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一声娘子终身误 衣衫渐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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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三日，杜陵已忍受不了李朝的嘘寒问暖、床边喂药、枕边闲谈，他硬是挣扎着，穿上素衣出门去。
李朝屁颠颠地跟上去，情深意切道：“右相大人，不再多躺几日？”
杜陵看也不看他：“别忘了此行的目的。”
李朝咧嘴一笑，正要开口，又听杜陵道：“还有，你我现乃布衣。莫要再唤官职。”
“那应该叫你什么？不如叫你……”李朝邪邪一笑，凑向他耳边，低声道，“娘子？”
温热的气息扑在他的耳上，酥麻而撩人。
“你——”杜陵只觉耳垂泛热，余温挥之不去。他生气地看向李朝，却不会还嘴。
没办法，谁让杜陵出身书香门第，成天本分老实，连句污言秽语都不会讲，听到这类词更是易怒。
想当初，李朝偶然说了个较为隐晦的词，杜陵愣愣的硬是半天没反应过来，惹得李朝狂笑不止。
现在，面对李朝显而易见的调戏，而且还是在这大街上，杜陵只能默默忍着。
莫忘正事，凡事要以大局为重，既在金陵，查案为主。
实在气不过，大不了回去参他一笔，就说“公然说笑戏弄臣，左相之行有失礼统”。
对，就这么定了。
二人虽是平民打扮，但朝廷出来的人，与普通百姓终归是有不同。江南女子多含蓄内敛，说话时轻声细语，见了俊俏的郎君便自觉躲闪，面带桃红，羞涩至极。是故，李杜二人，一放荡，一温雅，着实惹羞了不少姑娘。
很显然，杜陵根本没关注这些，他一心只系在江山社稷上。更何况，他本就对女子不感兴趣。
之前因病耽误许久，此时应当将功补过，快些查出眉目才好。
金陵繁华，商贾多来此地谋生，街上游人来自五湖四海。查案，得从这里入手。
先向商贩打听一番，摸清大致情况，再去知县那里问问详情罢。
“公子，公子！过来看看？”
杜陵被人叫住。他面无表情，一声不吭，静等对方开口。李朝乖乖站在他身边，盯着他看。
“公子，见你眉目清秀，可有心上人？”
此摊是卖女子饰品胭脂的，摊主是位约莫二十岁的男人。
杜陵神色一凛，极其小心翼翼地瞄了眼李朝，怕他察觉，很快移回视线，答道：“有。”
“那，公子可曾为她买些簪子胭脂？”
“未曾。”杜陵嘴角微扬，转眼又变回“死人脸”。
杜陵拿起一根纯色木簪，那是男女通用的款式。摊主笑道：“有眼光！这簪子看似普通，却寓意着平凡一生，白头偕老。想必公子的心上人会很欣喜的。”
欣喜？
杜陵闷闷地“嗯”了一声，默默付钱。
“走吧。”他继续向前走，却发现李朝没跟上来，仍站在那摊子前。
“……啊这位公子，你与方才那公子是友人吧？不如也买点小东西，赠与心上人？”
摊主乐呵呵地对李朝说着。李朝并未直接回答，只抬头望向杜陵，笑曰：
“那位公子就是我的心上人。”
“啊？”摊主来回打量他二人，确定自己没有看错，这两人都是男子。
想不到，这竟是俩死断袖！
杜陵的脸登时就红了，他赶紧拽住他衣袖，低着头便往前边走。
李朝被他牵着，暖暖一笑，反是握住了他的手，十指紧紧相扣。幸亏衣袖宽大，否则更会引来不少议论声。
走了片刻，只听杜陵小声训斥道：“下次不要说这种话了。”
“为什么？你不喜欢吗？”李朝笑了，问道。
街道熙攘，来往众多。杜陵又陷入沉默。
突然，李朝站在原地不走了，还未等杜陵反应过来，用力一拽，杜陵便倒入了他的怀中。
“你作——”
李朝俯身，在他耳边苏声道：“你听好了。我，是真的喜欢你。”
声音不大不小，正好够让他二人听见。
杜陵低下头，沉思着。
听了这话，他一点都不恼，反而心跳的格外快。
既然他都这么说了，
那……那回去就不参他了吧。
通过四处打听，二人得知，近月来闹事的山匪都由知县衙门捉了去，可偏偏山匪却越来越多，着实奇怪。
知县府内必有乾坤，需一探究竟。
然而，杜陵低估了平民百姓在官役面前是多么卑微。他们连大门都进不去，还屡屡被人推搡辱骂。
不仅如此，几个小吏似乎是觉得他们好欺负，骂骂咧咧地就要对杜陵拳脚相向。
李朝牢牢将杜陵护在怀里，自己咬牙忍受着痛苦。
杜陵盯着李朝咬牙狰狞的样子，第一次感到了心疼。
于是，搞了半天，知县府没进去，反倒挨了顿打。
天色已黑，明日再说罢。看来是得换种方式啊。
回到客栈，杜陵替李朝敷药包扎，温柔而细致，当真如妻子一般。
“你不用替我挨打的。”杜陵出声，语气担忧。
“没事，要不是有任务在身，我怎会甘愿挨打”李朝看着杜陵细心替自己包扎的样子，心头一暖，“况且，我不能让你受欺负。”
杜陵抬头，直视着他，于灯火闪烁中，透出一丝妩媚。
当然，这是李朝的感觉。杜陵本意只是想瞅他一眼而已。
待包扎完，杜陵又吩咐了几句，这才回到案桌边提笔写字。
“你写什么啊？该不会又是要弹劾我吧？”李朝拖着病体，趴在桌边，问。
“与皇上的谢罪书。”杜陵一脸悲壮，道。
谢罪书……!
李朝迅速夺过一边堆着的已写成的文稿，见是一堆弹劾状，却出奇地没提及李朝；另外，是杜陵补上的前几日的信函，以及一封愧于自己因病延误正事的谢罪书。他请皇上降罪，这意味着什么？
“啧，你写这干吗？”李朝将谢罪书重重拍在桌上，尤为不解。
杜陵摇了摇头，提笔又要续写。李朝又站到他身边，寻思着如何让他放弃“认罪”。
既然这样，那边让他无暇亦无心去写这折子罢。
李朝心里发痒，索性一手抬起他下颔，一边俯身朝他的唇直接压了上去。
唇齿缠绕，打得火热。
杜陵不得不搁下笔，推开李朝，略急促地喘着气。他的脸已红得不成样子。
房内暧昧气氛越来越浓，终于是如山石崩倾，一涌而出。
某人心满意足，笑得上气不接下气，惹得杜陵气得一拳捶在他胸上。
杜陵这一拳，对李朝来说，就跟挠痒痒一样。
“乖。”
金陵城，城西一客栈内。
江南风光好，天气也是十分配合。辰初，浅阳透过窗棂洒入屋内，床幔上两人相依相偎，他被另一人护在怀中。他向来不喜晚起，要论上早朝，每次都是他一人首当其冲，逼得别人也早早赶来。今日晚了些，全是因为昨夜太过劳累，折腾了一宿，不知至几时方才睡下。他睁开眼，一眼就看到那人的睡颜，以及裸着的上身。
他盯着那人结实的胸膛看了片刻，又低头审视自己的胸肌，莫名感到了委屈。
如果可以的话，我想……想当在上面的那个，让这个家伙尝尝被压的滋味。他如是想。
想杜右相从出生之际，有何是他想得却得不到的？不过，这件事，倒的的确确是件难事。
杜陵与李朝，虽情根深种已有多时，可行闺房乐事终是少有。
临行前，他曾下定决心，要全身心办案，把李朝单纯的视为同僚即可。
谁知道，李朝的一声“娘子”就让他乱了心曲，并毫无意外的破了戒。
这些年，受的指点，挨的打骂，也算是……有所得，有所失。
但是，也不错。杜陵闭上眼，往他怀里蹭了蹭，又睡去了。
权当是放松吧。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一声娘子终身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