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闷骚，别乱碰gl》應月

4、04 。。。。

　　每一年都有几百万的大学生前扑后拥的进入大学，这个城市有很多学生都会利用周末寒暑假在外打工。而我只是这些人中那么普通的一个，失去了餐厅那份工作后，已经一个月没有找到新的工作。无奈我只能动用备着还给白杜若的400块钱来解决生活问题。

　　每花掉一块，我就多一分担心，担心白杜若突然找上我还钱，而我连400块都拿不出，在现在这个时代谁会相信呢。

　　同宿舍的室友到了周末一个个的都没影了。宿舍里空荡荡的，电话铃声突然响了，我吓了一跳。因为手机已经停机一个礼拜，怎么会突然打通电话。

　　屏幕上是一个陌生号码，带着疑惑我接通电话。

　　“是张爱冰吧？”

　　对方标准重庆话，语气颇有疑惑。而我却更加疑惑。

　　“我是。你是？”

　　“呼~你手机怎么停机这么久，我以为……今天有空吧？我有工作上的事找你。”

　　工作？难道她是……餐厅里的那个女人。我在脑海中回忆她的声音，再次肯定电话那头的就是她。

　　“我……有。”

　　“告诉我地址，我来找你。”

　　我把地址发给她，又想了想追问了一句，是不是她给自己充了话费，她说没打算给充，可谁会想到一个现代人能让手机停机一个礼拜。我呵呵干笑回应了她。

　　半个小时她便到了，我在大学大门看见她。今天的天空有些暗，云朵很密集，吹着凉飕飕的风。因为这里是市区中心，上午附近已经有些拥挤。

　　她穿了件浅色风衣，衬托得个子更加修长。我过去时正打算问她我们去哪儿聊一聊，她径直打开身旁一辆黑色轿车的副驾驶门把我塞了进去。

　　“我们去人少点的地方。”她坐上驾驶位置后，语气带着点解释的味道，我想她或许想到我会担心坐上一个陌生人的车吧。

　　车内的香味很好闻，但隐约能闻到一股烟味，我并不是很反感烟味，在很迷茫的时候也悄悄抽过，但买烟也得花钱，索性就不抽了。

　　她的风衣搭在驾驶位置上，我想那个好闻的香味应该是从她的衣服上传来的。

　　“这是我爸的车，可能有烟味。”她淡笑到。开了点车窗。她的笑容很迷人，有着和贝壳一样漂亮的牙齿，而她作为一个les有着更加天生的优势，那就是她的身高和她带有些帅气的劲。

　　“没关系的，把窗户关了吧，有点冷。”

　　她关上窗户，开了暖气，目视前方。这样我能更好的观察她。可越看，心里就莫名躁动。我暗自告诉自己，是因为空间太小，暖气吹得热了。

　　“冷就穿我的衣服，自己拿。”她说，一番话说得很自然。可是，却让我心里一阵狂跳。像给自己出了一个选择题，我是冷，但我不敢穿她的衣服。总觉得这样似乎有点暧昧，而今天我们是谈正经事的，不能让气氛变得更加紧张才对。

　　就这样纠结一个来回，她腾出一只手来，抓了衣服递给我，那股香气直扑如鼻息间，让我颤抖着。我接过搭在了身上，无意间发现她包里放着一包烟。

　　车内很暖和，我紧绷的身体也放松了不少，时不时的假装东看西看，最后装作不动声色的朝她的驾驶位置看去。在她侧颜上快速的停几秒后，马上转开目光。其实一上车我就渴望好好看看她，但是不敢表现得太明显，只能用这种笨拙的办法来掩饰自己的懦弱。

　　这种法子屡试不爽，连我自己都觉得太明显了，只好强迫自己趴在车门上看着车窗外的这座城市。

　　去往江北的道路很堵车。本来30分钟的路程，放长了几倍。她的指尖总是在车子方向盘上轻点着。像是在缓解情绪，又像是在思考问题。偶尔看向我的方向，但并不会停留太久。事实上，从一上车，我的目光就没怎么离开过她。

　　没等她解锁车门，我就掰了好几下车门把手，最后听见那一声解锁声音后，我如释重负。

　　车子停进了公园配套的地面停车场，我准备先下车，她叫住我问到：

　　“你英语怎么样？”我顿了顿。答了句还好。

　　她挑了挑好看的眉，带着些打趣的意味：“读大学的人，辅导六年级学生的英语，应该没问题吧？”

　　我思考着如今六年级学生的英语课本该是怎样的。我这人胆子小不善交际，要教一个10几岁的孩子，而且还不是自己最擅长的英语，实在是没把握。我咬了咬唇，很有歉意的看了看她，摇了摇头。

　　“总之呢，我已经帮你联系好了。这里是……”她向后侧着身体在车子后排翻找什么东西。这个动作最要命的是她挨着我那么近，我能清晰的看到她侧着的下巴脖子。我艰难的吞了一口唾液，把那些要命的躁动统统甩掉。

　　“资料也给你准备好了。”

　　她得意又自信满满的递给我一叠A4纸打印的资料，我疑惑的看她，在纸上扫了一眼，是六年级学生英语课本补习资料。

　　“这么多的资料，全是你整理的？”我有点惊讶。

　　“怀疑我的能力呢？”

　　我面上一热，自己怎么会是那个意思，我感谢她还来不及呢。

　　“我开玩笑的。你放心用，好歹我也考了一个专业英语八级的证书，保证没问题。”

　　“谢……谢。”

　　“只谢怎么行。”她放慢语调，故意说得极具意图，“我从来不白帮别人办事的。懂吗？”

　　我摇了摇脑袋，我脸上更热了。真不知道她哪一句话是玩笑，哪一句话是真的，反正自己全部都当了真了。

　　我听她的话，大概翻了一下，单词，词组，一些常用的句式，有些句子前还标注了星星标致，我想这应该是六年级学生需要学习的重点句式。

　　“好了，回去再看。先下车。”她说。

　　我先下了车，站在一旁等白杜若。她背了一个挎包，手腕上搭着那件风衣走了过来。

　　“看起来要下雨了。”她说。

　　我仰头看了看天，乌云吹了过来。这种下雨前的征兆让人有点闷闷的。

　　“我喜欢下雨。”我说。“你呢？”

　　“嗯……不怎么喜欢。也谈不上讨厌。”她说。拉了我往公园里面走去。

　　在车上时我想过很多安静的地方，比如茶馆，咖啡厅，甚至是商场，但真的没想到会是公园。我突然看不明白她了，想起那次她和一个女生在餐厅的厕所那个，明显她就是很开放很会玩的一个人，怎么选公园这种安静祥和的地方，还喜欢用纸笔写电话号码。这些做法似乎有点太传统了。

　　我俩穿过一道由植物藤蔓搭建的拱形门。周围没什么人，的确很安静。

　　“我们逛公园干嘛？”我问她。今天不就是来谈工作的事情吗，还有别的？

　　“别动。”

　　我吓了一跳，乖乖的站着，原来是后背的毛衣被什么东西勾住了。我正要试图蛮扯，她双手按住我的肩膀。

　　“嗯……公事办完了。不过，还得办点私事。”

　　她帮忙解开勾住毛衣的藤蔓，我俩继续沿着一条公园小径走着。她要办什么私事呢，我不知道，但也不好问，既然她帮了我，至少我应该安静的听人家吩咐才算够义气吧。

　　这个月份公园里的郁金香正是盛开的季节，以前也不知道郁金香会有这么多种颜色，看着看着也就忘了和她走在一起的那份紧张感。

　　但她的风衣在某个不经意的时候披在了我的身上，等我发完呆只感觉身体已经很暖和了。

　　“我不用。还是你穿吧。”我想把衣服递还给她。

　　“请不要拒绝一个女士的好意。”她习惯性的挑眉，一副理所应当照顾对方的慷慨表情。

　　我无法拒绝她的好意，道了声谢谢，继续漫步。

　　“那个……你知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她难得的没有那种自信满满的眼神看我，不然我会以外她是在给自己出考题。我想了一会儿，答道不知道。

　　“3月14号。传统的白色情人节。”她双眼炯炯的看着我。我附和着笑了笑。

　　“还有这种节日的吗？”

　　“你……算了。那边有洗手间你去不去？”她眼中的光芒消失了不少，或许是逛得累了吧。也没太在意。

　　天空开始下起淅淅沥沥的绵雨。我用完洗手间，哥哥打来了电话。直到电话铃声响到最后我才倍感沉重的接通。

　　电话那头是我亲生的大哥，他张口什么也不问，便向我要三千块钱。这已经是第几次找自己要钱，我也记不清楚了。深呼吸后，只好问他怎么了，他只说急用。

　　就为了借钱这事，我和他在电话里解释了好久。自己打工赚钱上大学是瞒着家里人的，大家都以为我已经参加了工作。这样后，他才抱怨连天的挂了电话。我不觉得委屈，只是生气自己没钱，不能借给大哥。虽然明知他拿着钱也是胡乱用，但这也减轻不了自己的内疚感。

　　我转过身，惊奇的发现她已经站到了我身后。

　　“你……听到了？”

　　“不好意思，听了一些。我是想告诉你外面下大雨了。”

　　“对不起。我马上出来。”

　　匆匆忙忙的收好手机，出去时她还是把风衣让给我穿，此刻我的心情已经很糟糕。连起码的客套话，也没跟她说。一路上，两人没怎么说话，她一定是听到了我和大哥的谈话内容。但是我更担心大哥会把上学的事情告诉我爸。他强烈反对我继续读书。说不定他还会以为我妈妈是自己的同谋，合伙瞒着他拿钱给自己上学，他会发飙的。家里又会被他掀起一股血风腥雨。

　　我靠着车窗，即便雨水已经布满整张玻璃，也看不清外面的情景，我还是那样望着。直到她把我送回学校，小心的递给我那些补习资料。

　　“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学习。其它的最好什么也别想。”

　　“嗯。谢谢你雪中送炭。”

　　“别先急着谢。我帮你也是有所图的。”

　　她侧着身体面向我，而我紧紧抓着资料，感受着心脏猛烈的撞击胸口。

　　“可是……”我抬起头，对上她专注看我的眼睛，才发现她这样冷冷的人也有温柔绵绵的时候。“我没什么东西值钱。”而后半句话也变得细若蚊声。

　　“谁说的，我觉得有。”

　　她的语调放得很慢，她觉得我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呢。

　　下了车，雨小了很多，我小心的把资料抱在怀里，才想到身上还穿着她的外套。等我返回下车点时，她的车已经开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