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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三十二章 在求婚哎 ...

  •   这日大哥回集团本部就任,裴今到本部大楼参加述职会议。高层之间暗藏风云,太子在野数年,朝内仍有拥趸,而太太党亦不容小觑。

      顾淮聿说得没错,这么多年了她竟然一个亲信都没有,何谈野心。

      裴今不是没想过培养势力,出版社是集团发家基业,后由堂亲管理,一开始她想借作家身份收治出版社,奈何那帮堂亲是扶不起的阿斗,坐享行业垄断红利,不思进取。出版社退居集团业务三线,她转而发展影视,这才进入家族争斗的席桌。

      前有太太党打压,后有太子党紧盯,她能做的只有讨父亲欢心。

      鹿梦先前上访谈节目一事就惹得父亲不快,若是报告鹿梦近来的动作,只会令父亲对她失望。

      还是得查清向鹿梦透风的人到底是谁,才能破局。

      会议过后,裴今及两兄弟与父亲共进午餐。

      西餐厅就在集团大楼附近,席间皆是商务人士。在这里见到赵家人没什么好惊奇的,可今天人们都不约而同打量着他们。

      赵重楼下意识认为赵庆元最近又惹绯闻了,赵庆元作无辜模样:“媒体捕风捉影,我哪有什么。”

      赵景佑优雅地切着牛排,说:“庆元这年纪也该正儿八经交女朋友了。”

      “公司里的事够得我忙,我要是交了女朋友,肯定第一个介绍给大哥。”赵庆元说着看向裴今。

      刀叉在瓷盘上划出刺耳的声音,裴今淡笑:“别的都不要紧,重要的是庆元喜欢,大哥说呢?”

      “这倒是,像今儿和妹夫那样再好不过了。”

      “只怕百年难求,我就不奢望了。”

      “庆元还要在业务上多花些心思。”赵重楼提起报业电子的事。

      父亲安排女儿早早结婚,对儿子却是另一种标准,裴今心里颇不是滋味。

      秘书穿过坐席,快步走来,在赵重楼耳边低语:“大小姐......”

      赵重楼盯住裴今,令人坐如针毡。

      赵重楼唇角动了下:“今儿,你早就知道会发生这种事?”

      裴今心下一沉,没想到鹿梦声东击西,向媒体曝光了她的身世。

      新闻见报,娱乐广播和电视台节目争相报道。

      “......知情人透露,报业集团大小姐赵今儿母亲实为裴绮雯,裴绮雯系大马华文女诗人,有南洋明珠美誉。”

      电视放出现裴今儿时与裴绮雯的合影,还有来自所谓小学同学的佐证,诸如目睹裴绮雯接裴今放学等事迹。

      “胡编乱造,根本没这回事!”裴今抄起遥控器关掉电视。

      河岸老宅,一家人齐聚客厅,看裴今的神情好似看一个犯人。云昭惊慌地说:“怎么会发生这种事,这下,这下我们家岂不成笑话了......”

      赵庆元似笑非笑地说:“只怕阿姐早就想公开了吧?”

      裴今冷睇:“对我有什么好处?”

      从回来到现在,赵重楼缄默不语,裴今深知父亲在怀疑自己,此刻说什么都于事无补。

      云昭抬头,深呼一口气,方定下心神似的:“今儿和出版社堂亲关系要好,他们旗下这么多报纸杂志,事发之前没跟你通气?”

      报业出版社几乎垄断行业不假,但走的是文化路数,堂伯堂兄那帮废物自视甚高,根本不关心娱乐报纸选题,就连自家旗下畅销的八卦报纸《星岛周刊》都刊登了这则新闻,没一个人知会她。

      鹿梦这步棋走得着实蹊跷,若非深谙赵家内部关系,是想不到这法子的。

      裴今看着云昭,冷笑说:“我会处理好这件事。”

      赵景佑冷静地问:“你要怎么处理?”

      “不都认为我靠着舆论操纵才有了今天的成绩,这件事,我自然也能解决。”

      赵庆元拖长声音说:“身为赵家长女,你的一举一动都关于家族声誉,何况你现在管理映画部门,股价波动,引起股东不满,这不是件小事。”

      “不用你说。”裴今说着就要离开。

      赵重楼的声音远远传来:“今儿,好好想想该怎么做。”

      顾淮聿电话打不通,裴今只得让周靖康派司机来接她。周靖康看到新闻了,亲自来接。

      “我能做什么?”周靖康关切不已。

      “不关你的事,我会解决。”

      周靖康握住裴今的手,柔声说:“我是你的丈夫,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这种时候,家里人都指责她,惟有丈夫懂得给予安慰。

      “送我去出版社。”
      裴今闭了闭眼睛:“不,还是去公司吧。”

      “晚上,我来接你。”

      “集团有记者蹲守,还是我去找你好了。”

      *

      午后日晒,海面如奄奄一息的巨鱼的鳞。

      录音厅玻璃蒙垢,一室昏沉。顾淮聿拨弄手里打火机,怔然出神,听到响动,他回身看去。

      芳芳打着哈欠走来,吊带裙裹身,露出大片麦色肌肤。

      “还以为你出去后就忘了我们呢,怎么想起来找我了。”芳芳挤着长椅坐下。

      顾淮聿没有像过去那般回避,说:“武班师傅怎么给你说的?”

      芳芳倾身露出胸前兜领:“你要的东西,自己拿啊。”

      顾淮聿一顿,欲取出折叠的账单,最后还是收拢了手。

      芳芳一笑,挑起他下巴,一张俊脸近在咫尺:“我见过的拳击手怕不比你少,你不像是拳场出来的人。”

      “拳场出来的人是什么样?”顾淮聿看着芳芳,面色泰然。

      芳芳撑额回想着,从胸前挑出账单丢到他手里:“个个都放任欲望,你不一样,你像只有壳,没灵魂。”

      顾淮聿笑了,抖开账单。
      账单挂在周靖康名下,看不出什么。

      “你要这个干什么?”芳芳指甲划拨顾淮聿胸膛至皮带扣。

      他拂来她的手,放下报酬,起身说:“多谢。”

      芳芳伸手拉他,却落了空。

      顾淮聿快步朝停在巷口的车走去,芳芳紧紧跟了过来。她压住车门,瞧见副驾驶上有个女人,试探地问:“周二太太?”

      顾淮聿只说:“之后你有什么事,我一定帮。”

      直到车影消失不见,芳芳冷呵一声:“用完人就丢。”

      阳光下里佛牌泛出刺眼金光。

      副驾驶上的女人抬手挡光:“就说我押对了人。”

      为尽快查清鹿梦一事,顾淮聿与好彩妹进行协作,此前将目标锁定在太太和赵庆元身上,查不出什么,好彩妹提出另一个“嫌疑人”。

      顾淮聿向武班打听,确证鹿梦曾去过高尔夫球场,透过芳芳与经理的关系,进而拿到那天的消费记录。

      驱车至街市,顾淮聿把这些时日收集的票单装进文件袋,吸了一支烟,方才走进集团大楼。

      办公室旁宽敞的助理位,文森特从台式电脑后偏头看向来人,神色严肃:“找大小姐有事?”

      顾淮聿点头:“劳你通报。”

      “你知道是什么情况,”文森特压低声,“大小姐现在心情不佳,你谨慎些。”

      顾淮聿颔首,走到办公室门口敲了敲玻璃门。

      文森特埋头作不在意状,待人进了办公室,探头探脑朝里张望。

      不知两人说了些什么,百叶窗关合,再看不见。

      裴今佯作好整以暇阅览文书,抬头瞄了来人一眼,出声颇有怒意:“下午去哪里了?竟不接电话。”

      顾淮聿两步走近,轻声说:“按大小姐吩咐在调查。”

      距离过近,漂亮眉目近在咫尺,裴今仰头迎视:“是吗?”

      顾淮聿盯住她看了片刻,拢眉:“大小姐怀疑我?”

      “一开始,是你替我见的鹿梦,今天事发,你不在我身边,我怎知你做什么去了?”

      空气里弥漫香气,忽闻到不熟悉的女香,他携带来的。

      裴今一下摔开手中钢笔,墨迹四溅,花了文件,打在她眼尾。

      “你到底做什么去了?!”

      顾淮聿握住裴今的手,把文件袋塞到她手心:“这是结果。”

      “你直接告诉我——”

      话音戛然而止,他抬手抹去她眼尾的墨渍,好似拭去眼泪般,竟让人感到轻柔安抚。

      裴今抿紧唇角,挤出冷语:“你这样子像跟主人邀功的狗。”

      “我倒是想邀功。”顾淮聿微垂着眸,“大小姐肯给吗?”

      不等她回答,他转身离开:“我在车上等。”

      *

      夕阳映进办公室,道道影子如指针挪动。

      夜纱披在肩上,裴今终于出声:“文森特。”

      文森特应声走进,照吩咐将文件用碎纸机销毁。

      今晚和周靖康有约,裴今推迟下班时间,一整个部门都不敢走。文森特小心提醒,裴今这才意识到问题,道了声抱歉,乘电梯下楼。

      车里烟味浓郁,说来矛盾,即使是吸烟的人也不想忍受烟味。裴今捂着口鼻朝顾淮聿发火,可是声音很小,就像强装狮子的小猫。

      顾淮聿忍受着,将车驶出:“去哪边?”

      “去......党会办公室。”

      “大小姐。”顾淮聿抬眸看后视镜,隐有恼意。

      “你只是司机,照我吩咐做事。”裴今说着别过脸去。

      华灯初上,仿中式青瓦飞檐下摩肩接踵,CBD楼面绿玻璃倒映繁华景致,车尾灯如彩笔在眼前画出道道线条。

      车停在党会办公区大门前,安保威严驻守。

      裴今转动无名指的戒环,扣开车门。

      啪嗒一声,车门锁上。

      街灯黯光幽幽透进,后视镜盛满夜色,两双眼睛难找到彼此。

      “开门。”裴今只说。

      “你看了文件?”

      长久的沉默。

      “我不想每次都载一个失魂落魄的你。”
      握方向盘的手收紧泛白,他皱了皱眉头,声音暗哑,“小今,我受够了。”

      受够了什么呢,看她完全变了个人,身处困境,作为故人为她感伤吗?

      不敢往深了想,会变得更可怜,会痛恨自己。

      裴今低垂着头,看着手上暗光里更显朴实的戒指。此刻听到这声称呼,更令她感到无助。

      “哪怕是夫妻也会出卖对方,我们的法则就是如此,学长明白的吧。”

      父亲不会想看到她的身世被公开,因此家里几人不大可能出卖这则消息。唯一敢做这件事的只有太太,目的是让她身陷舆论,失去在集团的职位。

      如何也没想到,驱使鹿梦爆料的人会是周靖康。且他没有委托任何人,亲自和鹿梦在球场见面。

      电话来了,周靖康问她还没下班吗,要不要来接她。

      声音在狭小空间里很清晰,裴今再次扣锁门口锁,顾淮聿却换了档,将车驶出。

      不知道他要带她去哪里,哪里都无所谓了。

      “不用。”裴今回电话,低垂眼眸注视暗影里的婚戒。

      那边停顿片刻,说:“那么,家里见。”

      通话断线。

      全无目的,晃晃荡荡,停在街弯。雨树像撑开的一把巨伞,枝桠纵横,将他们的车笼于阴影。

      巴士从旁边开过,车前灯晃眼,再抬头看到年轻OL头靠车窗玻璃瞌睡,脂粉下净是倦容。

      不远处有一间麦记,没吃过都知道乐园餐,电视广告打了一年。

      吵吵闹闹里,那些落寞的、宿醉的、无家可归的幽魂慢慢出现,他们会在这里做一个通宵,直到天没亮的清晨打扫街道的劳工出现。

      有时候裴今会想,如果她不是她呢,只是一个没有来历的普通人,深夜也会躲在麦记为丢了工作的事偷偷流泪。

      但那样的生活买支甜筒都要先数硬币,她没办法再忍受。

      说到底这个社会还是钱,有钱人更喜欢钱。

      所以她才有了这样的婚姻。

      从没对这段婚姻有信心,她一开始就将开放式关系写入协议,即不干涉对方有别的伴侣。

      他们这种凌驾于社会法则之上的人根本就不在乎道德,更不会为之羞耻。然而她从没发现周靖康有别的女人,或许他藏得太好,或许为了职业生涯杜绝花边。

      偶尔也会好奇,如果目睹丈夫和别人在一起,她会是什么心情,真的无所谓吗?毕竟在一定程度上,他们拥有对方。

      事实看来,他们不仅从未拥有对方,亦不曾了解彼此。

      从包里翻出锡制烟盒,没有烟了。裴今没出声,抬手找顾淮聿要了一支。

      他为她擦亮打火机,火星映在他们的眼瞳里,烟丝燃烧的辛香萦绕鼻息。

      半截烟慢慢烧到尾,裴今想说点什么,见顾淮聿下车去了。

      他进了麦记,回来时手里拿着两支甜筒。

      “我不吃。”裴今说。

      “不吃化了。”顾淮聿抿了一口甜筒,唇上沾了冰淇淋奶沫,显得嘴唇柔软好亲。

      裴今接住他递来的甜筒,挪开视线,抿了一口。

      廉价的奶香味化在口腔里,让人想起小时候和外公上城里,看到街头卖冰淇淋的推车,扒拉外公衣衫撒娇,非吃不可。

      后来在灿烂的地中海小岛,给她买冰淇淋的变成穿亚麻衬衫的男青年。他们旁若无人地分享彼此舌尖的味道,杏仁巧克力和朗姆,就像热恋的情人。

      裴今若无其事地看回前座的人,抿着冰淇淋含糊地说:“你就是这么哄女人开心的?”

      车窗缝隙吹来风,轻拂他额边碎发,夜的郁蓝里面容朦胧,只感到他隐约带了点笑。

      顾淮聿咬开甜筒脆皮,在裴今毫无防备时伸手捞她。

      五指扣着她后脑勺,像紧塞的发卡刺激神经。呼吸间是他唇上的香甜气,只是一瞬间,她本能地垂下眼帘。

      冰淇淋洗过的舌头软糯,带一点钝刺,使感觉更敏锐,每一毫厘细节都清清楚楚。

      “你......”字节吞没在汹涌的吮吸间,他径直闯入,卷动她舌底的香甜。

      他的甜筒去哪里了?不知道,反正她的已经滚过半裙掉到座下去了。

      什么都不想顾了。
      她倾身,双手撑前座扶手盒。

      感觉到她重心不稳,他由下揽上她后背,掌心抵后颈。他手臂肌肉外套苎麻料子摩擦,像磨石的木头在她背上引起火花,浑身酥掉。

      眼前温温热热一片,他在抚摸她的睫毛与眼尾,接着吻又落下来。

      不愿在这境况里落下风,裴今逮住他衣衫要将人从座椅间隙里拖到后座来。

      巴士车灯照过来,惊悚片一样令车里骤亮,在一瞬的明灭里他们看清彼此的脸。

      裴今慌张地低头,顾淮聿就那么看着她,手掌撑着椅背。

      过了会儿,他抬手揩她唇边糊花的口红,指腹摁在嘴唇上仍带起她些微的颤栗。

      “这才叫哄。”顾淮聿的声音在暗夜里尤为磁性。

      裴今一怔,掀起深长的睫毛。

      似乎知道她说不中听的话,他又说,“就哄过你一个女人。”

      车里太闷了,能将心绪融化一般。

      裴今降下大半车窗,让自然风透进。

      车前晃过一道人影,接着那人走近,叩响窗玻璃。裴今下意识低头,听到女人急切的话语传来:“不好意思,请问你们有没有看到一个小孩,四五岁,这么高……”

      “抱歉,没看到。”顾淮聿说。

      互相说着敬语,女人慌慌张张拉住别的路人,说孩子丢了。

      顾淮聿解开车锁,推门下车。

      裴今踌躇着,只得跟了下去。

      穿过草坪上那片不大的棕榈林就是船坞码头,顾淮聿问年轻的母亲是否去过售票处,可以用广播寻找。

      “孩子穿着什么衣服?”

      年轻的母亲比划说,孩子穿着梦可宝的短衫,背了个绿色水壶。她们从水族馆过来,一转身孩子就不见了。

      “我们帮忙找找吧。”顾淮聿回头对裴今说。

      是为别人担忧的时候吗?
      可看着年轻的母亲面色焦急而惊慌,她说不出不帮的话。

      “分头找吧,你去船坞码头问问。”

      “谢谢,太谢谢了……”年轻的母亲隐有哭腔。

      “别太着急,一定会找到的。”裴今宽慰着,戴上墨镜朝麦记那边的街区走去。

      海风裹挟人们身上的汗水,街灯里人影憧憧。裴今一间间门店看过去,绕过整个街巷来到海滨廊桥。

      夜晚散步的人不少,孩子们的嬉笑一阵一阵似浪花拍打,更衬出某位母亲的失落。

      广播里一遍又一遍重复着寻人启事,裴今看见年轻的母亲正倚在阑干上哭泣。

      想说没事的,可怎么会没事呢。

      可能失去孩子的痛楚,甚至回到家还可能面对家人的苛责……

      裴今无声递上手帕,轻抚女人肩膀:“如果,可以告诉我你们的住址,我或许……”

      “妈咪!”

      童声嘹亮,年轻的母亲立刻转头看去。

      顾淮聿抱着孩子走来,好像视觉错位,让裴今怔神。

      顾淮聿稍稍俯身,孩子挣脱他怀抱,跌撞着扑向母亲怀抱。

      “你去哪里了!”年轻的母亲哽咽着,抚摸孩子脏兮兮的脸蛋,四下查看有无受伤的地方。

      “那个叔叔——”孩子指了下顾淮聿,挥舞小小拳头,“好酷!”

      顾淮聿说孩子跟着卡通气球走了,一帮人见孩子可爱给抱去了,顾着孩子安全,他没能逮住他们。

      年轻的母亲紧紧抱住孩子,过了会儿,取出宝宝湿巾为她擦脸和手,絮絮叨叨说着温柔的话。

      “真是太感谢你们了,不知道要怎么报答才好……”

      “这没什么。”

      年轻的母亲又说了些感谢的话,牵着孩子离开了。

      裴今呼出一口气,看着轻波荡漾的海面,说:“还好找到了。如果有航海定位仪那样的设备,小到孩子可以穿戴在身上,就不会发生这种事了吧?”

      顾淮聿笑了下:“手机?”

      裴今抚摸腕表:“手表,甚至手链一样的吧。”

      “会很贵吧?不过你不妨设计一款这样的产品。”

      裴今想起做计算机开发的报业电子,想起赵家和过去许许多多事。

      “学长,”话脱口而出,再难收回,她只得接着说,“那一年圣诞,是怎么捡到小猫的?”

      “就在路上。”

      “在这儿,撞到野猪的概率都比捡到流浪小猫的概率大。是去水族馆了吧,和学姐一起?”

      一时难以理解这之间的逻辑,顾淮聿蹙眉低笑:“我的确想去看看水族馆正式开幕后的样子,不过……小今。”

      裴今抬头,已经不害怕听到实情了,怎样她都能接受。

      顾淮聿拢起她搭在阑干上的手:“是在找你的路上捡到小猫的,听说你和朋友去看雪了。”

      裴今怔然,可哪怕这是谎言,也让人心甘情愿相信。

      海风浸润交缠的目光,他喉结微动,俯身轻贴她面颊,欲言又止。

      “学长……”眼前是海滨闪烁的灯光,棕榈叶抖擞,长廊上的人皆消失了。

      只感觉到他手指贯穿她指缝,戒指一寸寸从无名指松脱,已落至指尖。

      “妈咪!”
      童言天真,“叔叔在求婚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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