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假期 “哥哥给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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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二的那个暑假，一中只放了一个月左右的时间，便要求所有准高三学子提前进学校开始学习。
假期短暂，程默却每日都被程芝萍催促着多做点数学题，每当这个时候，她总会心不甘情不愿的溜回房间。
文理分科之后，程女士买来的那一大堆物理五三也就被扔在了小角落里，任凭它在一旁积灰。后来，消停了没多久，程女士又跑去书店把历年的高考真题和数学五三都买了下来，美名其曰让程默每天做两张卷子练练手。
小姑娘溜回房间之后就踢了拖鞋，赤脚踩在木地板上。带着凉意的木地板在小脚丫触碰上的那一刻，便赶走了许多燥热。拆了笔盖翻了张卷子出来，在一旁写写画画算完十一道选择题之后，在第十二题上犯了难。越算越烦躁，那些印刷着数字字母的题干逐渐变得模糊，程默干脆把笔一丢，顺势倒在床上。
空调的凉意已经铺天盖地沁入竹席，薄丝被顺滑地贴着皮肤，程默无聊地在床上翻滚一番，然后咯到了被随意丢在床上的手机。
有提示音响起，是早晨温远给自己发的信息，问她，“你在干嘛？”
程默一骨碌爬起来，盘腿窝在床上，打了电话过去，“嘟嘟嘟”没几声，电话就被接起。
程默和他抱怨，“阿远，我好想和你去玩呀。”小姑娘软着语调，糯糯地，听起来还似乎有些垂头丧气。
温远懒散地靠在椅背上，手里不自觉地转着笔，好笑地戳破她的小计谋，“是不是程姨又让你去做数学题了？”语气笃定，听起来还有那么一点儿幸灾乐祸。
“……”程默静默了几秒，开始暴躁，“你都不知道我妈每天让我做数学卷子，我真的看到题目我都快吐了……”
“嗯。”温远听着电话那头小姑娘的抱怨，时不时应答几句，脑子里已经有着小姑娘暴躁的画面：多半是窝在床上或是沙发上，头发散乱着没怎么打理，拿着手机咕噜咕噜大倒苦水……无论怎么看都只觉得可爱，温远想着，到后来没忍住低笑出声来，嗓音低浅着，顺着滋滋的电流传递，和着盛夏的蝉鸣，却让人红了耳朵。
“……”程默安静了三秒钟，再一次暴躁，“还笑！我一点都不想做题，我想出门……”
温远止住笑声，仍旧带着笑意，“过来找我？”大概顿了两三秒，电话里头静悄悄的，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程默还没来得及从刚才的声音里回过神来，就听到他说，“带上卷子，哥哥教你做数学。”
“……”
“嗯？”
小姑娘丢下一句，“等我。”然后二话不说把电话挂了。
程默以最快速度扒拉了两下头发，重新把它打理得顺畅，扎了个马尾露出好看的脖颈，又细细密密地涂好防晒，换了衣服提着书包就往门外走。
程默出门时程芝萍刚好从厨房走出来，她边换鞋边同程芝萍打了个招呼，“妈，中午别煮我的饭了，我去找温远学习。”
“行。”程芝萍点头，又叫住她，“你等等，我刚切了哈密瓜，你带了点过去两个人分着吃。”
“哦。”程默有点怀疑程女士是因为听到温远的名字才打算让她带吃的过去的。
等到温远家时，刚好碰上温母带着温睿出门。小家伙背了个红书包，笑眯眯地冲她撒娇：“程小默！你快来，我书包里有薯片，我可以分你一点。”
和钟擎宇待久了，温睿老学着他们这么喊她，一点不把自己当作小朋友。
程默也不客气，“你今天要去哪里啊怎么还有薯片可以吃？”
温睿特骄傲地回答，“程小默我要去郊游啦！哥哥都没有薯片吃哦。”说着就把书包打开，小胖手掏啊掏地拿了一包薯片，还有两个草莓味和荔枝味的小果冻给她。
温睿小朋友悄悄地对程默说，“哥哥和妈妈都不怎么让我吃的，我可以偷偷分一点给你。”
程默乐了，接过两个果冻，再帮他把薯片塞回书包里，“阿睿今天去郊游，可以分薯片给其他小朋友。”
温睿想了想，觉得可行，又和程默打商量：“程小默你什么时候再带我去吃好吃的啊，我想吃冰淇淋了。”
等温远出来的时候，刚好听到温睿和程默两个脑袋聚在一起，大声地讲着悄悄话，当下拨开两颗脑袋，“温睿你上次吃冰淇淋拉肚子了你还记不记得？”
“哦。”小家伙怕哥哥，只能眼巴巴地看着程默。
“看她也没用，她也不许吃。”
“……”
正巧这会儿温母从玄关处出来，拉着温睿的手：“阿睿和哥哥姐姐拜拜，我们要走了。”
小家伙摆摆小胖手，仍旧在用眼神示意程默，直到她比了个ok的手势才转过头和妈妈一块离开。
程默回头找温远理论，“为什么我不能吃！”
温远接过她的书包，睨了她一眼，“你是不是例假要来了？又想痛得要死不活的？”
“哦。”小姑娘一下子没了气势，撕开草莓果冻包装纸往嘴里塞了一个，跟着温远往楼上走。撕开第二个的时候，刚好站着楼梯上，程默叫住温远，然后往上跨了一大步，站上一层，才堪堪与他视线持平。
小姑娘刚吃完一个果冻，笑眯眯地，圆溜溜的眼睛眯成了弯月牙儿，“阿远，张嘴。”
温远依言，下一秒，嘴里就被喂进了一个荔枝味的果冻。
他向来不怎么吃草莓，也基本不吃零食，不过对于程默的投喂倒是表示来者不拒。虽然有些猝不及防，但当带着荔枝味的香料在舌尖处开始传递，味蕾却感受到了丝丝甜蜜。
温远牵过她的手，拉着她往房间里走，把人按在书桌前，从书包里掏出卷子和笔，表情平静地看着她，“做完。”
“……”程默顿了一下，“阿远，我刚才喂你吃了果冻。”
“嗯。”
“那是贿赂，我不想做数学。”
“哦？”温远睨了她一眼，“想做物理啊？”
“……”
中午的时候两人点了外卖，然后程默又继续开始被监督着写完了两张数学试卷，还顺带做了几道压轴题。最后，小姑娘的耐心耗尽，说什么也不肯做了。不过这时，也差不多到了吃晚饭的时间了。
程默收拾着书包时，钟擎宇打了个电话过来，约着晚上一起出去玩儿，说是要给他们介绍一个女孩儿。
钟大少爷从五月份底开始放假，回国之后跑去临时夏城大概待了有一个多月，直到前几天才舍得回来，还屁颠屁颠地得瑟说他现在也不是个单身人士了。
虽说钟大少爷平时浪得不行，但这么正儿八经地带人来见他们这个圈子里的人，倒还真是头一回。
程默在温远接电话的时候也凑过去听，好奇地像个树袋熊一样缠在他身上，“阿远阿远，你知不知道擎天柱要带的人是谁啊？”
小姑娘挨着他，软绵绵的奶香味丝丝淡淡地传入鼻尖，少年没回答她的问题，只是把身子稍微往后仰，然后微低着头看她，痞气十足：“想知道啊？”
“快点说！”
温远伸手揉了揉她发软的发顶，顾左右而言他，“晚上自己去看不就行了？”
程默有些挫败，“晚上我妈不知道会不会让我出来吃了啊。”
温远挑眉：“你出门的时候程姨不知道吗？”
“知道啊，但我只说了我中午不回家。”程默有些苦恼，程女士向来不爱她老是在外头吃饭，“我不管，我想去看那个女孩子。”
“嗯？你不多看看我你看别人？”温远盯着小姑娘的脸，刚喝了水的唇湿润着，红得刚刚好，像是商店里诱人购买的草莓果冻，他忽然间就很想尝尝看早上那个草莓果冻的味道。有些心不在焉地答应着，“你打个电话给程姨说一声就好了。”
“哦。”程默慢吞吞地拿起手机，坐在温远的转椅上边玩边打电话，结果出乎意料的顺利。
等挂了电话时，程默还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为什么我妈一听到跟你一块，她就让我吃点好的，然后好好学习？”
温远挑眉，“嗯，今天末末有好好学习了。”他说的是她今天已经做了两张卷子了。
然后也不等她回答，便长腿一伸，勾着椅脚把人拉到自己身边，痞气十足，“所以现在可以好好玩了。”
有些猝不及防的靠近，彼此的气息交互缠绕着，深深浅浅。小姑娘眉眼清秀，还带着微曲的睫毛打折颤儿，模样有些害羞。
本想着逗逗她，最后反倒是他一时间有些入了迷。长舒一口气，正要把人推开时，程默忽然抬眸，轻飘飘唤他：“阿远。”
温远下意识答应着，眼眸低垂，手上的动作也一时间停住了，“嗯。”
下一秒，有加深的呼吸声传来，小姑娘像个浪子调戏良家妇女般，语气飘荡着，“给我亲一口吧。”
搭在椅背上的手徒然收紧，本欲推出去的动作收回，反而把人拉得更靠近一些，鼻尖差一点相抵着，交缠着气息。然后自己凑上前去，吊儿郎当地发笑：“好啊。”
“哥哥给你亲一口。”
“多了不行。”
“……”
程默发现，和温远在一起的每一天，这个男的只有更骚，没有最骚。
他也不着急，只是把脸走过来贴着她的，整个人被圈在他怀里，等着小姑娘的下一步动作。
等到程默连耳垂都红得快要滴血时，才清浅地笑出声来，“不逗你了。”
下一秒，程默忽然抬头，轻轻地碰了一下他的喉结，然后又迅速挣开。
“......”温远有一瞬间愣神，然后咬了咬牙，“操。”
......
最后等两人出门时，已经快过了约定的饭点。这回没有约在钟家的酒店里，反而选择了他们之前常去的那家大排档。等他们到时，人都已经来齐了。
程默一走进去，就看到钟擎宇旁边的女孩子，实在是太过于亮眼，太过于可爱——瓷白的皮肤被食物的热气熏得有些红，脸上还有些婴儿肥，水汪汪的大眼睛透着无暇，头发正处于不短不长的尴尬程度，因为怕热而顺手扎了两个小辫子。
程默偷偷转头扯了下温远的衣服，把人往下拉，然后低声询问：“擎天柱为什么会和这种可爱的小仙女认识？”
“……”
钟擎宇看他们两个在门口磨磨蹭蹭地咬耳朵，忍不住大声招呼，“程小默，你们两个在干嘛呢！快点过来啊！”
程默循声望过去，被温远牵着手往前走，“你等下自己去问他。”
“……”
等坐下来的时候，小姑娘刚好就坐在程默正对面，正给烫口的牛肉丸吹着气，睫毛轻颤。
程默越看越喜欢，笑眯眯地问她，“你叫什么呀，我是程默。”
小姑娘嘴里刚塞进一颗牛肉丸，来不及说话，倒是钟擎宇帮忙接话，“阿远你管管她，你看她那表情！程小默我跟你说你别打她主意……”
程默不耐烦地看他一眼，“闭嘴擎天柱，这么可爱的小仙女你是怎么认识的？”转而又笑着问对面的小姑娘，“你可别被他骗了，快来跟我玩。”
“……”
好半天小姑娘终于把食物吃完，开口：“我叫沈唯妤。唯一的唯，婕妤的妤。”
两个小姑娘一见如故，可怜钟擎宇一边要提防着程默来跟他抢人，一边还要照顾着他的小姑娘。到最后，钟大少爷用十分谴责的眼光看着温远：“你怎么不管管！”
温远这才捞了点牛排和面放在程默碗里，捏着她的后颈把人抓回来，“吃点东西。”
直到最后散场，程默还拉着沈唯妤的手依依不舍，和她做好约定，“等明年高考完你还要来找我玩啊！”
对面小姑娘笑着回答：“好啊。”
走的时候还能听到钟擎宇不满地唠叨，“你没事找她干嘛……”
晚风吹送而来的，是少年还不算太成熟的声音。
随风飘荡着的，是所有所有快乐又短暂的时光。但我们，总以为这些日子还会持续很久很久。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假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