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少年时轻狂（3） 被黑暗吞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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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来五碗茶。”燕函坐在凳子上说。
“好嘞。”老板肩上搭着条白色汗巾，端着茶，嘴角带着讨好的微笑走来：“几位这是涣城游玩儿？”
灺肖笑了笑，客套话张嘴就来：“那可不，早就听家中长辈说涣城不仅水好土好，而且啊，姑娘们更好。这我不就来一睹姑娘们的芳华了。”
老板一听，嘴咧得更开：“客官，您可就别抬举我们这儿的女娃娃们了！”
灺肖看着着这茶店老板眉飞色舞的神色，心中不禁冷笑。面上一幅忧虑的样子开口道：“可是我们下了船这一路走来，听见不少人在说什么’水鬼又来掀船’，’冤魂索命’，这···是怎么一回事儿啊？”
“嗨，”老板愤愤地把茶壶往桌上一放，说：“还能因为什么，定是那孟家惹来了邪祟！我家祖祖辈辈都在这里生活，以前从来没有这种骇人听闻的事儿，自从那什么狗屁仙家来了以后，这种大大小小的传闻就没断过！”
这时又有茶客吆喝老板，他抱怨了几句，就又捧着笑脸给客人倒茶去了。
灺肖看着碗中的茶，说：“看来那个纸扎人是出自孟家之手了。”
燕函摇了摇头说：“前几年我随师父去仙家大会比斗时，师父说孟家仙根已断，再无仙缘。更何况如今孟家出去几位长老，其余人毫无修为，按你描述的纸扎人，孟家根本做不出来，即使有，也不会用，只会视其为珍宝收藏起来。”
店小二来给添茶水，灺肖再次发挥“平易近人”的唠嗑才能，对店小二说：“兄弟，向你打听个事儿。咱们这儿有没有什么做纸扎人的店啊？”
店小二用怪异的眼神瞟了他一眼，压低声音问：“客官，您是家里的···爱妾已逝了吗？”
灺肖：“······”旁边听力极好的四个人肩膀不禁微微颤抖。
灺肖用眼神狠狠地剜了笑得没心没肺的几个人一眼，瞪着店小二咬牙切齿地说：“小爷我喜欢纸扎人，成，吗？”
店小二连忙陪笑道：“客官啊，咱这儿毕竟是涣城嘛，总有几户人家是会干这种事的，就像那孟家的几位大人，身边天天都有新面孔。小的这不是瞧着您这珠光宝气，气宇轩昂的样子不像我们这些普通老百姓，这才多想了。小的这就给您赔不是。”
灺肖听了脸色才好看了些。
“纸扎人店的话，东北坡上有，手艺很是不错。但是吧，”店小二神神秘秘地说：“大家都说他们做的纸扎人啊，是活的！”
“哦？”灺肖十分感兴趣，“此话怎讲？”
“顺着那纸扎店往上走就是云台山，山上原本有个小村儿。后来啊，那些人全都不见了，整个村儿都变成了纸做的。很多人傍晚从集市上赶回来都说那村儿晚上就和真的有人一样，特别热闹，但一回头只有白茫茫的一片。”
灺梧心问：“那你的意思就是，那个村儿都是出自东北坡纸扎人店？” “对对对。”店小二说：“还有隔壁家杀猪的程大彪两年前去了一趟云台山回来就得了疯病。天天嚷嚷什么’东北坡的老汉汉用纸做出来活人了’’云台山上好多牲畜，好多人杀了它们，血都流了一地啦’之类的。”
灺肖从手上把玉扳指摘下来扔给店小二，“今日多谢兄台招待了。”
店小二低头哈腰地向茶桌上的五人恭维了几句。
走去驿站的路上，灺肖闹着要吃茶店对面店铺卖的豆沙包，燕函只好妥协地说：“我去给你买。你们乖乖跟着梧心，不要胡闹听到没？“ 陆又安和薛瞳望着大师兄离去的背影，一个捂住灺肖的嘴，一个按住灺肖。陆又安嬉皮笑脸地对灺梧心说了句话。灺梧心只好红着脸跑去追燕函了。
燕函看着跑过来的少女，在夕阳的映衬下，红着脸朝自己跑来。少女的羞涩令燕函愣了愣，回过神来看着只到自己胸口的灺梧心问：”你怎么跟过来了？你不在的话，尽愿这个混世魔王指不定又要带着镜慵和唐臣胡闹了。“
灺梧心捂着发红的脸颊说：”唐臣和我保证他们乖乖回驿站。还有，唐臣说，让你一个人去太孤单了，他于心不忍。而且······”
“什么？”
“让我跟着名正言顺，顺便让街上的姑娘们对你死心。”灺梧心说完感觉燕函的视线让自己的脸更烫了。
灺肖推开薛瞳就着陆又安的胳膊直接给他来了一个过肩摔，吼道：“你干嘛拦着我？”
陆又安揉着腰，拍了拍灺肖的肩说：“我是让你学会接受现实，珠光宝气的六师弟。三师姐和大师兄两厢情愿，你个做小舅子的掺合啥？天天都不知道吃着哪门子醋。”
灺肖冷笑了一声，眼里满是嘲讽：“那是因为你没姐姐啊，四，师，兄。”
陆又安：······
薛瞳忍不住笑了起来，突然被一个从小巷子里冲出来的东西吓得往后后退了一步，仔细一看是个孩子。
身后两人赶忙上前。只见一个遍体鳞伤的小叫花子在地上趴着，用手扯着薛瞳的衣角，脸上挂满了泪珠，虚弱地说：“求您···救，救救我们。”
薛瞳冷着一张包子脸将地上气息已经微弱的孩子抱起来交给灺肖。自己扯下腰间的鞭子，朝传出小孩子哭叫声的漆黑巷子一步步走去。
陆又安想跟着去，结果被灺肖拦住：“唐臣，以你多年被镜慵压着打的经验来看，我们就在这儿等她一下吧。”
话音刚落，小巷里就传来异常凄惨的喊叫声，然后就看见几个身穿褐色衣袍的壮汉，像垃圾一样被鞭子卷起来扔向小巷对面的墙上。
灺肖和陆又安看着被薛瞳扔出来的几个人想浮雕一样嵌在墙上，再瞅了瞅几个人伤痕累累的样子，不禁缩了缩脖子。
“灺尽愿，你把那个孩子抱进来，让唐臣在外边儿看着那几个畜生，别让他们跑了。”薛瞳的声音从巷子里传了出来。
灺肖对满脸不服的陆又安耸了耸肩膀，抬脚走进了巷子。
被黑暗吞没的巷子里，除了身上散发着恶臭的老鼠因有人靠近不安地在角落窜来窜去，还有空气中弥漫着血的味道，令人反胃的霉味和朽木味，令灺肖仿佛产生了窒息的感觉。
灺肖走了几步，顿时只觉得胃里犹如翻江倒海：那些衣衫褴褛的孩子们，身上血肉模糊，衣服好似被血洗过；有的孩子脸上，身上布满鲜血，眼眶中只留下两个黑洞；这里除了血还有各种已沾了血而变得发黑的刑具。
灺肖只觉得身子发软，扶着墙勉强站稳，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一群畜生······”
陆又安在巷口来回踱步，转身正好看见几缕火苗飘了出来。吓得他赶紧跃上了屋檐。
“幸好我眼尖，要不然又要被灺小六这个混蛋小子烤成肉干儿了。”陆又安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说。
听着肉被火烤的滋滋响的声音，不忍心地转身背对那些被烫得从墙里跳出来在地上打滚的人，自言自语道：“这次居然这么狠，直接下死手？看来里面的情况······估计很糟糕啊。”忽然反应过来：这里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居然都没有人出来看看？
于是从屋檐跃下，敲了一户人家的门。半天也不见人来开门。只好咬咬牙，一脚踹开了门。
得罪了得罪了。陆又安心想。当他看清昏暗的屋子里的情形，愣在了门口。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少年时轻狂（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