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毕业旅行（五）【高考加油】 气笑了。 ...
-
一行人计划着先去澳门玩几天，最后再到香港购物。唐佳妮的旅行攻略只做了大致计划，好在大家向来也随心惯了，旅行都是走走停停，舒舒服服地吃喝玩乐，便都不太计较是否有详细的安排。
等钟擎宇回国倒了两天时差之后，小孩们都各自向家里人报备一声，拿上行李，相约着在机场见面。
出门的前一天晚上，程默在房里翻箱倒柜，把所有好看的衣服帽子都摆在床上，仔仔细细地挑选搭配了好久，才一一收拾进行李箱里。前前后后花了好长时间，当最后行李箱的锁扣扣上时，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天气晴朗，无风，是个出行的好日子。
抵达澳门时，已经是下午一点钟了。
酒店位置就在澳门半岛，当初钟父得知他们要去旅游之后，便帮忙订了一整间套房，好让他们互相照顾。
酒店房间估摸着有八十几平，客厅两边分布着两间卧室，男孩们一间，女孩们一间，玄关处后还有一个小吧台，高矮不一的凳子分布在左右，很是别致。等最后完全安顿下来后，也已经是下午五六点钟了。
钟擎宇大爷似的摊在沙发上，划着手机查找附近有没有什么好吃的地儿。
最后，在纠结半天无果之后，程默和唐佳妮当即决定，直奔大三巴牌坊，去逛逛周边的小吃店。
彼此，华灯初上。这座素有“东方拉斯维加斯”称号的城市，更像是纯良又性感的女郎，在夜晚展现着完全的不同的魅力。
夜晚的大三巴其实并没有炫目的灯光秀，在夜幕降临之时，也只是依赖着道路两旁复古的橘黄路灯，来照亮旅客们前行的道路。古老的建筑群在大火的焚烧下，只剩下前壁依旧屹立不倒。
古灯长伴，经历一个又一个风雨。
程默一手被温远牵着，一手捧着杯热奶茶，小口小口地啜着。
大三巴牌坊上边形态迥异的浮雕是这个历史古迹的点睛之笔，基督色彩风格浓厚而强烈，让人不免感慨震撼。
唐佳妮老早便站在台阶上，指使着许嘉豪帮她拍照，末了对程默招了招手：“安静，快过来跟我合照！”
程默抬头看了眼看起来像是在生闷气的少年，挣了挣被握紧的手，低着声音哄他，“我等下就回来。”
温远也不说话，一双黑眸沉沉地看着她，一言不发。
“……”
“好啦，乖。”说罢，她便把奶茶塞进温远手里，软着声音，“末末分你喝一口哦。”
“……”
少年站在路旁，看着欢快朝前奔去的身影，温热的奶茶透过纸杯传递到手心，提醒着他刚才发生的场景，没忍住，气笑了。
——
奶茶爱好者程默有那么一句名言，“奶茶是城市的灵魂。”
所以一到大三巴，程默便拉着温远打卡奶茶店。傍晚时分，景点的人流量许多，程默晃悠了好久，才找到一家门口排队不那么长的奶茶店。门店很小，浅绿色的招牌歪歪扭扭地挂着，上面还带着斑驳的锈迹。
程默看了菜单很久，最后才谨慎地点了一杯招牌乌龙奶加仙草。
站在收银处的是一个很潮的小哥哥，嚼着口香糖，穿着宽大的黑背心，左手手臂上还有花哨的纹身。左耳打着耳洞，戴着个小圆环状的耳环，不娘，倒显得骚气满分。和温远内敛着的痞气和偶尔的闷骚不同，小哥哥的潮范儿气质扑面而来。
听到程默的要求，他在显示屏上点了几下，笑着对程默说：“小妹妹，没有仙草了。”
“啊？”程默有些发愣，“那就椰果吧？”
小哥哥挑眉，“椰果也没有了。”
“红豆呢？”
“没了。今天都卖完了。”
“……”程默十分挫败，“那现在还有什么可以点的？”
许是对面男生不悦的目光太过于强烈，小哥哥抬头与他对视了一眼，自动忽略掉男生的敌意，才继续和程默搭话，“只剩下珍珠了。”
程默纠结了好一会儿，最后摆摆手，“算了，就要一杯招牌乌龙奶，热的。”
“好。”
前后不过两三分钟，奶茶便做好了。
奶茶小哥将此递给程默的时候，随口问了一句，“你们是大陆来的吧？”
程默一顿，点点头，“嗯。”
对面男生笑笑，“那你们可以好好玩一玩。”
程默抓住机会，多问了几句，“这里有什么比较推荐的隐藏小吃店吗？”
反正现在也不着急着做生意，小哥哥便同程默多聊了几分钟。
温远就站在自家小姑娘身后，看着她从接过奶茶起的那一刻便手舞足蹈地同别的男人聊着天，笑意盈盈。小姑娘今天穿着连衣裙，脖颈处系着一条同风格的波点方巾，少女气息十足。有风吹来时，裙摆微微摇曳着，如画一般美好。
少女声音软绵，语调平缓，对话一字不落地传进温远的耳朵里。明明稀疏平常，他却莫名其妙地开始吃起眼前的醋来。
约莫又等了三四分钟，程默收集完信息，礼貌地和小哥哥道谢拜拜之后，才转头去找温远。
手指才刚碰到他的，便被一把抓紧握住，拉着她往前走。
有股莫名其妙的怨气。
程默有些丈二摸不着头脑。
——
那一边程默和唐佳妮摆拍了好几个姿势，挑选了几张满意的照片之后，蹦蹦跳跳跑过来拉着温远想要合照。
一跑到他面前，低着头去拉他的手时，忽然发现有点不太对劲。
程默再三确认了温远手中没有奶茶之后，僵硬地抬起头，“阿远，我的奶茶呢？”
“哦。”温远没有半分羞愧，语气散漫，“我刚刚太口渴了，就喝完了。”
“……”静默了两秒，程默暴躁了，“啊啊啊啊啊啊我才喝了没几口啊！”
小姑娘闹他的时候，身子不自觉地往前贴近，掰着他的手不让他牵着。
靠得近了，小姑娘身上的奶味盈满鼻间，莫名地让人喉咙发痒。明明刚才才三两口解决完一整杯奶味很浓的甜饮料，现在整个喉咙都还觉得粘腻，但却对她的味道有些上瘾。
这样想着，温远伸手环臂搂着她的腰，将人拉得更近了一些，她的胸便抵着他的腰腹，身体严丝密合地，气息缠绕在一块。
温远低头，凑近她仰起的小脸，嘴角不由自主地向上翘着，连眼里都藏着数不尽的星星，“乖，不闹，阿远哥哥带你再去买一杯？嗯？”
空气骤然变得稀薄起来。
周围都是来往的游客，耳边的轻抚而过的微风，橘黄色的路灯把影子拉得细长，她的被他的覆盖着，不仔细看，以为只有一人。
到底是小姑娘，顾及着人多，还有些害羞，忙着挣脱掉他的怀抱，稍稍拉开了一些距离。偷偷用力地呼吸了几口，倒是顾虑着她还没喝完的奶茶，理直气壮，“那我还想要喝刚才那家店的！”
温远没同意，自顾自地拉着她往另一个方向走去，“好不容易出来玩一会，你就应该多喝点别的，那家店喝过就算了……”说话间，来到了一家有漂亮小姐姐的奶茶店门口，示意程默点单。
秉承着“奶茶的魅力比天大”的人生信条，程默不再多想，趴在玻璃柜上点奶茶，和小姐姐聊着天。
温远还是站在她的身后，忽然觉得这个画面舒心多了。转头往刚才奶茶店的方向看了一眼，扯了扯嘴角，神色不明，“我能让你再过去才怪。”
……
程默这一路走走停停，吃了一整盒的葡式蛋挞，当地正宗的猪扒包，还留着肚子吃了份木糠布丁，直到打了个响嗝，才恋恋不舍地回酒店休息。
吃饱喝足，两个小姑娘躺在床上聊天，唐佳妮翻着手机检查今天拍的照片，听着程默念叨着明天打算去吃早茶。
忽然，唐佳妮翻了个滚，神神秘秘地把手机递给程默，“安静，你看我拍的好不好。”
“嗯？”程默接过手机，想看个仔细，结果瞬间便红了脸。
照片是抓拍的，程默被温远搂在怀里，她抬头，他低头，相聚不过十来公分。
少女脸上的羞涩和少年的宠溺抓拍得刚刚好，应着橘黄的路灯，减弱了温远无关的凌厉和疏离，平添出几分温柔来。
唐佳妮指尖在屏幕上往后滑了几下，补充说，“我拍了好几张呢，到时候发给你。”边看边欣赏，还有些亲昵的邀功意味，“快，夸我，是不是拍的很好？”
旁边的人没马上说话，唐佳妮也没在意，只当她还在仔细看照片。大概隔了三四秒，才听到低低的回应。
程默说，“嗯，拍得很好。”
两个人又闹腾了好一会儿，直到指针指向快凌晨两点钟时，才关了灯准备睡觉。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唐佳妮昏昏沉沉间，听到程默唤她，“唐唐。”
唐佳妮还有些不清醒：“嗯，怎么了？”
黑暗里，程默侧着身，舔了舔唇，向她请求：“你接下来要是有机会，就帮我多抓拍几张和阿远的合照好不好？”
唐佳妮一口应下，“好啊。可是，你直接拉着他拍照不就好了？”
程默摇摇头，“他又不爱拍照。”
唐佳妮想了想，认同道：“也是。我到时候帮你们拍就好啦。”
“嗯。”
这会儿困意也没有那么浓厚，唐佳妮侧了个身，小心翼翼地问她，“安静，你老实跟我说，你最近是不是心情不好？”
程默下意识否认，“没有啊，你怎么这么问。”
一直以来，唐佳妮都像是自己的姐姐一样，在生活中照顾着她。有时程默都惊叹于她对自己敏感情绪的捕捉和保护，让她感慨，在自己的少女时期，遇到这么一个真心实意的朋友，是自己的福气。
对此，唐大小姐总是豪气地自夸，“没办法，谁让我发现了你这么个可爱宝贝。”
唐佳妮挠挠头，“我也不知道，感觉而已。”顿了一下，继而说道，“安静，你要是有事别瞒着我哦，不开心要和我说。”
等得到了程默的保证之后，唐大小姐开始烦恼半个月后的高考成绩，“你说，我要是和许嘉豪异地了怎么办？”
“我也不知道。”
“算了，到时候再说吧。你和阿远有什么打算吗？”
程默摇头，“还没有。”
“……”
后来又聊了几句，唐佳妮就沉沉地睡着了。有平稳的呼吸声在耳畔响起。
房间的窗帘没拉，因为两人想着让清晨的第一缕阳光作为闹钟，叫醒自己。
而彼时，隔着澳氹大桥，远处的赌城仍旧歌舞升平，夜景绚烂又迷乱。
程默失神地看着远方的夜景，只求时间能够过得慢一些。
好让她来得及体会。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毕业旅行（五）【高考加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