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少年时轻狂（4） 还是没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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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吗？”灺肖一边给浑身是伤的小孩包扎一边问。
男孩摇了摇头，指了指刚刚被灺肖抱进来靠在墙上闭着眼睛的小姑娘问：“大哥哥，小苗她没事吧？刚刚那几个坏人······”
灺肖摸摸了摸他的头，看着眼前七八岁的孩子的眼睛说：“小苗她没事，只是有些累了，想要休息了。”正准备再说些什么的时候，薛瞳便叫他去帮忙了，于是对小男孩说：“你在这里乖乖站好，不要乱跑。” 男孩点了点头，看着灺肖走到另一个孩子身边蹲下，然后跑到小苗身边，帮她把脸上的头发拨到一边，又拿袖子给她擦了擦脸上的血污，像是不敢打扰到小苗休息一样小声地说：“小苗姐姐，你一定要好好休息啊，等你醒了，我们再一起去玩儿。”
就在不远处的灺肖看到这一幕，不禁发出一声叹息，对那个小孩更是充满了怜惜。
陆又安看见一对老夫妇一人拿着一根木棍站在门口护着身后一群孩子。老人大声喊道：“你们这群没心没肺的混账东西，到底还要残害多少孩子才肯罢休？！”
陆又安回过神来，赶忙说道：“老人家，您误会了。我并非恶徒，在下只不过是下山游历的修士罢了。方才在那边的巷子里救了几个孩子，想问些情况这才叨扰了二位，实在是对不住。”
老夫妇对视一眼，见来人相貌堂堂，一身白衣气度非凡。便将手中的木棍放下，让陆又安进来。
何氏端着一个泛黄缺口的茶杯放在陆又安面前的木桌上，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小伙子，先喝口水吧。”
陆又安谢过何氏，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看了看屋子里衣不遮体的孩子们和穿着补丁衣裳的两位老人，问：“老人家，这些孩子······？”
“孤儿。”姓周的老人叹息一声说：“这都是我们造的孽。早些年发大水，粮食没了，居住之所皆被毁。官府的银两不够，只好从老百姓的手中收些。姓猛的答应帮我们重建屋子，不用交银子，我们，我们也是一时贪利，轻信了那些小人的话才落了个这么下场。”
“在这一带干尽丧尽天良事儿的都是那些人家里养的走狗。他们跟着他们的主子在这一带奸掳烧火，无恶不作。男人们不知道被带到哪儿去，貌美的女子要么是被他们关在府上做妾，要么···要么就是被送去军中充妓。剩下的孩子们就都成了流浪的乞儿。”说到这儿周老人和何氏都不禁哽咽了：“这里，只剩下我们这样老骨头，我想着反正我和我家老婆子早被他们压着签了死契，走也走不了，活也活不了几年，不如就在这儿护着这些孩子们，多少让孩子们好过些。”
陆又安沉默了，手紧攥成拳头。过了一会儿才开口问：“都有些什么人？”
老人浑浊的眼睛里透出恨意，说：“何家，陈家，还有孟家。尤其是这个孟家，那些走狗里属他们最不是东西！”老人突然拉着何氏跪在陆又安面前，说：“请您帮帮我们，除去那些狗贼！”
陆又安赶紧扶起老人。
老人推开陆又安的手，说：“我们不求别的，只求您能除去恶贼救救这些苦命的孩子。他们还未真正涉世却因我们遭受这些，实在是，实在是造孽啊！”
陆又安看了看四周孩子们乞求的眼神，深吸了一口气说：“您放心吧，我会的。”
······
最后，陆又安不知道是以一种什么样的心态告辞两位老人走出那间屋子的。他从两位老人嘴里知道了不少事。当他想到那些所谓的“达官贵族”竟以虐杀，□□幼童等令人作呕的行径时，还是由昔日同为修士的孟家提出时，更是守不住得脚发软，扶着墙干呕了起来。
“唐臣···你，没事吧？”刚刚和薛瞳一起安顿好逝去孩子们回来的灺肖抱着一个熟睡的男孩面色苍白地问。站在身边的薛瞳也没好到哪儿去。
陆又安狼狈地抹了抹嘴，勉强扯出笑容问：“你们也知道了？这小孩儿跟你们说的？”
薛瞳点了点头，说：“别笑了，唐臣，你这样比鬼还丑。”
于是去驿站的路上不再像之前那么活跃，气氛变得凝重。除了走路的声音外，听不到别的声音了。
刚到驿站就看见坐在门口木凳上的燕函站起来，问：“你们又跑哪儿去了？我们在这儿等了你们半天也不见人来，包子都凉了。”当看到灺肖怀里还抱着一个小孩儿时，皱着眉问：“这谁的孩子？”
灺肖让陆又安和薛瞳跟燕函解释发生了什么，自己抱着孩子跟姐姐打了个招呼然后就去房间了，心想：总不能让两个未出阁的姑娘给这小家伙洗澡上药吧。
想着想着不禁叹息了一声，自己媳妇还没娶到，倒是先体验了一把为人父的活儿。
叫小厮打了桶热水，把小家伙的衣服一脱就把人放在水里。这么一折腾自然是把小家伙弄醒了，脸上还带着睡意，却义正言辞地说：“大哥哥，非礼勿视，还是我自己来吧。”
灺肖瞧着这小家伙一脸傻样地说着那些姑娘们才说的话，不禁笑了起来，用手弹了一下小家伙的额头说：“你呀，身为一个爷们儿，怎么说话像个姑娘啊？”看着小家伙吃痛捂着额头的样子，说：“你身上伤口太多，而且很多旧伤也裂开了，要是弄不好就要生疡了。”撩起水轻轻洒在头上：“哟，你右边的耳朵后面有个胎记啊。”
小家伙一脸茫然。
灺肖叹气一声，这孩子…
小家伙摸了摸自己的耳朵，乖乖配合“初为人父”的灺肖。
灺肖把小家伙放在床上，自己蹲下来给他上药。
“大哥哥，我能不能跟你回家？”
“能。”灺肖包扎好伤口把小家伙的衣服拉起来，摸了摸他的头，“只要你愿意。”
小孩儿很高兴地笑了起来。
灺肖拉着小孩儿说，“走吧先下去吃点东西。”
于是餐桌上的四个人一脸吃惊地看着某个吊儿郎当的“混世魔王”一脸亲切柔和地牵着一个孩子走下了楼梯，走到了餐桌前，然后坐下了。
第一个回神地薛瞳看着坐在灺肖身边怯生生地笑孩儿，问：“灺尽愿，这孩子叫什么？”
灺肖夹了一块鱼肉放在小家伙的碗里说：“不知道，没问。”
“······”薛瞳无语地看了一眼灺肖，看着吃得正香的小孩儿问：“你叫什么名字？”
“路···既明。”路既明看着救了自己的包子脸姐姐小声地回答。
“什么？路什么？”正狼吞虎咽的陆又安没听清，“你是不是说你叫路紫薇？”
薛瞳听了，直接被一口饭噎住。坐在旁边的灺梧心给她拍了拍背，喘了口气，一脸“你已经无药可救”说：“四师兄现在不仅脑子不好使，耳朵看起来也不大好使了。人家叫路既明，紫薇什么啊紫薇，又不是个小姑娘，既明和紫薇听起来也不像，亏你说的出来。”
路既明看着陆又安和薛瞳凶狠狠地眼神，当然他们是互相瞪，但还是不安地扯了扯灺肖的袖子。
灺肖揉了揉路既明的头说：“没事儿，那俩人脑子不好使，吃你的。”
路既明乖乖点了点头继续和碗里的饭斗争，而灺肖直接无视了四道要杀人的眼神，继续给身边的小家伙夹菜。
尽管陆又安知道自己会被虐得很惨，当还是咬着嘴里的小鱼干说：“灺尽愿，有本事明天晨练决斗啊！”
“······”整个餐桌上每一个人理他。
灺梧心看着对面的一大一小笑着说：“尽愿啊，这孩子好像挺喜欢你的。”
灺肖“嗯”了一声，然后说：“姐，我要把他带回去。”
“好。”灺梧心给灺肖夹了菜放在碗里，“只要既明同意，咱们就一起回家。”
其余人：“······”怎么总感觉灺肖这小子就是来知会我们一声。
燕函心想：反正师父喜欢小孩子，带回去也无妨······吧？
饭后几个人聊了一会儿天，燕函就让大家都回去休息了。
灺肖把路既明带回房间让他睡觉，谁知路既明居然不肯让他走，抓着他的手怎么都不放开。
灺肖无奈道：“我还有事，你先睡好不好。我一会儿就回来。”
路既明摇摇头，依旧不肯放手。用一双泛着水光的黑眸看着灺肖。
灺肖没辙了，只好脱了外袍躺在床上，对路既明说：“睡吧。”
结果小祖宗还不肯睡，非要钻到灺肖怀里才肯罢休。
还是没辙的灺肖选择妥协，任由怀里的祖宗像八爪鱼一样缠着自己。
没一会儿，路既明的小呼噜就响了。
灺肖穿上外袍，给路既明把被子往上拢了拢，然后才走了出去。
有些人说着出去是办正事儿的，结果心里想的是——得给这小家伙多喂点儿，抱在怀里怪硌人的。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少年时轻狂（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