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生日趴（中） 寂静与喧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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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车水马龙，窗内灯红酒绿。寂静与喧闹，沉眠与苏醒，都一一发生于黑夜笼罩下的这片土地。
似乎谁都不在意谁，又偏生谁都想成为谁的谁。
没了家长们在身边的约束，小孩们明显玩得更嗨。
富贵厅里的大荧幕被拿来当作KTV点歌台，男生们聚在一起打牌划拳喝酒，女生在一旁聊天。
十六岁就像是十八岁的前奏，象征着一个人从小屁孩进阶到快要成熟了的大人的阶段，对任何大人们会做的事情充满着向往和期待。对于衣食无忧的小孩们而言，无论是男孩们的穿西装打领带，将头发梳成大人模样，做着大人们经常会做的事情；还是女孩们的穿着好看的礼服和高跟鞋，画着得体精致的妆，都是梦想。
程默和唐佳妮窝在一旁的沙发上小口地吃着水果，今天穿的是收腰的长裙，东西吃多了便会有小肚子出现，导致小姑娘不敢多吃。
两人没事闲聊，唐佳妮想起昨晚半夜的那通电话，笑眯眯地问程默，“安静你自己老实交代，你打那通电话是有什么企图？”
程默听了后耳根开始发红，“你别问了，我晚上睡觉的时候跟你讲。”
“也行，反正你今晚逃不过的。”唐佳妮看着程默越来越红的耳朵，笑嘻嘻的。
“你刚才怎么没跟你爸去那个厅？”程默受不了了，赶紧转移话题。
唐佳妮不耐烦地摆摆手，“我不爱去那里。全部都是他们做生意的相互客套的地方，去了也呆不住，索性就直接过来了。”
程默点点头，“也是。”突然想到一件事，“去年温远家的公司周年庆你去了没？”
唐佳妮不知道她问这个做什么，有些奇怪，“去了，我爸拉我去的。怎么了？”
“没什么，我听说周沫给温远伴舞了？”程默好奇。
唐佳妮瞬间明了，但也确实不太清楚，“是吧。我听我爸说她家好像之前跟温家钟家有项目合作，然后周沫那时候刚拿了奖，就上去跳了支舞当作贺礼，后面我就不清楚了，我先溜了。不过好像是听说有这么回事来着，我也不知道……”
话还没说完，就被钟擎宇打断，“程小默，你干什么呢！我要切蛋糕了！你快过来。”
程默和唐佳妮连忙起身走过去，钟擎宇身边已经围了一圈人了。得亏钟大少爷伸手一扯，才堪堪挤进来。
“可以啊擎天柱，你这个蛋糕大手笔啊。”唐佳妮调侃。
钟擎宇风骚地点着头，辣眼睛得很。
蛋糕有三层，做得足够大，最顶端上插着一个巧克力做的汽车模型。
一群人闹哄哄地在蛋糕上插满十六根蜡烛，点亮，关灯，唱生日歌，一气呵成。
等钟擎宇许完生日愿望，切下第一刀之后，钟大少爷就犯懒了，把程默拽到蛋糕前，把刀塞到她手上，“你帮我切吧。”
程默习惯性地想跟他斗嘴，就看到周沫伸出手，主动拿过蛋糕刀，“我来帮你吧。”
蛋糕被一块块被切好，周沫放下刀，端了两块蛋糕在手上，朝温远走去。几乎是同一时间程默也拿起一块蛋糕，“温远”两个字还没喊出声，正卡在嗓子眼上，就看见温远接过了周沫递过来的蛋糕道谢，两人在一旁聊了起来。
周围的人都是小小人精，见状都低声起哄，还有好事者又一次提起去年周年庆上的事情。好不热闹。
而她却像是被置身事外的局外人一般，不知缘由。
程默敛下眼，灯光照射下投射出眼底的一片阴影，看不出什么神情。
再抬头时又看了两人一眼，忽然觉得自己有些没意思。
放下手中的蛋糕，伸手又拿了一块全是奶油的，偷偷走到钟擎宇身边，“擎天柱！”
“干嘛？”钟擎宇转头，就看到一盘子奶白的东西往自己脸上砸来，下意识地往旁边躲，不过还是被糊了一脸。
“我去！程小默！你皮痒了吗！”钟擎宇半边脸全是奶油，伸手在脸上摸了一把，战斗力十足，打算全摸到程默脸上，“你给我等着！“
“别！我错了！别弄我！”程默一边跑一边躲，一不小心踩到了身后人的纱裙，慌乱之中还来不及说句抱歉，就被身后的人使劲往前一推。她穿着有点跟的鞋子，一时间站不稳，直接往地上摔去。
手下意识地抓着身旁的东西，扑了空。
前后不过短短几秒时间，喜剧变成闹剧。
好在钟擎宇反应快，上前一把抱住程默，才不至于摔得太难看。
意外来得突然，以至于周围许多人都还没缓过神来，呆呆站在原地，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除了周沫。
没人看到本就心不在焉和她讲话的温远在那一瞬间猛地变了脸色，丢下手里的东西往程默的方向冲。
直到钟擎宇早一步扶住她，他才缓了缓神停下来，长长舒了一口气。
被随意丢在桌子上的蛋糕歪扭着，白色奶油脏兮兮地堆在了喜庆的红桌布上，周沫随手抽了一张纸想去收拾，才发现自己的小黑裙上也沾染上分毫，分外显眼。
忽然就对这一整个晚上觉得乏味了，难堪和不甘心都被压在心底，不显露半分。
闹剧还在进行着，无论美好与丑恶，不断在上演。
直到温远接过钟擎宇怀里的程默，手臂用力紧搂着她，裸露在外的皮肤冰凉，覆盖上少年一向温暖干燥的手掌时，才逐渐缓过神来。
挣扎着想要自己站好，脚踝处才后知后觉传来疼痛的触感，没忍住喊了一声出来。
温远立马紧张，“你脚怎么了？”
程默摇头，还没说话，就被人一把抱起，平稳地小心地被放在椅子上，不容分说地脚被抬起搁置在温远的大腿上。
她突然觉得眼前少年的掌心有些许湿润，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裙子被小心撩起一小部分时，脚脖处触目惊心的红肿蔓延攀爬着，暴露在空气中，刺激着视网膜。
钟擎宇让前台赶紧送一些冰袋上来。
温远小心揉着程默的脚腕，没说一句话。
唐佳妮啊地一声被吓到，问她:“安静你怎么闹着闹着就摔了？”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事情。程默也很茫然，“我不知道啊，就感觉被推了一下，就往前摔了。”
话音刚落，慌张而尖锐的女声在安静的大厅突兀响起，有人下意识地反驳，“不是我，别看我。我不知道，我不是故意的。”
所有人的目光在同一时间看向刚才的那个方向。
吴琬霜站在那里，感受到来自四面八方带着打量的目光，才突然意识到自己做了一件愚蠢至极的事情。后怕的情绪此刻在心底疯狂滋生，拉扯着她不由自主想后退。
周围同她靠得近的人都下意识地往后退，离她远一些。
一时间，所有人自发地站在两侧，只剩下吴琬霜孤身一人站在正中央。头顶恰好有一盏水晶吊灯，直晃晃地照射下来，照得人发白。
像是滑稽的舞台剧，被人从黑暗中划开一道血淋淋的大口子。
唐佳妮没忍住火气，“不是你那你慌什么？”忍不住冷笑一声，“还没问呢你就自己先招了。怎么，做贼心虚啊？”
周围有嘈杂的议论声。
吴琬霜脸色有些挂不住，目光触及到正在给程默冰敷的温远时，忽然就控制不住自己了。“我推她怎么了？要不是她自己来踩我的裙子我会推她吗？！凭什么怪我啊？”
“卧槽？你……”唐佳妮气不打一处来，刚想继续骂她，被程默打断了，“算了，不值得。”
吴琬霜彻底绷不住脸，明明是个十六岁的女生，此刻却像个六十岁的泼妇，“程默你装什么清高啊？还不就是……”
话没说话，温远忽然转头看她。嘴角一侧小幅度勾起，好看的杏眼里有着不耐烦的怒意，眼神黑白分明，说出来的话却又偏生刻意放柔，“嗯？是什么？”
更让人害怕。
钟擎宇冷不防开口，看着吴琬霜冷笑，“是飘了吗？在我的生日会闹这么一出？我们家程小默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
暂时不理会无关紧要的跳梁小丑，温远低声问程默，“我抱你去楼上房间歇着？”声音低沉，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
程默摇头，“我让唐唐扶我吧。”
挣扎这要起来，谁知温远故意没扶她。程默使不上劲，气恼了瞪他。
“你倒是扶我一把呀，我使不上劲。”少女柔着声音，带着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撒娇。
温远失笑，伸手摸摸她的头，“好。”
交给钟擎宇去处理剩下的烂摊子，温远小心地扶着程默一蹦一跳地出了富贵厅的大门。唐佳妮见状，走上前去想要帮忙。
手刚搭上程默的另一只胳膊，眼神和温远对视了一下后，又立马收回，嘴里念念有词，“安静你先上去，我去帮你再多拿点冰块。”
说着不等程默回答，溜地飞快。
只剩下他们两个站在原地。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生日趴（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