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生日趴（上） 她喜欢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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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是钟擎宇生日，钟大少爷早在一星期之前就已经嚷嚷着要办生日趴好好玩一把。钟家老爷子格外疼这个长孙，大手一挥决定在钟家名下的酒店里腾出一个厅给小孩们玩耍，顺便在楼上开了个大套间给他们休息。
周五放学的时候，钟擎宇在教室后排大喊着邀请大家明天去参加他的生日会。钟擎宇扯着程默和温远的袖子，“我跟你们说，明天要是不给我准备礼物，你们就不用来了！”
“那我就不去咯！怕你啊？”程默跟他斗嘴。
“啊啊啊别啊程小默，爷爷前几天还在念叨你呢，说你好久没去看他了！”
“啊！”程默下意识地看了温远一眼，想起上周说好要一起去看钟爷爷的，结果因为两人闹脾气而忘了这件事了。
温远脸上表情淡淡的，和程默目光相撞，不闪也不躲。
“那爷爷到底身体怎么样了？”
“没大事儿，老毛病了。”
“那你记得让爷爷小心一点，保护好身体啊！”
“你明天过去自己跟他说！”钟擎宇逗她，“明天你要是不给我带礼物你就死定了！”
“行了，走吧。你明天生日会几点开始？”温远打断他们两个闹贫。
“七点开始。哎明天晚上不会回去睡了，爷爷在楼上开了间套间让我们休息，你们两个到时候就直接带套换洗衣物过来扔房间里就好啦。”
温远没异议。
“我回去先跟我爸说一声再说。”程默没马上答应。
周五晚回去吃饭的时候，程默跟程正东说了这件事。
程正东一脸严肃，“末末，爸爸知道钟爷爷打小就疼你，而且你跟阿远和小宇从小感情就好。但是你现在已经十六岁了哦，你已经是一个大姑娘了。爸爸支持你去给小宇过生日，但是住在一间房间里是不是不太好？”
程默认真听着她爹讲话，程正东继续说，“爸爸知道你们可能会玩到很晚，那你到时候找一个女孩子跟你一起再开一间房间休息好不好？爸爸明天中午过去接你们回来。”
程默点头，“那我到时候跟我同桌住在一起吧。我等下去跟他们说。爱你爸爸！”
程正东老脸一红，“吃饭。就你嘴贫。”
程默皮归皮，但是对于这种原则性问题，老程说啥她还是听啥的。
年前临市夏城陈家长子过生日，就有新闻爆出说他才刚满十八不久就玩女人。惹得陈家还要出来辟谣说他们是兄妹关系。
虽说是个大乌龙，但终归有一段时间是大家的饭后谈笑新闻，惹得人不算太安生。
吃过晚饭后程默就跟他们商量好了这件事，钟擎宇笑着逗程默，“还是我程叔考虑周到。”
“闭嘴吧你擎天柱，话说我找不到给你的礼物了，我老早之前买的，不知道丢哪里去了。”
“不带你这样的啊程小默！给我的礼物不应该要细心包装好准备好吗？你怎么能找不到呢？你上次给阿远的礼物我还记着呢！我不管！不能比他的差！”钟擎宇耍泼，在QQ群里发一长串语音。
“你凭什么跟我比？”一直潜水的温远突然讲话。
细细密密的电流滋滋传来少年低沉的声音，像是在人耳边吹气一样，惹得人耳瓣发痒发烫。忽然屏住呼吸，心跳也跟着落下了一拍。“想要那个表？门都没有！”
年初温远生日的时候，程默送了他一个卡西欧的运动手表。人家其他女孩子喜欢首饰包包，程默偏偏爱表，从小到大各种各样的手表基本上她都拥有，算是她的一种收集爱好。
“那不行！凭什么你有我没有？程小默不带你这么偏心的！”钟擎宇不开心了。
“那你问她啊？末末？凭什么？”温远没回话，把问题抛给她。
她不知道要说什么了。脑子被少年磁性的嗓音搅得如同乱麻。
程默没再看群里接下来的信息。
那些被自己忽视而积压了一个星期的心情像是被打开了黑匣子从禁地深处争先恐后的漫延出来，心脏怦怦乱跳。
这边钟擎宇直接私聊温远，“我去阿远你搞什么？今天吃错药了？这么撩？”
“没事。”
“你这周跟安静不对劲啊？你们到底怎么回事吵架了？”
提到这个温远就烦躁，“我怎么知道她？”
“我去！你不会是今天憋不住了吧？”
“闭嘴吧你。”
“行了，明天晚上再跟小公主好好聊聊呗。”
温远不想多说，“知道。”
“……”
关了灯躺在床上，程默闭着眼，睡不着觉。
脑子里毫无预告的回想起唐佳妮的话，那些过去和温远相处的点点滴滴，那些这段时间被自己忽略的反复出现作妖的不自在情绪，那个许嘉豪开玩笑说出来的绯闻，唐佳妮的吐槽，还有自己说着不在意后来却偷偷登陆学校贴吧看完的温远和周沫的帖子，一幕幕在脑子里反复播放。
那个被自己忽略和刻意遗忘在周末的问题——“安静，你喜欢温远吗？”猝不及防被想起。
轰然一声所有画面在脑子里炸开。
只剩下那一句，“你喜欢温远吗？”
喜欢吗？程默忽然睁开眼睛，眼前一片黑暗。这句话像是一记重锤，敲得人脑子嗡嗡作响，半天回不过神来。
凌晨两点，唐佳妮被手机铃声吵醒，“喂程小默？干嘛呀大半夜的？你要是没急事我明天就找你算账。”
“唐唐，如果你看见一个男生和一个女生讲话会不开心，听到他们的绯闻心里会难受，会因为他而产生各种各样奇怪的情绪，这说明什么？”
“你喜欢他呗那还能有什么。你这是什么问题啊？”
“没事，你睡吧。我挂了啊。晚安。”
“喂？我去！勾起我的兴趣还挂我电话？安静你明天死定了！”
程默坐在床上。
不知道为什么，在听到唐佳妮说喜欢他的时候心里居然有一种安定的感觉。
理智开始回笼，程默忽然明了，所有的不愉快无理取闹都找到了合适的理由安放。
她喜欢他。好像是真的。
房间的窗帘被拉开，月光倾泻一地，天上星星三两颗聚集在一起。
明天会是个好天气。程默想。
六点半不到的时候，钟家司机就过来载三个小孩去酒店了。钟擎宇最在副驾驶座上，程默和温远在后座。
昨晚睡得晚，中午补觉补到下午被电话吵醒，脑子还有点发懵。
打开车门见到温远的那一刻才瞬间清醒。
被妥善安放好的心思差点按耐不住飞出来，程默觉得自己有点怂地腿软了。
“你干嘛最近老躲着我？我打你了？”温远坐在后座，长腿微曲，挑眉看着小姑娘手不自在地扣着座椅，一直往车门边上靠。
程默听到这话一抖，手紧张地连座椅都不敢扣了，心里小声吐槽，“还不是因为喜欢你……”。嘴上倒是说着反话，“那哪能啊我们阿远这么帅这么温柔对吧？”
“是这样没错。”
“......”
安静了一会儿，程默突然想起什么，转头问温远，“阿睿没跟你一块来？”
温远有个相差八岁的弟弟，叫温睿。当初温母怀温睿的时候身体不是太好，所以温睿是个早产儿，打小身体不算特别好。不过男孩子倒是越长大看起来越强壮，已经变成一个大胖小子了。
提起弟弟温远有一点无奈，“我妈不让他出来，他作业还没做完。”
钟擎宇补充，“程小默你是不知道，我们出来的时候他哭得可起劲了。笑死我了。”
“我都好久没见到他了。”
“想见啊？自己上我家去见啊。”温远说得吊儿郎当。
程默怀着心事，多少有些不自在。
气氛有一瞬间尴尬。
得亏钟擎宇后来暖场，才不至于这么尴尬。
车上三人各自“心怀鬼胎“，不过都是想法出奇一致——晚上一定要好好聊聊天。
下车前，程默从包里掏出一个铁盒子扔给钟擎宇，“你的礼物啊，别说我对你不好。”
打开一看，钟擎宇乐了。嘿！是跟温远那个一样的手表。
“阿远你今天带表了吗？”
“什么事？”温远太阳穴一跳。
“安静给我的表跟你的一样啊哈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哦？”温远似笑非笑看了一眼程默，眼神不明。
当初程默送给温远的表是个黑金的运动手表，阳光大气。
“不是啊擎天柱，你是智障吗？当初温远那个是那个颜色的最后一个了，我到哪里去买一样的。你这个表没灯的！”程默忍不住解释。
“啧啧。”温远嘲笑钟擎宇。
不等钟大少爷发作，程默安慰，“没事，你这个包装费比温远那个贵多了！”
话一说出口，程默感受到了某人不满的视线啪啪往自己身上砸。算了，还是闭嘴吧。
温远压下脾气，“算了，晚上再跟你一起算账。”
泉城有个风俗，家中若有小孩十六岁生日，多半会举办得隆重一些，算是对小孩成年前的祝福。
今年钟擎宇生日，钟老爷子老早就便发了许多请帖，晚上七点的时候，基本上所有商业伙伴都带着他们的子女过来赴约了。再加上钟擎宇在学校邀请的同学，钟老爷子看人太多，于是大手一挥决定再多空出一个厅给小朋友们自己去玩。
吴琬霜本来是打算跟着周沫一块去的，好让自己有个伴。结果周沫的父亲去年和钟家公司有项目合作，也收到了邀请，打算带着周沫出席。周沫想了想，带上吴琬霜一起赴约。
等他们到的时候，大厅里已经来了许多宾客，觥筹交错灯红酒绿。周父带着周沫上前去打招呼。这时候程默刚好坐在主桌陪钟老爷子聊天，温远和钟擎宇也坐在一旁。
两个人客气寒暄几句，这时旁边有人凑过来，看到周沫，问了句，“令千金是去年在温家公司周年庆上给温家长子弹琴伴舞的那个吗？”
说到女儿周父自信一笑，“难得您还记得，正是小女。”
程默听到这里抬眼疑惑地朝温远望去，碍着人多不好问，心里确确实实开始有点不是滋味。
她突然意识到其实关于温远，她好像了解得并不多。那些从前的时光，被各种各样的琐事和玩闹填充。曾经鲜活的回忆好像是抓不住的流沙，抵挡不了任何风险。她会告诉他大部分自己的心事，可是对于他的秘密，使劲回忆，都好像一无所获。
这种感觉真的很不愉快。
不再多听他们讲话，程默暂时收拾好心情，和钟爷爷说一声，便离开座位，到富贵厅去找唐佳妮玩了。
钟老爷子年纪大了，呆了一会儿也觉得乏了，便让钟父主持接下去的流程，自己先回钟家老宅歇着了。
富贵厅和呈祥厅都在进行着今晚的宴会，不过呈祥厅结束得早一些，十点钟便已经散场。而富贵厅里的热闹才刚开始不久。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生日趴（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