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毕业旅行（一） 他想，未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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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十年寒窗苦读”，其实到最后，所有的成败决定于高考那两日。
高考那天，程女士早早的请了假，给程默备好早餐之后，再送她去学校。一路上千叮咛万嘱咐，一直念叨到了校门口。
程默下车前对她摆摆手，“妈你回去吧，不要在这里等我了，我考完就和阿远一块回家啦。”
程女士不放心，还想多说几句。程默拿她没办法，又好说歹说，把人劝住了，才往候考室里走去。
教室里人都已经来得差不多了，所有人都还在看着材料，想在最后一段时间里，再多看点东西，准备地更好一些。
有老师过来通知该准备进考场了。
早在考前一天，班主任就在门口挂了一个粽子，祝福他们高考高中。
所有人收拾好自己的东西，然后一个个排着队，往门外走去。然后，在经过，门槛时，用力往上蹦，拍着粽子离开。
互相祝福着，也互相鼓励着。
……
预备铃响，进考场，分发试卷，答题，考试终了。
这是已经提前练习了三年的程序，进入到了最终阶段。
没有想象中的难熬，没有太多的焦虑和紧张，两天就这么不知不觉地，过去了。
当最后一声铃声响起时，所有人停笔，监考老师收卷，然后有序地走出考场。
这意味着，高中三年，就这么结束了。
真真正正的，到达了少年时期的终点站。
结束了。
等程默走出考场的时候，温远已经在楼下等她了。考前，几个小伙伴就彼此约好了考完试后直到最终成绩出来这段时间内不讨论任何关于考试的话题，给自己放个无忧无虑的假期。
见她出来，他便招了招手让她过来。等小姑娘慢悠悠走过来时，把早就拧开的蜂蜜水递过去给她，再顺手接过她手里的文件袋，整个过程自然又流畅，也不多问些其他的什么。
“阿远。”程默喝完水，低声唤他。
温远抬手顺了顺她的头发，把她额前被风吹起的碎发往耳后理着，低头问她，“怎么了？”
小姑娘脸上还有一些怅然，“我们毕业了哎。”
“感觉好快啊，这三年就这样子过去了。”
“阿远，我觉得我永远都不会忘记这三年的。”
“嗯。”温远应她，然后牵起她的手，“走吧，去收东西，然后回家。”
刚高考完，考场的红色警戒线还没解除，两人绕了一小段路才走到教学楼。上楼的时候，遇到菩萨从楼上走下来，恭恭敬敬地打了声招呼。
教师其实真的是一个挺奇妙的职业。就站在三尺讲台之上，在这寸土地上留下他们的青春。带着一届又一届的学生，三年又三年，重复地讲授着几乎同样的内容，却又不知疲倦。
他们几乎需要24小时手机开机，在高三时，甚至顾不上自己的家庭，和学生们一起，早上六七点就来到教室，直到晚上晚自习结束之后才回家，甚至更晚。
菩萨看着又一批学生即将离开，心里不免也有些感慨，看着这两个优秀的学生，笑得慈祥，“好啊好啊，毕业了，也就可以好好谈恋爱了啊。”
此时温远还牵着她的手，程默听到这，不免有些不好意思，下意识地想挣开他的手。
倒是温远不慌不忙，只是暗自多用了几分力气紧握着她的，一边笑着和菩萨寒暄几句，几分钟后才牵着程默的手再上楼。
六月初的南方已经是盛夏的气温，即使是下午五六点钟，仍然有着灼热的余温。少年的指骨分明，与她十指相扣着。掌心有着源源不断的暖意，烘得人手心都开始发烫，想要流汗。
程默怕出汗，有细细密密的粘腻感，便想着要挣开一点儿，结果却被握的更紧了些。
指头都开始被咯得有些疼了。
程默觉得不太舒服，轻声唤他，“阿远，我手疼，你轻点儿。”
温远走在前头，听到这话，停下脚步，回过头来看她。
他比她高了不止一截儿，见她仰着头难受，示意她往上多走几步。
小姑娘往上爬着楼梯，只听见他开口，还有那么一点儿不开心的样子，“不疼点，你不长记性。”
程默往上多踏了一层楼梯，视线才堪堪与他平行。
因为学业的缘故，高三下学期他便把头发剃成了板寸。不同于之前顺毛刘海短发的那种散漫，倒是多了几分凌冽的味道。程默伸手，像是他常对她做的那样，像哄小孩一般地，摸了摸他的发顶。
男生的头发要比女生的更硬一些，甚至还有些扎手。
程默撒娇，“那我不就条件反射吗……”
温远没说话，只是抬眸看了她一眼，手上的力道却是早就松了不少，但仍然相握着。
随后，才轻飘飘地问她，“还疼不疼？”
程默咧嘴笑得开心，“阿远现在牵着就不疼了。”
“嗯。”少年用若有若无的气音应着，但眼里含的笑意却是怎么也藏不住了。
“不过，菩萨怎么知道我和你在一块儿的事情？”程默想起刚才菩萨略有深意的眼神，只觉得好奇。
温远下意识挑眉，好笑地看她，“你说说，菩萨当了多少年老师了，他会不知道？”
“也是哦。”程默点点头，“可是他从来没来找我谈话过啊？我们班当初多少人早恋被叫家长的？”
程默自言自语，“那我们运气也太好了吧？”
小姑娘眉梢间都是天真的喜意，格外生动。温远看着她，只是含笑“嗯”了一声，也不否认，“我们，是真的很幸运。”
程默，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开心，我们会在一起。
所以有些事情，只是不让她知道罢了。
——
他们刚在一起不到一个月，他便被菩萨邀请去了办公室谈话。内容不外乎早恋的危害之类的鸡汤，煲了一锅又一锅。
秋日的暖阳透过百叶窗，光影打在少年立体的五官上，留下一道道阴。少年站得端正，垂着头听他讲话，却偏生生出一股慵懒的味道了。像是认真的模样，骨子里却有着自己的想法。菩萨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口水，润了润已经口干舌燥的唇角。
瞧他这模样，知道自己刚才说的话多半也没听进去，便换了个方式，斟酌着再开口，“温远，老师也不是不同意你们谈恋爱……”
说到这儿时，温远才微微抬起头，明显是开始听他说话了。
“但是你也知道，程默的成绩并不算太好，老师是怕你们在一起之后，会影响彼此的学习，这样的话……”
“那如果她每次考试都会进步呢？”少年声线平淡。
菩萨一顿，意味深长地看着温远，“那当然最好啊，这样的话我们也会放心很多的……”
意思不言而喻。
后来菩萨又絮絮叨叨地说了许多，但两人却是达成了一致，只要程默的成绩在最后能够提升，他就不去过多的干扰他们。
最后，温远礼貌和他告别离开。
菩萨坐在办公椅上，看着这个少年离去的身影，难得的，对高中生的恋爱有了期待的感觉。少年的语气太过于自信和坚定，就让人不自觉地想起了曾经逝去的青春。
“真好啊。”他感叹。
所幸，后来程默也努力，期末的时候成绩提升了许多。这件事，他也就再也没有提过了。
……
有学生已经收拾好所有的东西从教室里出来了，安静的楼道再一次变得喧闹，谈笑声感慨声在耳边回荡。有人对着答案，伴随着懊恼后悔或者惊喜；有的群结队一起离开，然后在最后的校门口分别；还有的孤身一人……
总之，所有人都在对自己的青春，做最后的告别。
程默她们一行人往校门口走着，一路上，两个小姑娘都在讨论着毕业旅行的事情。
女孩子出门旅行，自然回想着拍照和购物。
思来想去，最后两个小姑娘决定干脆去港澳好好地玩一周，回来刚好也差不多就能知道成绩。
程默转头去看温远，“阿远，我们去澳门玩吧？”
小姑娘的眼神亮晶晶的，满是期待。
温远没反对，“你签证办了没？”
“那个很快的嘛……”程默撒娇，随即反应过来，“那说好了哦？去澳门玩哦？”
“嗯。”温远笑着答应她。
那边唐佳妮也和许嘉豪达成共识，当即决定回去就开始商量旅行的路线。
等快走到校门口时，程默才忽然没头没尾地问了一句，“擎天柱是不是也快放假了？”
温远抬眸看她，“想起他来了？”
程默忽然就有一点愧疚了，当下许诺，“我晚上回去就跟他聊聊……”
“……”
“走啦，车来了。”温远伸手捏了一下她的后颈，示意她跟上。
“哦。”小姑娘慢吞吞地和唐佳妮拜拜之后，才跑着过去找他。
少年在不远处，放慢了脚步，等她跟上来，然后像往常一样再闹一闹他。
晚霞红得发紫，天边地火烧云一串一串的。余晖踱在她和他的身上，像是染了一层火红的金边。
他和她走在回家的路上。
这件事已经持续了他们的整个青春时期，格外的熟悉。
他想，未来，也一定会这样走下去。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毕业旅行（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