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毕业旅行（六） 等你下次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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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无梦。
晨曦唤醒这座熟睡的岛屿，开始了新一天的旅程。
清晨的澳门有些雾蒙蒙的，空气湿润，阳光也并不强烈。
在床上安然入睡的人儿丝毫没有苏醒的迹象，只是翻转了个身体，换个方向继续睡觉。和程默对比起来，唐佳妮睡相不算好。自小睡觉习惯了各种大小抱枕的唐大小姐张开了双臂，将程默搂在怀里，双脚盘绕在她身上，有点像是只树袋熊。
直到日上三竿，两人才依次醒来。
程默洗漱完以后，换了条小碎花裙，和唐佳妮一块儿，仔仔细细地做好护肤工作，涂上防晒，最后戴上草编帽，在镜子前端详了一番，才拿上小包出门。
这边男生们也都才刚起床不久，温远脑袋上搭了个半湿的毛巾，胡乱地捋了捋头发，还有些滴水。
见她出来，随手倒了杯温水给她，“中午想吃什么？”
“想喝早茶。”
温远拿下毛巾搭在肩上，答应她，“等会儿跟阿宇说一声，到氹仔去吃吧。”
程默没什么要求，“下午什么安排来着？”
“带你去官也街逛逛，晚上到威尼斯人去玩。”
“唔。”程默刚好喝完水，舔了舔唇，把杯子放回桌上，就听见温远说：“过来程小默，帮我擦头发。”
程默顿了一下，难得没同他闹一番，顺从地走过去，接过他手里的毛巾，不轻不重地替他擦干湿漉漉的头发。
男生的发质好像要比女生的更粗硬一些，即使还湿着，摸起来也有些扎手。发型是之前的板寸，不过高考结束过后就再也没去剃过，已经留长了许多。
动作轻柔，程默站在他身侧，看着他的发璇，忍不住数落他，“阿远，你以后记得不要早上一起床就洗头，湿气都进到身体里了，你以后会偏头痛的。”
温远挑眉，“怎么今天突然说了这么多话，心疼我了？”
程默没说话，温远只当小姑娘脸皮薄，刚想开口再哄哄她，程默轻轻开口，“嗯，心疼你啊。”
随后悠悠地叹了口气，紧接着说：“所以你以后自己注意一点儿好不好？”
难得一时失言，良久才答应她，“好。”
不再有人多言语。
他敛下眉间的柔情，只觉得幸福溢满胸膛。
不多时，温远的头发便干了。程默收起毛巾，扯着他准备出门吃饭。
小姑娘饿坏了，有些没力气，“快点，我们去吃饭啦！”
好似，一对在一起生活了许多年的夫妻。
他听她唠叨，他陪她玩闹。
钟擎宇在房间里呆了好一会儿，最后出门时还喷了点香水在手腕处，臭屁得很。对此，钟大少爷一脸惆怅地解释，“你不懂这种爸爸带着儿子儿媳出门的孤独感。”
“……滚。”
午后江面波光粼粼，这座伫立在中国南端的小岛其实异常惬意。
八佰伴对面就是澳门半岛的CBD，除了旅客以外，来来往往大部分人都身穿正装出入于各幢商业大厦。但奇怪的是，相比于香港的快节奏生活，这里的一切仿佛都要慢下许多，也更具有生活气息。
驶过繁华街区，便是错落着的原始老城区，市集隐没在楼房中，却干净异常。
有翠绿的藤蔓穿过窗户向外延伸，一枝两枝地伸展着，勾画了整栋柠檬黄的旧楼，极富诗情画意。
因为临近广东，澳门的粤系菜肴也做得相当可口。
一行人最终选择到陶陶居吃午茶。港式凤爪，虾饺，油鸡，乳鸽，入味的肠粉河粉和汤粥，惹得人胃口大开。
吃到最后，也不过图舒服二字。
喝完小半碗皮蛋瘦肉粥之后，温远便控制着不让她多吃，嘱咐她，“留点肚子，等下去吃别的。”
程默点点头，格外听话。
许是午餐时多吃了小半份双皮奶，程默下午逛街时难得没买奶茶喝。
官也街的手信店极多，并不算宽敞的街道两旁有着大量的甜品店和餐厅，偶尔也还夹杂着周大福之类的金店，极好的满足了小姑娘们爱吃爱买又爱拍照的要求。
程默拉着温远到手信店里买了各种杏仁饼凤凰卷肉切酥和鸡仔饼，考虑到东西太多不太方便买太多，才只好作罢。
来之前便有人向程默推荐过莫义记的雪糕，程默嘴馋了好久，终于也排队买了一盒试吃。
温远难得没阻止，只是淡淡提醒她：“我以为你前两天奶茶懂得点热的，是知道自己不太能吃冰了。”
“啊，张嘴。”程默装作听不见，挖了一勺子雪糕，喂着他吃完。
浓厚的榴莲味一时间迅速充斥了整个口腔，雪糕的冰凉感减弱了盛夏带来的燥热。
眼前的小姑娘仰着头，张开小半个樱桃小嘴，做着“啊”状的口型，喂他吃雪糕。
温远顺势咬住她递过来的木勺，示意她继续喂。
程默有些惊讶，“你不是不吃榴莲的吗？”
“嗯。”温远挑眉看她，“你还记得啊？”谴责的意思不言而喻。
自知理亏，但程默还是努力辩解，“你看，榴莲是不是特别好吃？我让你尝到了新水果……”
“……”
吃完一个后，程默觉得还不太过瘾，想要再去多买两个。刚站起身，便被温远擒住后颈，抓着她回来，眼含警告：“程小默，你今天已经吃过一次冰淇淋了，不能多吃。”
程默看着旁边互相投喂的情侣，一脸不甘心，打算晓之以理动之以情，“阿远，你就不想要我喂你吃冰淇淋吗？”
少女大眼灵动，秋波含着清澈的天真和调皮。
温远眸色渐暗，拒绝地干脆，“想都别想，今天吃这么多冰的，回去肚子又疼。以后是吃不到了是吗？”
“哦。”程默不情愿地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嘴里低喃着其他的话，有些自言自语。
一路上小姑娘叽叽喳喳的，但也时不时就停下来喂他吃两口东西，到最后，几乎沿街买来的小吃有大半都进了他的肚子。
晚餐吃的是金坂极上寿司，小少爷小小姐们浪惯了，花起钱来也就图个开心，吃饱喝足后便跑到威尼斯人的赌场里去了。
程默还未成年，进不去赌场，便只能在楼上的栏杆边看着他们下去玩。好在唐佳妮对这没什么兴趣，两个小姑娘一合计，打算到大运河购物中心去逛逛。
大运河购物中心设计装修都以威尼斯水乡为主题，主干道路上是随处可见的特色拱桥、石板路和一条贯穿整个酒店的运河。
购物中心的上空被巨大的天幕覆盖着，配合电脑灯光的控制，营造出或是蔚蓝天空或是薄暮时分日出日落的火红云彩，让人分不清昼夜，整日狂欢。
程默向来爱表，但难得地，考虑了许久，这次倒是直奔鞋店，打算送温远一双球鞋。
从小和男孩们一块长大，耳濡目染下，她也懂一些球鞋的价值。他们几个人多多少少都有一些喜欢收集的爱好。程默喜欢手表，钟擎宇爱鞋和游戏机，温远有一柜子的模型。
谢绝导购的推荐，程默挽着唐佳妮四处瞎看，最后倒是一眼相中AJ13的熊猫复刻。鞋身看起来笨重，通身黑白色调的简约搭配，上脚时帅气满分。不再多考虑，便决定买两双情侣鞋，等温远出来再拿给他。
后来她又陪着唐佳妮买了好多化妆品和香水，最后满载而归，但这也导致最后去香港时两人的购物欲都大幅度降低，反而时间都花在压马路上了。
逛了一圈之后，温远他们也从赌场出来同她们回合，回去的路上顺便商量着第二天的行程。
来澳门，钟擎宇最想做的事情就是去澳门塔蹦极，这个提议一说出来，大家都兴致勃勃。
程默激动了好一会儿，突然声音闷了下来，“好烦啊，我还没成年。”
“对哦。”钟擎宇一脸可惜，“怎么办程小默，你到时候就站在上面看我们玩吧。”
“擎天柱你真的好烦。”
小姑娘嘟着嘴，一脸郁闷。
温远伸手摸了摸她的头，按耐住想戳戳这个可爱鬼的想法，含着笑意，“小朋友，等你下次成年了哥哥再带你过来玩。”
他的指尖捏住她的，不轻不重地揉着，阖眼休息。
程默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到最后也只是摸棱两可地回答他，“到时候再说吧。”
“离我成年还有三个多月呢。”
“哎程小默。”钟擎宇在前头喊她，“今年生日我给你准备个大礼物。”
“行啊，不大我不收啊。”
“哇，你真的好黑心。”
“……”
汽车驶离澳氹大桥，身后威尼斯人金碧辉煌的建筑仍在黑夜里狂欢，炫目的灯光点亮了城市的一端，直到黑夜褪去一身的衣裳，清晨薄暮覆盖大地。
日复一日，周而复始。
耳边是老友的嬉闹，心爱姑娘的撒娇。
归程变得让人满心欢喜。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毕业旅行（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