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毕业旅行（八） 偷亲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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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醉的后果便是第二天早上醒来仍旧头疼。
程默真正清醒过来时，已经是下午一点多钟。
金色的阳光灿烂，飘飘洒洒透过落地窗照进房里。空气中漂浮着细小的尘埃，朦朦胧胧的。
窗外车水马龙，是沉寂了一夜之后的午后休闲。
人也开始在暖洋洋的光中清醒过来，整个人被晒得暖和，也显得有些恍惚，便坐在床上漫无目的地发着呆。
昨晚的事情一幕幕地在脑海里循环播放着，一分一秒都没有忘记。
不知道人喝了酒微醺之后是不是就会情绪外露，昨晚模糊着，看着他的眼睛时，总觉得天边的月亮像是跑到里面去了，甚至还闪烁着点点星光。
他便像是此时身边唯一的神祗，周边所有的亮光都暗了下去，模模糊糊的，到最后只看得见他的眼眸，里头有着璀璨星河。
勾得她忍不住地想去亲一亲，摸一摸，探一探究竟。
格外的性感。
她尤爱他的眼。
无论是从前，现在，甚至是未来的时光中，一旦回忆起他那双笼罩在疏离下的黑眸中，曾温柔倒映过她的模样，总能让她有落泪的冲动。
可是，她可能，快把他弄丢了。
她记得自己坐了起来，想去亲一亲他的唇，结果高度没算好，便触碰到了他的喉结。
一时间，他的呼吸加重，她一动也不敢动了。
脑子里极乱，就想起了之前和唐佳妮半夜聊天时，她说，“男生的喉结不能轻易碰。”
……
胡思乱想着，程默抿了抿唇，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脸，有些发烫。
房间静谧，客厅的动静便显得格外清楚。估计是大家都已经苏醒过来了。
程默刚准备下床，便有敲门声响起。
不轻不重，咚咚咚，扣了三下。
温远站在门外问她：“末末，醒了没？”
“嗯。”
推门进来时，她刚好下床，赤脚踩在地板上。
温远皱着眉：“怎么不穿鞋？”
程默一脸无辜，“我找不到我的鞋了。”
温远一时语塞，昨晚是抱着她进来的，估计鞋子还在客厅的某个角落。
程默倒是没想那么多。每到夏天，平日里她在家也不怎么喜欢穿拖鞋。那种小脚丫与空调房里的木地板接触是传来的冰凉，是盛夏里最惬意的事情之一了。
不等温远再开口，她便赤脚在屋里走来走去的，然后在一堆袋子里拎了其中一个出来，像小朋友献宝似的举到他面前，语气霸道，“你今天得穿这双鞋。”
温远挑眉，接过牛皮袋子，打开来看便是熟悉的黑色鞋盒。
耳边是小姑娘的絮絮叨叨，“我在澳门那会儿就买了，我不管，你今天得跟我穿情侣鞋。“
忍不住上翘的嘴角显示着此刻的好心情，温远答应她，“好。”
他的小姑娘怎么这么可爱。
她提的要求，他怎么可能不答应。
把礼物送出去之后，程默就赶着人出去，“我要洗漱了，你不要吵我。”
也不等他多说几句，总之，回过神来时，他已经在门外了。
温远笑得有些无奈，拎着纸皮袋到沙发上。拆开鞋盒时有些小心翼翼，然后，便是极大的满足感。
正巧钟擎宇经过，瞟了一眼之后也忍不住夸，“卧槽这鞋我还没来得及买！给我看看！”
温远迅速河上鞋盒，瞥了他一眼，“你自己去买。”
“……”
瞧那宝贝的样！
钟擎宇转念一想，“不对啊阿远，这是……程小默买的？”
后知后觉的钟大少爷接收到某人极度闷骚炫耀得意的眼神后，骚包地甩了甩头发，“把你给飘的。”
嘴贱多讲了一句，“送鞋不吉利啊。”
“滚一边儿去。”
昨晚许嘉豪和钟擎宇喝多了通宵，几个人在外头聊着天，畅谈过未来。
唐佳妮拿了罐酒，坐在靠窗的地上，见他从房间出来，努努嘴问他，“睡了？”
“嗯。”温远想起刚才那一幕，不觉失笑。
耳旁是兄弟们对未来的畅想。
钟擎宇酒喝多了，开始撒泼，“我要睡够洋妞再回国。”
许嘉豪笑他，“你拉到吧。”
“……”
唐佳妮好奇，“你大学想在哪读？”
下意识地揉了揉鼻梁骨，温远有些疲惫，“不知道，可能就在家附近。”
“啊……”唐佳妮有种迷茫感，看了眼不远处和钟擎宇插科打诨的许嘉豪，“你有想过，万一你们异地了会怎么样吗？”
温远一愣，笑得无奈，“我不知道。”
“她之前说和我考同一所学校。”
唐佳妮感慨，“真好啊。”
啤酒拿在手里冰凉，温远和她碰了碰杯，“慢慢来吧。”
慢慢来吧。
反正无论如何，我都还在这里等着你。
——
赶着温远出房门之后，程默又呆坐了好一会儿，挑选了一套今天要穿的衣服，想着无论如何都要拉着他拍一张合照。
磨蹭了好久之后，又去浴室洗漱一番，终于把粘腻在身上的酒气冲刷干净，一身清爽。
挑选了一件白T作为底衫，套上宽松的篮球背心和短裤，再找出和温远一样的情侣鞋，搭配卡西欧防水的黑金电子表，把头发扎成高马尾，站在镜子前看了自己好几眼，才满意地收拾回程的行李。
买的东西有点多，程默便索性把许多包装都拆开了再放回行李箱。收拾到最后时，看到了和温远逛街时在专柜里随手挑的口红。
是她的第一支口红。
颜色是他选的，程默甚至没有试色。
那日一行人在铜锣湾瞎逛，唐佳妮拉着程默到专柜去试色口红。那日她们各自买了许多，结果回到酒店后，他扯着她抱坐在沙发上，等到要回房时才递给她。
程默有些惊喜，“你不是和擎天柱他们一块儿去打电玩了吗？你什么时候买的？”
温远扯扯嘴角，“就下午那会儿，在你们挑的时候，我看这个挺适合你的。”
那就是比她买得早呀。
她的第一支口红，是他送的呀。
这个认知让小姑娘开心了好一会儿，万分大方地挥挥手，“表现良好，想要什么奖励？”
她没注意到温远眯了眯眼，眼神变化莫测。
下一秒，他转过身来贴近她，距离骤然拉得很近。
相距不过几公分。
温远低声笑笑，贴着她的耳根，“要不，让阿远哥哥亲一口？”
他的声音故意压得低，鼻息吞吐着扫过耳垂，痒得很。
程默耳根子一下就红了，对于他许久未讲的骚话有些反应不过来。
好半天才找回场子，“……你想得美！”
犹豫了好久，程默到底是没把它放进行李箱里。利索地站起来到镜子前去涂口红。
她的唇色淡，唇薄，涂什么都不会太难看。
DIOR365是淡淡的桃色，还带着闪光的细粉，很是好看，就是……有点儿像润唇膏，不太显色。程默无奈，折腾了好久，叠涂了其他口红，才满意地继续收拾行李。
唐佳妮进来时，看到程默不由得眼前一亮，“啊啊啊啊我的安静宝贝，你今天怎么这么好看！”
她的声音不小，惹得温远和钟擎宇也好奇着进来。
温远看到她的装扮时，注意到比之前要鲜艳的唇色，不由得挑挑眉，看着她笑。
程默看懂了他的意思，忍不住给他飞了个眼神警告，让他停止他脑子里的黄色废料。
这神情落入他的眼里，倒是又勾了一身冲动起来。
小姑娘美而不自知，看人的眼神里带了勾人的羞赫，那一目秋波总是带着可爱的神情，让人总想着好好欺负一番。
一旁的唐佳妮酸了，“你们俩今天是，情侣装啊。”
程默抬头看他。
他本就喜欢休闲的装扮，黑T灰色运动裤都能让他穿出特有的味道，注意到他脚上换上的那双鞋时，小姑娘是真的笑得开心。
连眼睛都在发光。
温远走过去牵着她的手，“等下想吃什么？”
“不知道，我们几点的飞机？”
“晚上的，不急。”
“……”
两人自顾自地聊着，简直旁若无人。
钟擎宇摆摆手走了出去，叹了口气，“老父亲的心，总是支离破碎的……”
——
一行人在酒店消磨了不少时间，不紧不慢吃了午茶之后再去机场。
飞机晚点，等到最后登机的时候已经是凌晨。
疲倦到达了顶点。
程默在候机室时已经靠着温远的肩睡了好一会儿，这会儿倒是精神得很。
其他人昨晚都通宵，这番折腾下来，几乎都没什么力气了。
她的座位恰好在最后，选了个靠窗的位置。
登机时，温远吩咐了空姐拿了条毯子过来给她盖着，到后来又被程默掀开，“我不困。”
“你快点睡一会儿，不用管我。”
是真的有些累了，温远没怎么说话，握着她的手阖了眼小憩。
飞机起飞后，机舱内所有的灯都关了，只留下间隔了几排才有一盏的暖黄应急灯。
她位置前面刚好亮着一盏。
窗外是盘旋着不断上升的黑幕，远处是越来越小的高楼大厦，底下万家灯火。座位前放的橘色微光像是黑夜里的引航者，提示着她来到他身边。
而他，是唯一的心安。
暖灯微弱的光打在他脸上，弱化了他五官的凌厉与疏离。浓墨般的睫毛遮掩了他眼眸中的那一道万丈星河，睡觉时倒显得有些乖巧。
程默没忍住，打开手机的摄像头，就着这朦胧的光，偷拍了他好多张。
到最后，趁他睡着，偷偷地，飞快地亲了他一口。
心跳万般快，又急又重，像是古时战斗的鼓点声，叫嚣着，万马奔腾。
最后起身时，不曾想被人一把按住，嗓音低沉，哑得缠绵，“偷亲我？”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毕业旅行（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