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班人来自18线[娱乐圈]》炒雪菜

19、作伴 是伴娘之伴

　　夏曦站在一边抽烟，不做声看助理拨出一个号码。
　　宋彤学面对着小半桌的外卖，举着筷子正在考虑先吃哪一道菜，忽然听到手机响了。曹子穷很自然地帮她拿来手机，宋彤学一看来电显示，是夏曦的助理打来，连忙接了：“小李，你好……他挺好的，下周就能摘纱布了……对，对，我昨天也在想这这事儿呢，时间还算赶得及，我的意思是最好还是争取一下吧，什么？哦。”
　　最后一个字短促地说完，宋彤学原地僵硬了两秒钟，继而干巴巴地笑一声，重新对着手机以一种近乎自言自语的口气说：“也好，也好。”
　　助理绷着神经挂掉了电话，表情也有些僵硬。还没来得及擦擦额角的小汗珠，先转身去报告领导：“夏总，一切都顺利。”夏曦嗯了一句，若有所思地夹着烟走出办公室。
　　曹子穷见宋彤学闷闷不乐地挂掉电话，早忍不住问她：“有什么事？”
　　宋彤学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说，随手往碗里塞了一筷子青菜，拖延时间般地夹起又掉下，到底也没胃口先吃掉它，只好撇撇嘴放下了碗：“没什么事，就是孤儿院那部电影，说是已经定了人了。”言下之意，不是你曹子穷。
　　“哦。”曹子穷同样短促地做出了回应，心平气和，没有震惊也没有遗憾的样子。
　　倒是宋彤学有些感到食不知味，她最清楚曹子穷为那部电影费了多少功夫做了多少努力。更让她发愁的是，夏曦给曹子穷放了长假，美名其曰让他好好休养。这也许是一个曹子穷将要被雪藏的信号。
　　“该死的的丑闻！愚蠢的大众！无能的……无能的我！”宋彤学正心头火起，不料曹子穷闲闲地伸了伸懒腰：“行吧，挺好的。”
　　宋彤学顿时泄了三分之二的气：“哎，你怎么一点事业心都没有。”
　　“不是讨论出来说，这时候装死最有用吗？我看放假就是最彻底的死法，真的不错。”他说得很是诚恳。
　　宋彤学叹口气，心酸酸：“沉淀也好，挽尊也好，不放假又能干嘛？现在压根没活找我们。你知道最搞笑是什么吗？夏总也给我放了假。”
　　“你也能放假？”
　　“我大学室友23号结婚，请我当伴娘。前几天我去请假，当时还忙着给你定电影首映的事，忙着忙着大家就都忘了。刚才小李说夏曦也给我放了半个月假，想去哪里休就直接去。原话是：机会难得。”
　　曹子穷这才露出几分担忧的神色：“公司不是打算裁我们吧？那就真成一对苦命鸳鸯、要饿死在娱乐圈的滩涂之上了。”
　　宋彤学无言以对，想着：你签了合约，我签了合同，咱俩谁能跑得掉？
　　曹子穷原想转移宋彤学的注意力，让她别再为他星途不顺的事情白操心，见第一个玩笑开得失败，转而换了个话题：“你室友哪里人？做伴娘能带家属不带？”
　　“巧了，”宋彤学想了想，忍不住笑出来：“她跟你是老乡。”
　　“那更好，你去当伴娘，我回家休养，诸事完毕之后碰个头，我做地头蛇带你旅游我家——乡。”

　　一周后，曹子穷往市区方向开着车，后座上是刚下飞机的宋彤学，两人开心地聊着天。宋彤学偶然看向窗外，觉得一闪而过的一幢建筑很是眼熟，像是自己定的酒店。又和曹子穷说了两句话，她忽然回过味来：“你是不是开错地方？”
　　“我是本地人好不好，怎么会走错。”
　　宋彤学将信将疑地又观察了十分钟手机上的实时地图，眼瞧着离目的地越来越远，正巧碰上一个红灯，她解了安全带就要下车。曹子穷吓了一跳，连忙锁了门交待实情：“别啊，危险。我爸妈和兄嫂都在家等着你晚饭，真的。”
　　宋彤学傻眼了：“你要干嘛？”
　　“没怎么，就是吃顿饭嘛。你要是不放心，只管打电话给你朋友，用我手机打也行。到了小区，你也可以随便拍照片发给朋友作为定位点。”
　　“可我什么礼物都没准备，一来就蹭饭？”
　　“这有什么，你是客，给我们一个尽地主之谊的机会吧”
　　话虽如此，在宋彤学的强烈抗议下，曹子穷还是由着她去买了两箱酒水带上楼。
　　从进电梯开始，宋彤学就一直很紧张，曹子穷用钥匙开门的时候她仍然局促地捏着手，直到——门开了，一个六七岁的小女孩钻出小脑袋，开心地叫道：“二叔好！”
　　小女孩一眼看到了宋彤学，紧跟着脱口而出一句无忌童言：“二婶好！”
　　宋彤学尴尬得差些要掉下泪来，匆匆往客厅张望了一眼，见曹子穷的父母都站起来往门口看，于是摸摸小女孩的小脑袋，和气地问：“你就是妞妞，对不对？”
　　妞妞是曹子穷侄女的小名，之前听他说过。
　　小女孩羞涩地点点头，拉着宋彤学的手就要往里走，宋彤学忙说：“不急啊，等阿姨先穿个拖鞋。”
　　宋彤学向曹子穷全家都打完招呼，没说几句话，妞妞蹦蹦跳跳跟在妈妈身边，给“二婶”端来一杯茶。宋彤学赶紧夸妞妞真乖，又笑眯眯从包里拿出一张礼品卡塞到妞妞手里：“阿姨今天第一次见到妞妞，给你准备了一张图书卡，可以上网买故事书来看，不知道妞妞喜欢不喜欢？”
　　这卡是前几天客户送的，落在包里一直没拿出来用。其实她包里还有一只精心收藏在礼盒里的水晶小猫头鹰摆件，这是她准备送给室友的新婚纪念礼物，在某一个瞬间宋彤学甚至想把那只来自莫桑比克的猫头鹰摆件也送给妞妞——如果能堵住她左一个二婶右一个二婶的话。
　　因为，二婶这个身份……她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啊啊啊！
　　好在曹子穷及时出来解围，教妞妞对阿姨说谢谢，还说：二叔会努力的，叫二婶的日子以后长着、不急这一天。曹子穷的哥哥又张罗着要开饭，一行人客客气气地入座吃饭。
　　曹子穷的父母一个劲儿让宋彤学别客气：“我们这儿的海味，可能不如你们那里鲜美到随便蒸蒸都好吃。可我们家一向喜欢做鱼做虾，在烹调上稍有一些心得，小宋不妨尝一尝。”
　　而曹子穷的兄嫂，则热情地给宋彤学推荐本地游玩去处。宋彤学一一听了，点头不已，人也渐渐地放松了许多。
　　饭后，由于妞妞请了钢琴家教，曹子穷的哥哥嫂子先带着孩子回家上课。宋彤学陪着坐了一会儿，才礼貌地告辞要回酒店。宋彤学的行李都还放在车上，曹子穷晚上就没喝酒，搭着宋彤学的肩膀到车库取车。
　　“你后天早上几点要去新娘家做准备？要不要我送你？”他转头问后座的宋彤学。
　　“不用，新娘都安排好了。好歹你是个公众人物，非常时期，别抛头露面。”
　　曹子穷打着方向盘笑了：“合着我还不如旧社会的闺阁小姐。我算是看出来了，你可真嫌弃我。”
　　“可不是么，嫌弃你个高脸小，嫌弃你大眼浓眉，跟你出门，我不化妆都不好意思。”说到这里，宋彤学又想起了妞妞，于是忍不住也笑了：“一进门妞妞就叫二婶，我都无地自容了。幸好后来聊天都很正常，没有像查户口似的突击，不然我真不知道会表现成什么样。”
　　“我跟他们都说了，你这次也只是顺道来看看，别整太严肃，怕吓到你……欸，我知道了。”
　　“知道什么？”
　　“我昨晚给他们打预防针，跟人人都说了一遍，就是没和妞妞说，看来小朋友也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嘿嘿嘿。不过话说回来，我寻思你做妞妞的二婶也不亏吧？”
　　宋彤学暗中摸摸发烫的脸：“我怀疑就是你教坏了小朋友，但我没有证据。”
　　曹子穷哈哈大笑。

　　电影《好事多磨》的巨大成功，带热了武侠影片的市场，带来了高额的票房收入，也带火了颜之信。颜之信的外貌、演技、以及滴水不漏的行事作风，都有自己的独特魅力，吸引了不计其数的粉丝。一时间外界纷纷传闻，鑫阳公司自出走了前前一哥邹太忙、捧臭了前一哥曹子穷之后，逐渐将目光瞄准了颜之信。
　　同样将目光瞄准颜之信的，还有沈开心团队。自从曹子穷出现颓势，沈开心团队就开始明里暗里踩着他博取关注度，甚至一度被打上了“自强”、“女权”之类的标签。后来发觉大众对此的兴趣有所减退，团队就开始物色其他的营销点，颜之信的横空出世很快就给了沈开心团队灵感，他们故技重施，利用工作上的一些重合，准备炒一炒和颜之信的绯闻，以求“双赢”。
　　颜之信的经纪人鉴于曹子穷的覆辙，万万不肯答应沈开心团队的策划：“都是千年的狐狸，你跟我玩什么聊斋啊？”反而格外留神起与沈开心的普通合作。
　　可俗话说，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不久，有颜之信的粉丝发现，沈开心的团队单方面发了很多拉踩颜之信的新闻稿，让粉丝大有危机感。经过一番商量，颜之信粉丝团即时做出了澄清图，并成立了专门的反黑站，全网搜集此类信息，一一做出回应。
　　颜之信的一些激进粉丝甚至直称“某女星倒贴成性”，于是两家粉丝展开恶战，大撕一场。无奈沈开心粉丝有限，又加上颜之信正是大红大紫的时候，颜之信的粉丝可以说是在吊打沈开心的粉丝——以各种有理有据的方式。
　　这日深夜，宋彤学躺在床上，抱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心态，正津津有味地看一些八卦账号对此大战的总结，她只觉一颗魔鬼之心蠢蠢欲动，恨不得自己也联系一些自媒体跟着凑一把热闹，最好顺便也洗掉一些曹子穷身上的脏水。
　　曹子穷却半梦半醒地翻了个身，从被子里抱住她，迷迷糊糊习惯性地一吻：“几点了，还不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