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少年时轻狂（2） “唐臣，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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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早，灺肖便哈欠连天地走到岸边。
“哟，螃蟹哥儿，”一个少女站在灺梧心身边，语气颇为嚣张地说：“昨晚去干什么偷鸡摸狗的事儿了？瞧瞧你这对儿黑圈儿，活像个吊死鬼。”
灺肖眼睛都没抬一下，对这个比自己早跨进师门一个时辰且比自己小一岁的“关系户”五师姐悠悠道：“偷鸡摸狗的事儿也轮不着五师姐管，用不着五师姐费心。”
“你！”被叫做五师姐的少女的包子脸上有了恼羞成怒的粉红色。
“尽愿！”灺梧心小声呵斥道：“怎么说话呢。”
灺肖虽自幼号称“天不怕地不怕更不怕家里的火老虎”，但是对自家姐姐和母亲还是怂包一个。但此时再怂再怕也抵不过周公约着去下棋。于是轻轻拽住灺梧心的袖子，撒娇道：“姐，我没睡好，困。”
灺梧心就这么一个弟弟，而灺家就这么一位少爷。家里从老到小，从家主到仆从，个个都把灺肖视若珍宝，对他千依百顺，小磕小碰宅子里都要闹得鸡飞狗跳。这不，灺肖一“撒娇”灺梧心就没辙了，赶紧让他先上船休息去了，还把自己的披风解下来让他盖着，生怕他着了风寒。
五师姐薛瞳一看，赶忙又把自己的披风扒下来，也不管隔壁燕函，直接给灺梧心披上，“早晨露水中，咱们谷里边儿又湿冷。他灺尽愿又不是温室中的娇花，怕什么冷。你快些穿厚点吧，傻师姐。”
燕函：······
船上坐着一个少年，单手托腮，看着岸边燕函的那张黑脸不禁露出他的小虎牙对灺肖笑着说：“得亏咱老五是个女儿身，要不然你姐夫这个位子啊，估计非她莫属了！”
“唐臣师兄，”灺肖的指尖多了一抹金黄色的火焰，“我觉得现在可以加个餐，烤鸭就挺不错的，你说呢？”
陆又安一听，心中的小火种立马燃烧，大声嚷嚷道：“灺老六！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四师兄了啊？还有你骂谁是鸭啊？现在天天不学好是不是？”
“那是因为四师兄教的好，”灺肖指尖的火焰又高涨了几寸，“还有，这里谁最吵谁就是鸭。”
陆又安吓得大骂：“哇靠！灺尽愿你个臭不要脸的！你也不怕把船烧了！”感受到对方手中火焰的温度，只好泪汪汪地说：“好尽愿，灺六哥，你饶了四师兄吧，四师兄的嘴以后再也不多了。”
“真的？”
陆又安委屈巴巴地点头。
灺肖鼻尖轻轻地发出了“哼”的一声，指尖的火焰就灭了。
过了一会儿，燕函黑着一张脸跟在两个一直叽叽喳喳的女生后面上船，然后把情况交代了一下，像是认命似的就去船头坐着驭水去了，毕竟师父大人曾经说过：“勿糟蹋其人专长。”
一行人就这么顺着河一路向东，路上除些小邪祟再游山玩水一番，慢慢地两个月就过去了。
这天傍晚，灺肖用手肘撞了一下刚睡醒的陆又安，示意他往前头看，悄咪咪地说：“你看咱大师兄的英俊背影，只差一个笠帽，简直活脱脱的一个老渔翁。”
陆又安点头表示赞成。灺肖双手撑脸，十分郁闷地说：“也不知道我姐看上他什么了。”
“唐臣，到你上去看着了。”薛瞳一身水渍地从船顶下来，对燕函说：“大师兄，咱们这一路过来经过的地方，小的，大的邪祟也都见了不少。但偏偏到了这一带，大邪祟倒是没看见个影儿，反而是这水中的玩意儿越聚越多，而且越来越难缠。可是……”
“此地不仅无死气，且人气充沛。”灺肖站起来指着地图说：“前面是涣城，后面是水巷村，一个是有限仙家镇守的权贵之地，一个是当今天朝的重要粮仓。两地人口兴盛，从未听说过有什么惨死案或者大宗沉船案。镜慵师姐的意思是，不应该有这么多水鬼。”
燕函皱了皱眉头，说：“如果我没记错，镇守涣城的应该是孟家吧？”
“是。”灺肖点了点头。
“说起来，三十年前的孟家也是在修真界呼风唤雨，有头有脸的大家族。只可惜一触尘世繁华，人心皆变。唉，可是如今的孟家早已成为被酒肉掏空的空壳，徒有名头，实则废物。”
突然，船开始剧烈晃动。还未等舱内人询问，陆又安的声音就传了进来：“干活了兄弟姐妹们。”
舱内除薛瞳外，纷纷御剑飞出。薛瞳娇呵一声：“起！”水底的水草冲破水面缠住船向前推进。
燕函御剑贴近水面，水猴子也朝他簇拥过来。燕函收起佩剑，当脚尖接触到水面时，水立刻结冰。整个河上弥漫着白雾。双脚完全触到冰面时被冻住的区域的的冰瞬间化作碎片。带有黑气的冰渣被燕函拢聚在胸前，其余的冰渣落回河上化为水。燕函一手抓拳，含有黑气的“冰块”凄凌惨叫一声便化作冰末。
几只漏网之鱼迅速逼近小船，一只水猴子伸出鬼爪将面前的水草尽数斩断。灺梧心御剑紧随，见到那鬼爪不禁微微惊讶，回过神来直接从腰间射出几把刀，柄上带有真火符。被小刀碰到的水猴子惨叫一声就化作一缕黑烟。
岸边两道白色的身影掠过。灺肖给陆又安一个眼神，对方心领神会转身消失在树林间。
灺肖停下脚步，林间除了风吹过发出的“沙沙”声突然回荡起女童银铃般的笑声，令人毛骨悚然。就在灺肖斜上方的树枝中藏了一双弯弯的笑眼。
灺肖额间微微出汗，耳边回荡起胸膛中的心脏跳动的砰砰声。眼下情形对他极不利。若要用净火定会烧了这片树林，到时候罪孽就大了。
“啧······”灺肖从随身携带的荷包中取出三个纸符人，咬破手指在纸符人身上写下驱使咒。
纸符人的嘴角弯了起来，像人一样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朝那双“眼睛”所在的位置飞去。
林间原本诡异的笑声变得有些凄惨，风吹得人生疼，林间的温度越来越低。片刻过去，一块纸屑飘了下来，灺肖伸手拿到眼前。心里疑惑：纸人？！
一个半人大的身影极快地冲树中飞出，三个纸符人紧跟其后。灺肖一看那身影飞去的方向，不由得轻笑一声：就这脑子，要是少爷我收不了她，以后就娶不着媳妇！
于是灺肖少爷带着十拿九稳的胜算慢悠悠地走去陆又安那边。
“唐臣，在哪儿盯着什么呢，目不转睛的。”灺肖看着正蹲在地上的陆又安打趣道：“是不是那位附在纸人身上的女鬼姐姐生得太好模样了，你动了心？”
陆又安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灺小六，你那双眼睛怕不是不好使了吧。这儿除了我一张缚灵网还有咱俩，就只剩下地上这么一把灰了。哪儿去找你的好模样女侠女鬼姐姐啊？”
“灰？”灺肖快步走到缚灵网前蹲下，用手沾了些灰搓了搓。突然想起刚刚飘下了的纸屑，说：“啧，刚刚中计了。我以为掉下纸屑就是毁了她的’身体’，松了个心眼儿就让她给跑了！不过魂魄失了’本’，定会回到饲主的身边，应该还没飘太远。”
陆又安赶紧掏出罗盘，并将灵力注入。罗盘上的针开始转动，最后停下来指向了东北方向。
两人对视了一眼，赶紧御剑折回去向燕函汇报。
“对了，你刚刚是不是说’飘’太远？”陆又安问
“怎么？”
陆又安想了想，说：“没啥，就是觉得你这个’飘’说的太，太土了。”
灺肖回头冲他报以一个毛骨悚然的微微一笑。
“师兄，你的嘴好像又歪了，我给你整整！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少年时轻狂（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