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等我 【小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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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过得飞快，在国庆假期到来之前，一中进行了第一次的月考。
嘻嘻哈哈玩闹了一整个月的小屁孩们在考前一天的晚上格外认真。高一有九个科目，每天考一主科带俩副科，复习得有点头秃。
程默基本上是一目十行地看完这一个月的学习内容，顺便再背点政治历史。
唐佳妮嘴里念念有词背着古诗，“氓之蚩蚩，抱布贸丝。匪来贸丝……”有些记不起来了，唐佳妮顿了一下，“匪来贸丝……安静，下一句是什么啊？”唐佳妮边问边往抽屉里翻找《高中必备64古诗》，因为封面小而蓝白相间，俗称小本本。
程默没听清，“你说什么？”
“匪来贸丝下一句是什么？”说着，唐佳妮终于找到了小本本。
程默顿了一下，略微不安，“这是啥？”
“你不会没背吧？小明上礼拜给我们画的月考必考古诗词啊。”唐佳妮一边翻小本本一边给程默讲重点。
于是五分钟后，两个小姑娘脑袋凑在一起背《氓》。
至于刚才背的政治历史，已经不知道忘到哪里去了。
最后一天考物理生物和英语。
等程默从考场出来，觉得整个人都虚脱了。一走进教室就忙着跟温远吐槽，“那个生物是谁出的！为什么这么变态！我光选择题就做了快一个小时！物理已经这么难了怎么生物更难！”
钟擎宇刚好听到，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程默，“程小默你认真的吗？物理有好几道题是练习册原题改编的啊。”
“啊？”程默突然觉得心里拔凉拔凉。
“哎哎哎，阿远，跟我对一下生物选择题！”许嘉豪兴冲冲拿着考卷过来，边看边念，“BAACD……我前五题对了三题！”
“嗯？第一题不是选A吗？”程默感觉不太妙，抓起试卷问，“病毒不是没有细胞结构吗？为什么选B？”
“你想什么呢？”温远低头看她，弹了一下她的脑门，“病毒有核酸啊。”
“啊？”
那边许嘉豪开心自己蒙对了的题目不少，这边程默越看脸色越差，一会儿大喊，“啊啊啊我本来是想选这个的！”一会儿又哭丧着脸，“我又选错了。”
最后赌气地把试卷扔回桌子，“不看了！都考完了！”
温远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女孩发丝柔软蓬松，乌黑长发就这么垂在肩头，此刻恹恹地不想讲话。
“怪谁？让你平时不好好看书。”语气倒是不见得有多怜香惜玉。
“你就别说我了嘛，我这次肯定砸了！”程默哭丧着脸，提不起劲儿来。
本着放假最大的精神，钟擎宇问她，“程小默你国庆出不出来玩？”
“不玩。我要学习，学习使我快乐！”程默想都不想就拒绝。
钟擎宇一脸我信你有鬼的表情，“真不来？撒谎是小狗。”
“……”程默拒绝地义正言辞，“我不！”
俩小孩气势汹汹地发誓下赌注。结果放假第一天，程默就跟着她爹妈一块出门游山玩水了五六天才回来。
走之前，还给钟擎宇发了条QQ，就一个字，“汪。”
愿赌服输。
程正东关心宝贝女儿成绩，在假期还没结束前就和菩萨打了通电话了解情况，当晚程默就被拉去书房进行了长达一个小时的家庭谈话。
赶着早班机回来，折腾了一天休息了两三个小时，女孩神色还有些疲倦，有点没反应过来。
程家书房古香古色，深色檀木桌上堆着平时程默随手放着的小玩意儿，身后还有一整墙的立式书柜。灯光炽暖，透着书柜门的玻璃窗打着圈儿。
一旁老爷椅还在微微地前后摇晃，不知刚才是谁坐在上面。
瓷白茶杯里冒出幽幽热气，飘来淡淡茶香。檀木桌上手机屏幕亮着，浅浅白光幽幽透出来。
程芝萍看她那样气不打一处来，“程默，你自己说，你这个月有好好读书吗？”
程默眼皮一跳，没敢抬头。
和程正东不一样，小老头虽然在中考之际也曾这样念叨着自己，可是却又不太一样。程正东的语气里是有着着急和慈爱的，但程芝萍的指责让人心慌。
程默打小就怕程芝萍，每当她生气的时候眉头微皱，目光沉沉地看着自己时，她总会不安。
再长大一点以后，程芝萍工作越来越忙，医院夜班是常有的情况。于是很多生活琐事都是程正东出面处理，程默也自然而然地和爸爸更亲近一些。
程默没讲话，眼眉低垂，就看见程芝萍起身，走向书桌旁，拿起手机递给程默，“你自己看看你那个鬼成绩！你还想不想读书？”
程默的视线慢慢聚焦到手机屏幕上，语文128，数学91，英语135，物理42，生物43……班级排名36，年段排名563。
“看到了吗？你们班才六十个人不到，你排在中下水平？你自己说你有读书吗？啊？”程芝萍顿了一下，“我之前不管你成绩是因为我知道你不会差到哪里去，但是你读了个高中怎么就成这样了？”
语气是浓浓的挡不住的失望。
“你心思真的有在学习上吗程默？每天晚上回来就抱着个手机或者小说，躲在房间里也不知道干什么……”
程默嘴巴张了张，想解释。
没等她说话，程芝萍又开口。这回稍微软了下语气，“末末，你自己好好反省一下，有问题我们就去找老师补习，我不希望你下次还是这种情况。”
安静了两三秒。程芝萍没耐心再等到程默的回应，赶时间似的看了下手表，随手拿起桌上的钥匙，一阵叮当乱响。
边走边和程正东打了声招呼，“等下九点院里有个会，我晚点回家。”
不一会儿玄关处传来开关门的声音。
唯一的声响淡去。房间里头的茶香好像更浓了一点，好闻得让人脑子清醒。
程正东叹了口气，“末末，你最近心思都没放在读书上了。妈妈也是为你好……”
“我知道，下次不会这样了。”程默声音低低闷闷的。
抬手摸了摸女儿的头，不再多说，“爸爸知道末末最棒了，先回房吧。”
“嗯。”
程默回房，恰好这时钟擎宇在群上喊着召集大家出来打游戏。
心里闷着不太好受，有些对自己的成绩束手无策。手指在屏幕上无意识地划着，等通话铃声响起时，才稍微反应过来。
还来不及挂掉，电话已被接起。
“喂？”是熟悉的温润清冷的声音。
原来她打给温远了啊。
无意识的。
程默没说话，恍惚间想起了半年前好像自己也曾这样过。
视线虚焦着，盯着墙壁上的某一个点放空。
温远耐着性子，“程默？”
她回过神来，不自觉地“啊”了一声，像是兴致不高又有点懵的小猫，下意识地问温远，“怎么了？”
“……”温远想象到她茫然的样子，觉得好笑，嗓音低沉，“不是你打电话给我？”
“哦。”程默反应过来，整个人闷闷的，像是趴在了被子上说话，“阿远，我又被我妈骂了。”
“嗯？怎么回事？”温远皱着眉。
四下安静。只剩下浅浅的呼吸声。
少女的声音轻轻小小地传过来，“我妈说我最近都没读书，考试考得特别烂。”
断断续续地，其实是想到什么说什么，“我有读书的，可是无论我怎么学习物理化学，我到最后都不会做……”有点丧气零零碎碎也不知道自己都究竟说了什么。
温远安静听着，偶尔应两声。
“阿远，你这次是不是又考得特别好了？”
“嗯。”温远没否认。
“……”程默语塞，“你就不能安慰我一下嘛！你还嗯！”
本来是还有些沉重的话题，温远还在想着到底该怎么和她说会好一些，不曾想没忍住，自己低低沉沉地笑了出来。舌尖扫过齿贝，刚吃下去的薄荷糖味道似乎还残留着一些。
那笑声低压，却像是能通电一样，麻得人心里发烫。
程默想，下次一定不跟他打电话了。
总扰得人耳根发烫。
温远敛了笑，不紧不慢，“难，就问我。保证教到你会好不好？”
“啊…我想起来我妈说要送我去补习了。”程默觉得有点烦，“我估计我妈已经都帮我打听好了。”
温远没说话，想到晚饭时温国平还提到程芝萍向自己打听补习老师的事情，心下了然，“不想去啊？不想去你成绩怎么办？”
少女皱眉，“温远你讲话怎么跟我爸一样一样的！”声音惆怅得要死，“我没有不想去，我就是觉得一个人好闷。”
“那还要不要我教你？嗯？”他故意压低了声音，撩拨得很。
温远一直不知道程默脑回路怎么长的，这话说完，那边一惊一乍，“我不想要上两次补习课！”
“……”
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讲着，期间程默老是听到有消息震动的声音，问温远有没有什么急事。
温远摊在沙发上，“擎天柱找我，没什么大事。”
“喔。”
大概讲了有一个多小时的电话，程默把这几天旅游好玩的事情都分享给他，像个小话痨似的。终于有点累了，两个人都没讲话。
临了要挂电话的时候，温远听到程默轻微的抽气声，“阿远。”
“嗯？”
“你等等我好不好？”
“嗯？”
你等我变得好一点。
再好一点。
我就跟你告白。
到那个时候，我应该会有勇气说。
阿远，我喜欢你哎。
“等我补习完以后，就能考赢你了！”程默语气热情高涨。
温远失笑，“好啊。”
等挂了电话，温远才不紧不慢地打开和钟擎宇的聊天对话框，那头钟大少爷已经抓狂，疯狂发信息。
“说好的打游戏呢！”
“人呢！”
“你出来啊！”
“为什么电话占线？？？”
“你什么时候能接我电话？”
“你打什么电话打了一个小时？？”
“……”
周日晚上进学校晚自习的时候，试卷都已经分下来了，一张张地被塞在抽屉里，有点惨不忍睹。
菩萨那天心情极好地开了个班会，“咱班第一名呢，是温远，刚好也是年段第一。”
班里传来惊叹声和一波又一波的鼓掌。
要知道，一中高一设有两个实验班，九班只是一个普通班，这就意味着温远直接干掉实验班一百个学霸。
程默转头去看他，“你真的没骗我，考得贼好。”
温远挑眉，长腿抵着桌角，“那到底要不要我教你？”
嗓音低沉，不大不小，周围一圈的人都听到了，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程默毫不兴奋，“你弄死我算了，我妈已经给我找了两个补习老师了！”
“……”
钟擎宇倒是没忍住笑出来，无视自家兄弟投来的警告眼神，看着温远自荐还吃瘪的样子，真的特刺激。
前头菩萨一个个点名表扬了前十的同学，程默趴在桌子上听着，“周沫，第五名……”
“啊……”真的有一种挫败感和莫名其妙的胜负欲。
程默想。
过了两天无聊的讲考卷日子，终于在周三，一中的学生等来了一年一度的秋季校运会。
周三下午，男生穿着格子衬衫与黑裤，女生穿着同款衬衫和短裤，作为班服，准备着校运会开幕式的表演。
温远坐在椅子上，看着程默去厕所换完衣服走进教室，整双腿又细又匀称，白晃晃的，他忽然就不爽了，把嘴里的薄荷糖咬得嘎嘣响。
旁边男生忍不住惊呼的声音，甚至还打算讨论一下程默和周沫谁的身材更好这种找死的话题时，冷不防觉得头皮发凉。小心抬头，就看见温远凉飕飕的眼神似笑非笑，一时间闭嘴，屁都不敢放一个。
前面少女发尾微翘，温远心下烦躁，待会又得多赶走不知道多少个情敌。
想着，心里头的燥热感有些压制不住地往上窜。伸手就把程默刚扎好的马尾发圈一拨，长发柔顺着披散下来，有两三撮被风吹着扫到他脸上。
程默转过头来不满地看他，长发包裹着水嫩嫩的脸蛋儿，更显得人小小只的，可爱得不行。
温远把嘴里的薄荷糖全咬碎，觉得自己实在是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
当下把皮筋还给她，语气微凉，“把头发扎好。”
“……”
那你还弄我的头发！
隔日，一中校运会正式拉开帷幕。
程默报名的女子1500米被安排在第一天的早上九点。
十月中旬之后，南方终于进入初秋季节，上午九点也不再热得让人无法忍受。
阳光穿过云层，金色的光毫不吝啬地辉洒在少女身上。
程默把头发扎成一下小丸子，额前碎发夹在耳后。偶有风吹过，鬓前碎发调皮地跑出来，拂到脸上。程默本来就皮肤白，这样一来，整个人就沐浴在早晨的暖阳中，远远看着，半透明似的瓷娃娃，像个天使。
没注意到温远站在不远处，隔着半个小操场的距离。没动，就这么站着，不知看向哪个方向。舌尖抵了下腮帮，低笑，没由来放柔了心。那可不就是他的小天使吗。
如果可以忽略这个天使正在紧张不安地乱蹦乱跳的话。
毕竟她自从上次扭到脚之后，就再也没有跑过步了，一想到等下1500米的比赛，程默欲哭无泪，“唐唐，我能不能说我肚子疼跑不了了啊？”
“……”唐佳妮翻了一个白眼给她。
“好吧。”
趁着程默喝水的空档，唐佳妮帮程默稍微按摩一下，好让她放轻松。
“咕噜咕噜”程默大口喝水，试图缓解紧张。
温远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她身边，冷不防出声，“少喝点。”
“唔。”程默吓了一跳，吞下嘴巴里的水，还有些顺着瓶口和下巴滴了下来，落到衣服上、跑道上，不见踪影。
“少喝点，喝多了等下跑步难受。”温远接过程默手里的水，拿在手上。他看着程默慌忙地用手背擦干唇角的水渍，喉咙微干。
只一瞬，就别开视线。
程默信心不足，朝他撒娇，“阿远，我好久没跑步了，紧张。”
温远挑眉，“有什么好紧张的，你就算经常跑，也不见得能好到哪里去。”
“……你走吧，我不想跟你讲话了。“程默摆摆手，打算让他滚蛋，眼不见为净。
她发现温远跟她家小老头一样，老是爱摸她的头。
理了理被弄乱的头发，还来不及恼他。一抬头，就看见温远虚握着拳，伸到她面前，摊开，掌心向上，有一颗大白兔奶糖安静地躺在少年掌纹分明的手心。
他背着光站，程默抬头去看他的时候，阳光和视线正相对，有些不适。
少年的脸隐匿在光中，发丝都带着点金边。
唇角无意识地勾起，带着数不尽的温柔。
温远一点点弯腰，直到视线和程默持平。
程默听见他说，“吃颗糖，我们末末最棒。”
嗓音没有往常电话中的低哑，但却是有着他一贯的清冷，甚至参了不易察觉的宠溺。
那边裁判已经拿着话筒喊着比赛准备开始，温远接过程默披在身上的外套，“过去吧。”
□□声响起，选手在那瞬间都冲出起点，在跑道上尽可能快速奔跑。
程默看着身边跑道的选手一下子飞奔而去，离自己越来越远，有点蒙圈，1500米怎么跑得跟100米一样快？
渐渐有人体力不支，被甩在后面。
程默耐力不错，勉强还能继续坚持。不知道为什么，好像久违得跑一次步时总是会有意想不到的好体力。可是两圈半下来，也已经到了最后的极限了。程默能清醒地感觉到每迈出一步，都是酸疼的，靠着机械的动作和意识在支撑。
唐佳妮和温远就站在跑道内侧的草坪上，少年安静地看着比赛，不似唐佳妮拼命地大声呐喊着加油。像是置身事外般冷淡。
但若你仔细观察，少年的视线只随着一个人的移动而改变。
胶着而温柔。
温远把东西交给唐佳妮，开始绕着草坪内圈陪跑。
一如往常。
每一次陪跑一样。
在程默一转头就能看到的位置。
其实已经没有精力去理会其他的东西了，逐渐达到的身体极限使得程默只有最后的精力去呼吸和动作。
耳边有风送来最浪漫的声音。
程默听见他说，“末末坚持。”
“末末最棒。”
“快到了。”
少年跑在她左前方两三步远的位置，额前细碎的短发也跟着他的动作幅度而变化，短暂地露出好看的前额。黑发凌乱。
操场的足球坪上分散聚集着看各种比赛的学生，耳边是加油声。
等程默拼了老命跑到终点时，身后还有几个没跑道的选手。
唐佳妮站在终点线处一把扶住腿软的程默。
不曾想没扶住，一个踉跄，腿一软，程默整个人都跪在了跑道上。
一瞬间程默就感受到了膝盖破皮的刺痛感。
但实在是没力气去理会了。
下一秒，程默整个人被人从身后提起来。温远站在她身侧，一侧长臂搂着她的腰，盯着她破相了的膝盖，神情不悦。
腰侧传来真实的灼热感，是单薄的衬衫无法隔绝的体温，源源不断地传递着。
搂着她的手臂带着卸不掉的强硬力度，身体严丝密合。
周围有学生被他们亲昵的动作吸引，忍不住好奇。
程默怀疑最近这两个月是自己的水逆期，不然怎么会一直受伤。
小嘴委屈巴巴撅起来，皱着眉头看温远，“阿远我又摔了。”
温远冷哼一声，“程小默你什么时候能让人省点心？”
膝盖只是轻微破皮，看起来无大碍。只是怕跑道上有沙砾混着进了皮肤，温远没再耽搁，当下背起程默，往医务室方向走去。
身后跟着拿东西的唐佳妮，表面上风平浪静，实则内心又着急又咆哮，“我不想当电灯泡啊！！！”
因为校运会的缘故，医务室里放了几壶泡好的葡萄糖水，供学生引用。
校医正在里面帮其他受伤了的学生清理伤口，暂时腾不出空来。
温远把程默抱到椅子上，找医生借了消毒药水和棉签，坐在程默对面的椅子上，声音有点哑，“抬脚。”
程默依言，温远调整了一下椅子位置，大手握着女孩脚踝，将小腿搁在他的大腿上。手心有些湿润。
药水就放在身前的桌子上。
刚跑完步身上闷热得厉害，无一处不在冒着汗。
程默手里捧着杯葡萄糖水小口小口抿着，视线看向身旁的少年。
少年侧逆着光，神情专注。
温远再开口，声音还是微哑，像是许久没喝过水的沙漠旅客，“有点疼，你到时候忍着点。”
程默点头，看着他先用碘伏消毒干净伤口周围的脏东西，然后再给她涂上药水。
少年眉眼低垂，浓密的睫毛微敛着，投射出两道扇形的阴影。看不真切神情。
程默晃着神，下一秒就被消毒药水刺激得倒吸一口冷气。还没来得及出声，温远先开口了。
“再忍一会儿就好了。”她听见温远这样说。
唐佳妮在一旁帮温远递药水和棉签，视线随便乱逛，就是不去看身旁这两人。
等到温远帮程默处理好伤口，收拾好药箱时，她从未想到自己有一天能看到所有人口中疏离而又冷漠的人，紧张而又耐心的模样。
温远就坐在椅子上，大腿上还搭着程默尚未收回的脚。只听见少年好听的声音低沉，不似一贯的清冷，不知是不是因为渴水而导致的暗哑，带着压抑不住的心疼，柔声问她，“痛不痛？”
程默摇头，又小幅度地点点头，伸手在膝盖处扇风，好让药水带来的灼热感消失地快一点。
温远在这时低头，轻轻地，敛下的眼眉处流淌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没说话。
在程默的伤口处轻轻吹气。
虔诚又温柔。
像在对待这世间仅有的珍宝。
“乖，一会就不疼了。”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等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