己眼前的猎物，半分不见狼狈，反而格外的霸道。
程默从未见过这样的他。
或者说，从未见过他这样看着她。
“醒了？”
“嗯。”程默下意识点头，开口时嗓音还有些哑。
“厨房里有水，早上烧的。”
“哦。”程默应下，磨磨蹭蹭地跳过去。
温远一怔，语气变得有些暴躁，“算了，你过来坐着吧。”
水温刚刚好适合入口，程默有些局促地坐在沙发一角，等着温远开口。
室内安静了好一会儿，一杯水都快喝完了。这种感觉有点像是等待凌迟的囚犯，时辰未到，侩子手的刀锋悬在头顶，将落又未落，只等待着最后审判官的发令。
这种时候最让人发狂，恨不得干脆些，一了百了。
终于，在她快要忍受不了这种奇怪的氛围时，温远开口了，只字不提昨晚，只是寻常问她，“今晚阿睿的生日你打算什么时候过去？”
“啊？”程默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
今天是周六了，温睿一个月前便联系她催促着让她一定要去参加他的成人礼。这么说起来，自从他们分手之后，她便真的很少再去过温家。每年假期都会找各种理由借口搪塞推脱着不回家，跟着陈漫和景榆全国到处晃达。若是过年时分，也总是偷偷摸摸的，找准了温远不在家的日子送点心意过去，已经很久很久，没有长时间的待在温家过了。
也已经很久没有和他见过面好好聊聊天了。
如若不是这次的相遇，他们大概还是不会再见。
只一秒，回过神来，程默想了一会儿，“我还得准备准备，大概晚上六点钟过去吧。”
“行。”温远应下，“那我到时候过来接你。”
“啊？”
男人挑眉，看着她似笑非笑，“总是得聊聊的，不是吗？”说罢，倒也不拖泥带水，朝她挥挥手，“走了。”
作者有话说
第47章 酒后真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