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折梅妄惦

4、潜行之夜

　　月光如水银般倾泻在砂隐村的屋顶，将这片沙漠中的聚居地染成朦胧的银灰色。由娜站在窗前，注视着妹妹梅沉睡的容颜，金色的长发在枕头上铺散开来，像一抹被夜色囚禁的阳光。梅永远都不会知道，自己蔚蓝色的眼睛里曾经映照过深海的颜色。
　　确认梅已经熟睡后，由娜化身为一道流动的阴影，悄无声息地潜入夜色。她的黑发用深色头巾仔细包裹，墨绿色的眼眸在黑暗中闪烁着警惕的光。
　　那家名为"沙漠之舟"的酒馆藏在巷弄深处，昏黄的灯光从门缝渗出。由娜选择最角落的位置，点了一杯清酒，耳朵却敏锐地捕捉着每一段对话，她要忧虑的事情实在太多了，追捕她们的忍者是否会追到这里来、她们的身份会不会暴露、在商队返回木叶前，她又该如何留在这个水资源缺乏的地方…….
　　"听说那伙流寇又在边境出没了。"一个满脸风霜的商人说道，"前些天有个木叶商队遭了殃。"
　　罪魁祸首的由娜的指尖轻轻颤动。
　　这时，一个砂隐中忍推门而入，护额在灯光下闪着冷光。
　　"例行检查。"中忍的声音不带感情，"最近有可疑人员出入吗？"
　　酒馆老板擦着杯子，摇了摇头。中忍的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由娜身上。
　　"生面孔啊。"
　　由娜抬起眼，墨绿色的眼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沉静。"我是从木叶商队来的...我父亲原本是沙隐是商人…我们打算回村定居…"她的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哽咽，"虽然母亲是医疗忍者，我也跟着学了点忍术，可…在那场袭击中...我却没能把他们救回来…"
　　中忍的眼神微微一动："你说你会医疗忍术？"他突然从忍具包中取出一株干枯的草药，"那就说说这是什么，有什么药用价值。"
　　由娜接过草药，指尖轻轻抚过干枯的叶片。这是沙漠特有的夜息草，只在月光下开花。她曾在典籍中读过相关记载。
　　"这是夜息草，"她声音平稳，"需要在满月之夜采集，治疗内出血有奇效。但是..."她故意顿了顿，"如果采集时间不对，反而会成为剧毒。"
　　中忍眼中闪过一丝惊讶："继续说。"
　　"砂隐村的医书记载，夜息草需要配合仙人掌汁液使用，才能中和它的毒性。"由娜从袖中取出一小瓶自己调配的药粉，"这是我改良后的配方，加入了些许蝎毒，可以让药效提升三倍。"
　　她将药粉倒在桌上，细白的粉末在灯光下闪着微光。中忍小心地沾取少许，放在鼻尖轻嗅。
　　"你还加入了沙漠玫瑰的花瓣？"
　　"是的，为了平衡蝎毒的烈性。"由娜暗自佩服对方的敏锐。这个中忍对草药的了解远超她的预期。
　　中忍沉思片刻，突然从怀中取出一枚苦无，在自己的手臂上划出一道伤口。鲜血立刻涌了出来。
　　"证明给我看。"
　　酒馆里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都注视着这一幕。由娜面不改色，将药粉轻轻撒在伤口上，双手结印，绿色的查克拉光芒在掌心浮现。
　　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愈合。更令人惊讶的是，原本应该留下疤痕的伤口，此刻只留下一道淡淡的红痕。
　　"这是...木叶的掌仙术？"中忍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
　　"我改良了查克拉的运转方式，更适合沙漠环境。"由娜轻声回答。这其实是鲛人一族特有的治愈能力，她小心地伪装成了医疗忍术。
　　中忍活动了下手臂，满意地点头："你的医术确实高明。”
　　在由娜暗自松口气的瞬间，对方却意外地杀了个回马枪，“不过…你怎么证明你父亲曾经在沙隐村生活过？”
　　由娜从善如流地从袖中取出一枚褪色的砂隐护额，"这是父亲留下的……遗物。"
　　这个说辞是她精心准备的。连日来的观察让她了解到，砂隐村对曾经离开又想要回归的村民后代，总会多一分宽容。
　　中忍接过护额仔细查看："这确实是旧制的护额。"他的语气缓和了些，"所以你带着妹妹来投靠？"
　　"父亲常说，砂隐村才是我们真正的家。"由娜轻声说，"现在商队的人都...我们无处可去了。"
　　中忍终于放下心，拍了拍她的肩膀以作安慰："明天去医疗部报到吧，现在正缺人手。你既然在木叶学过医术，应该能帮上忙。"
　　待中忍离开后，由娜轻轻松了口气。这个身份比预想中更容易被接受——砂隐村对"迷途知返"的同乡后代，果然存着一份善意。
　　待中忍离开后，由娜轻轻擦拭额角的汗珠。这个考验比她预想的更严苛，但总算通过了。她注意到酒馆老板一直在暗中观察，那双锐利的眼睛似乎看透了什么。
　　离开酒馆后，由娜继续在夜色中穿行。月光将她的影子拉长又缩短，她需要确认这个决定是否真的安全。
　　突然，她敏锐地捕捉到远处屋顶上一闪而过的身影。那个独特的移动方式让她心头一紧——是那些追捕鲛人的忍者！
　　由娜立即隐入阴影。她看着那个身影在月光下停顿，似乎在确认方位。就在这时，另一道身影从暗处跃出。
　　"站住！"清脆的女声划破夜空。
　　新出现的身影戴着砂隐护额，月光照亮她银白色的短发。由娜认出那是砂隐的精英上忍叶仓。
　　雾隐忍者冷笑一声，突然掷出苦无。但叶仓的动作更快，手中已经结印："风遁·大突破！"
　　狂风卷起沙尘，雾隐忍者被迫后退。就在这时，第三个身影加入战局——是刚才酒馆里的中忍。
　　"叶仓大人，需要支援吗？"
　　由娜在阴影中静静观察。原来这些追兵早就被砂隐盯上了。
　　就在战况胶着时，雾隐忍者突然朝由娜藏身的方向掷出一枚烟雾弹，“计划有变！撤退！”
　　"还有同伙！"叶仓厉声喝道。
　　靠！
　　这个栽赃让她瞬间成为众矢之的。
　　由娜当机立断，翻身跃入下方热闹的夜市街道。她迅速混入人群，顺手从摊位拿起一件斗篷披上，同时将几枚钱币悄无声息地塞进摊主手中。
　　夜市里人声鼎沸，烤肉的香气与商贩的叫卖声交织成最好的掩护。由娜自然地在一个面具摊前驻足，拿起一个狐狸面具戴在脸上，透过孔洞观察着追兵的动向。
　　叶仓和中忍追到街口，锐利的目光扫视着人群。由娜不慌不忙地走到一个卖水的摊位前，用沙哑的声音说："来碗水。"
　　她喝水时故意让手微微发抖，表现得像个受惊的普通村民。这个举动成功地打消了叶仓的疑虑，两人的目光从她身上掠过，继续向前追去。
　　待追兵离开后，由娜才轻轻松了口气。她摘下面具放回原处，又多付了几枚钱币作为补偿。
　　回到住所时，夜已深沉。由娜轻轻推开房门，月光从门缝溜进，照亮梅恬静的睡颜。小女孩在睡梦中咂了咂嘴，仿佛在品尝着什么美味。由娜知道，那是深植在梅血脉中对海洋的渴望，即使记忆被封印，身体依然记得。
　　"忘记也是另一种保护，梅。"由娜轻抚妹妹的脸颊，"那些关于海洋的记忆，就由姐姐来守护。"
　　月光渐渐西斜，由娜却毫无睡意。今天的考验让她明白，砂隐村比她想象中更加警惕。要在这里长久藏身，她必须更加小心。那些追兵已经现身，说明她们的处境依然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