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文理分科 “阿远，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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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不紧不慢溜走，终于，在程默经过不懈努力之后，除了物理以外的每一科成绩都还说得过去。高一快结束以后，菩萨又开了一次班会，内容是关于文理分科。
从前排传下来一踏文理分科的意愿表，程默提笔写上自己的名字。
唐佳妮倒是动作快，三下五除二就填完表格，探头过来问程默：“安静宝贝，你选文选理啊？”
程默踌躇着，犹豫不决：“我还没想好呢。我文科好一点儿，可是……”
唐佳妮摆摆手宽慰她，“反正这事儿又不急，你晚上回去跟你爸商量一下呗？”
程默小声回答，“我爸妈之前就跟我商量过了，让我选文来着，后头压力也不会那么大。”
“那不就好了？”唐佳妮闹她，随即垮了脸，“呜呜呜安静，等到时候分班我就不是你同桌了，要是有人欺负你怎么办啊呜呜呜……”
程默哭笑不得，“你见过谁能欺负我成功吗？”
“那倒也是。”唐佳妮一秒收了表情，下一秒又作了起来，“那不行啊那要是有人欺负我呢……”
程默伸手拍她的头，提醒她，“你收敛一点儿，许嘉豪在你身后呢。”
唐大小姐一顿，僵硬的抬起头来，就看见许嘉豪站在她身后，低着头看她，表情别扭：“怎么不见得你舍不得我？”
“……”
真是一对活宝。
这两个人在上学期校运会结束后没多久也就在一起了。在一起当天，唐佳妮满脸桃花，少女怀春害羞地和好朋友分享着小秘密，“安静！我谈恋爱了。”
程默那时候正在喝奶茶追剧，眼皮不抬，“许嘉豪？”
“……”唐大小姐脸一红，“没意思。”
“……”
“安静，我发现自从你和温远在一起之后，就变聪明了。”
“……”
程默百无聊赖的在纸上戳着笔尖，想了想还是慢吞吞地转过身去，戳了戳少年的手。程默的手生的极好，十指玉纤纤，手如柔荑，肤如凝脂。指甲圆润，低端有着好看的月牙白。
已经是五月底的天气，南方的初夏带了点潮湿的粘腻，女孩的手碰上肌肤时却有着清凉的功效。
温远把嘴里的薄荷糖咬得嘎嘣响，顺势捏住女生的指骨不清不缓揉着，声音低低，“怎么了？”
程默苦恼，语气闷闷的，“你是不是要选理啊？”
“嗯。”温远伸手拨了拨被小姑娘吃在嘴里的头发，忽然一顿，眯了眯眼睛，语气不善：“想什么呢，不选文还想选理？你还想做物理做到哭？”
“哦……”程默一想到这件事就觉得一世英名都毁了，伸手就要去捂他的嘴，“不是说好了这事不许再提吗！你还说！”
隔得有点远了，小姑娘手不够长，碰不到他的脸，表情都有些郁闷。
说起来，这事儿还是得怪他！
虽然之前程女士保证不再干扰自己的日常学习，追求结果也注重过程之后，程默度过了快乐的高一上学期。然后期末考的时候，物理还是拖了后腿。寒假三家人聚会的时候，程女士随口问温远：“阿远，你物理怎么这么好？”
温远谦虚，笑着回答她，“理科多做题，自然也就差不到哪里去了。”
程女士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第二天，程女士下班之后就跑去新华书店帮程默买了整一套的物理五三，什么练习册配套试卷，有什么买什么。
大包小包提回家之后，程女士大手一挥，撕了两张考卷给程默，让她吃完晚饭后做完再去睡觉，她明早上班前检查。
于是那天晚上，深夜十二点多时，温远在睡梦中迷迷糊糊接了一个电话，还没开口就听到话筒那里传来的小姑娘的哭腔，满肚子被吵醒的怒火瞬间就被心慌盖过。温远不由得紧张，小声地哄着小姑娘，“怎么了末末？发生什么了？”
少年语气温柔，带着容易察觉的慌乱，“不哭啊，阿远哥哥在呢。”开着免提，飞快地起床换了身衣服，准备出门。
手刚碰上房门门把，就听到小姑娘哭得累了，抽抽噎噎的讲话，“阿远，我想睡觉，可是我物理还没做完……”
“……”
——
倒是钟擎宇在一旁转笔，看着两个人的互动，忽然捕捉到重点：“什么做物理做哭了？程小默你们俩是不是有事儿瞒着我？”
温远睨了他一眼，似笑非笑，那眼神仿佛，不对，就是在说：“我们瞒着你的事儿还少？”
“……”
钟大少爷觉得郁闷，开始想唱歌，“最爱你的人是我，你怎么舍得我难过……”
程默受不了他，忽然想起重要事情，“擎天柱，你什么时候出国？”
钟大少爷一顿，满不在乎地回答：“不知道，估计也就最近的事儿吧。”
钟家在泉城安扎多年，地基深厚，家大业大，几乎每一个小孩都会被送出国去读书。钟老爷子颇疼钟擎宇这个长孙，为此钟父让钟擎宇多在国内留了一年，高二才选择出国。
说是出国，钟家小孩没几个不会玩的，大多数都是在国外呆了六七年，带回了一口半吊子不利索的英文和奢靡的风气，顺带还有重金买回来的文凭，便叫嚣着企图在公司顺利坐上一个好位子。
真是，人心不足蛇吞象。
——
晚上放学后，小姑娘不紧不慢地收拾好书包，最后才拿起压在文具盒下方的那张文理分科志愿表，随便夹在本子里塞进书包，看起来不情不愿的，不太开心。
温远也不催她，就靠坐在她旁边的桌子上，书包单肩背着，黑色的书包带随着脚一起晃着，飘啊飘的。
等最后人都走得差不多了，程默才收拾好东西，打算下楼。
楼上高二的学生还在晚自习，其余的人也都还自觉地留在教室里念书，楼道里只有橘黄色的暖光灯亮着，夏日里闹腾着几只飞蛾绕着灯打着转儿，安安静静的。
程默蹦跳着下了一层楼梯，就被温远身后从后面抓住书包，少年声音不悦着教训她，“好好走路。”
“哦。”程默低低地应了一声，伸手抓了抓书包带，然后突然停下脚步，就站在楼梯间。
此时温远已经走到她身侧，转头微低着，目光带着询问。
少年的头发有些长了，还没来得及去修剪，刘海稍微有些盖住浓密的眉毛，好看的杏眼里却仿佛像是浩瀚无垠的星空，始终吸引着程默忍不住爱慕。
见程默就呆傻的站着不动，正想开口，忽然间就看到小姑娘松开拽着书包带的手，然后，磨磨蹭蹭的滑向他的。小手指头合拢，在他的虎口处打着转儿，把自己的整只手都塞进去，才满意地笑了，像个吃到小鱼干的懒猫，“阿远。”
“嗯？”
“牵手。”
少年的心早就已经酥软成一滩糖水，带着柔意，低低浅浅的笑着回答说：“好。”随后，大手包裹着小手，顺势十指紧扣，牵着她的小姑娘下楼。
晚风徐徐，吹走潮湿又粘腻的初夏气息，校园里的槐树和梧桐也早已冒出了新嫩的枝桠。
少年牵着她的小姑娘，走在回家的路上。
牵了没多久，程默可能忽然觉得害羞，挣扎着要挣脱他的手，结果没成功，反而被拽得更紧了些。
温远也没理会她的小动作，牵着她走，嗓音清冽，“为什么不开心闹脾气？”
小姑娘没回答，安安静静地跟着他走。
等了好一会儿都没等到程默开口，温远有点没耐心，停下脚步来看她。
“到底怎么了？”语气不善，听起来像是要打人。
程默本来就觉得自己矫情，刚开导完自己，结果就看到温远有些烦躁的样子，没憋住，语气闷闷的，还带着委屈：“阿远，你是不是嫌我烦了？”
“？？？”
小姑娘这回挣了挣，抽回自己的手，掰着指头控诉，“你看许嘉豪都会担心以后没跟唐佳妮同班的话她去招惹其他人，你怎么就一点都不着急？还有，你为什么现在跟我说话这么不耐烦……”小姑娘声音还有点闷，看着温远在暗黄路灯下越来越黑的脸，最后嘟囔着下了结论，“……你就是嫌我烦了。”
讲完话之后有三秒钟的安静，除了风吹过树梢带来的沙沙声响，再无其他。
程默抬头去看他，猝不及防的，就吃了一个爆栗。温远又伸手弹了一下她的脑门，这回绝对用了十成十的力。程默疼得眼泪都快出来了，顾不上反击，下意识的伸手想去揉它。结果下一秒，伴随着一声叹息，温远又抬手，指腹温暖，轻轻地帮她揉着脑门，声音像灌了酒似的又哑又沉：“疼不疼？”
还没等她回答，少年的声音就又乘着风传来：“不疼的话长不了记性。”
“啊？？？？”小姑娘圆溜溜眼睛盛满了错愕，气急了开始满嘴跑火车：“听听！你这说的是人话吗！”
温远倒是给了她一个细微的反应——低头看了她一眼，然后收回手，继续拉过她的手牵着，比之前还要用力。
“你轻点！我疼啊……”话音刚落，程默就察觉到手上的力道松了不少，还没来得及开口继续数落，温远开口了，甚至还带了点老父亲的惆怅和委屈。
“程小默，我没嫌你烦。”
“哦。那你为什么一点都不担心不跟我同班？”
温远用像是看傻子的眼神看她，“不跟你同班你就要跟我分手吗？”
“当然不是啊！”程默辩解。
少年还算满意的点头，“那我担心什么？左右不过是隔壁班的距离，你下课走两步路过来就看到我了，怕什么？”
程默还有些没反应过来，“啊？什么隔壁班？”
温远语气轻松，“文科实验班和理科实验班的距离，只差了一堵墙。”
程默还是似懂非懂，“可是那也得我进了文科实验班啊？”
温远挑眉，转头看了她一眼，“就你那几科文科排名，好像是有一点点悬？没事，期末考考好就绝对可以进去了。”
一中从高二开始就设立了一个文科实验班和两个理科实验班，综合每个学生的期中期末成绩和平时成绩，按比例排名，前四十名可以进入实验班学习。程默自从和程女士承诺之后，加之女孩子对文科天生的敏感，她的文科成绩确实一直保持地不错，在年段能应该排上前五十名。
“哦。”小姑娘点点头，跟着他往前走。过了一会儿又没头没脑地问他，“那你刚才为什么那么不耐烦？”
温远低头，似笑非笑看她，“我正在帮你算着你期末文科要考几名才行，这样我才好帮你安排期末复习计划。”
“……”程默觉得两眼一黑，家里有程芝萍盯她读书，在学校有菩萨，周末还有补习老师，现在又多了温远。
救命！
这样想着，程默狗腿地蹭着温远的手臂，笑嘻嘻地闹他，“阿远阿远，我们去吃夜宵吧，要多吃才有动力读书。”
“……”
小姑娘身上有着牛奶味的沐浴露香，又甜又软地撒娇，像是世界上最无价的珍宝。
温远听见自己最后说，“好。”
生活是充满了色彩斑斓的油画，我有一个很喜欢的女孩，未来啊，想要把我的全世界都献给她。
那是少年温远在心底许下的最盛大的承诺。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文理分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