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闷骚，别乱碰gl》應月

2、02 醒来的瞬间

　　醒来的瞬间，头痛欲裂，我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间，屋里没有光线。只感觉胃里翻江倒海阵阵恶心。宿醉后遗症无疑，我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找到厕所终于吐了出来。我瘫坐在马桶边，乱抓了些纸，胡乱的擦了擦。

　　不对啊，我家里不是马桶啊。意识突然清醒，忍住头痛观察了室内一圈，才发现这里更本不是自己住的地方！而是一家连锁酒店。

　　那个可怜的脏兮兮的包放在床头柜上，鞋子摆放在床边，外裤搭在沙发凳上。这是怎样一副惨烈的画面，无情的重创着我茫然无措的丝毫没有画面大脑。

　　想不起来，什么也想不起来了。该不会……是……昨晚被人捡了“尸体”后拖到酒店，被*。不会的不会的，大家不都说世界上还是好人多。这种事情不会发生在我身上。绝对不会。

　　我哆哆嗦嗦的穿上裤子，脑海里偶尔闪现出昨晚在酒吧里的画面，我记得有一个叫晓的女生，还有耗子，还有谁？我在屋里转了好几圈。突然包里的电话响了，我颤抖着手把手机拿出来，机屏幕上显示是妈妈的来电。

　　我坐回到床边，深呼吸三下，才敢接通我妈的电话。

　　“怎么了妈？”我压低声音控制住自己的慌张。

　　“其实……也没什么事，就是妈炖了鸡汤，晚上回家吃饭吧小冰，好吗？”

　　“他在不在？”

　　“不在，……不过等会就回来了。”

　　妈妈的声音很失落，我犹豫了片刻，终究是不忍心她难过，答应了。挂了电话，心里始终不能平静。家里那些烦心的事情一幕幕在面前重放着，怎样也关不掉。

　　没事，只不过是吃饭而已，大家不说话不就相安无事了。我在心里安慰自己。

　　转念又想起现在的处境。我检查了下物品，钱包都在，还在床头柜上发现了一张纸条，上面写着：

　　“房费298，前台还有押金100，总共398。记住，你欠我一大笔账，醉鬼。”下方落着闷骚两个字。这两个字就像一个巴掌，直接给我拍醒了，昨晚醉酒后的画面，马路边撒泼的样子，给李小玲打电话的样子，还有那个穿白色衣服的人出现，终于慢慢回到了脑子里。

　　我把纸条反复看了几遍，没有更多内容了。退了房，正如字条上写的那样拿到一百块钱的押金。这也很好的证明了昨晚喝醉后，的确是酒吧里那个看着难以靠近的人把自己送回了家。

　　我慢悠悠的出了酒店，鬼使神差的，我保留了纸条。乱成一锅粥的浆糊脑袋完全无法进行思考，我走到公交站上了回家的公交。现在正是下午两点多，车上也没什么人，我选了个靠后的挨着窗的位置，头靠在玻璃窗上，带上耳机听着歌，身心终于平静了不少。

　　车子缓慢启动，颠簸着，震得我脑门生疼，但我喜欢坐在公交最后一排，看着车窗外车水马龙，人来人往，把发生在自己身上所有的事情统统回忆一遍。有时候也期待着车子永远不要停下，就这样一直开，一直开，没有终点。

　　公交车有些破旧了，爬坡的时候抖得厉害，一个斜坡后，我突然想到什么似的，摘掉耳机，冲到公交车师傅面前，大叫到：“停车，我要下车，停车。”

　　师傅是个中年叔叔，不耐烦的凑了我一眼，一声不吭的淡定的加了一脚油门。直到到了下一个站点才停下。我并不生气，下了车，反而既紧张又兴奋的往回跑去。我似乎忘了什么，然而又很确定自己的确是把什么落在酒店了。

　　接近2公里的路我一刻也没停过，我冲到前台小姐的面前时，已经大汗淋漓，感觉发际已经黏在额头上，我擦了一把汗水，上气不接下气，忐忑的问到：

　　“请问，昨晚开203房间的人叫什么名字？”

　　一再跟前台小姐一番解释后，她才相信我就是住在房间里的人，缓慢的在键盘上敲了几下，我的心脏也跟着她指尖的节拍在跳动。为什么我一定要知道她的名字？在这一段路上我来不及思考，现在才反复问自己为什么，没有答案，现在我找不出答案。

　　前台小姐帮我查出了她的名字。她漂亮的红唇轻起，非常清楚的吐出：“白杜若。”三个字。

　　“白杜 若。”我呢喃到。她叫白杜若。

　　真好听的名字。她真是个好人。

　　十月的天气不冷不热，车上温暖适宜，我差点睡过站，仓促的下了车，挎着包，听着那首周杰伦的“开不了口”抬着酸痛的脚步，穿过这条老小区的内部道路，又爬了5层，到了家，呼呼大睡。

　　下午5点，闹钟响了，想到晚上要回家，心里又是一阵恐慌。磨蹭的起了床，随便换了衣服，肚子已经饿得呱呱叫了，但想着要减肥，忍着什么也没吃。

　　山城的天气实在反复，刚才还有些太阳，现在飘起了毛毛雨。我喜欢下雨天，尤其喜欢下雨天不打伞，淋着雨听着歌，脑袋很清晰又放松。

　　公交车哄哄的启动，每接近家里一米，心脏就跳得更加猛烈。我坐在公交车倒数第二排，靠着窗带着耳机，看着脚步急促躲雨的人。脑袋完全放空。不知道什么时候车上已经挤满了人。不过一到了下雨天公交总是很挤的。

　　是他？我小心翼翼的瞧着对面前排的一男一女。怎么会是他！欣赏雨天的所有心情一下跌落谷底，我取掉耳机，看两人窃窃私语，交头接耳的说着什么，女人枕着男人的肩膀，两人亲密无间。我心里的怒火腾腾烧着，双手握成拳，恨不得将这不知羞耻的偷情男女暴打一顿。

　　此刻他朝我这边看了过来，一双眼睛里先是震惊，后又点慌乱，最后恶狠狠的瞪了我一眼，我瞬间像打了霜的茄子，所有的怒气都化成了羞愧。

　　“她是谁啊？”女人问他。

　　男人瞟了我一眼，在女人耳边嘀咕了一句。只听她很震惊带着撒娇似的说：“真的？”又鄙视的上下看了我一眼，“真恶心。”

　　我心里咯噔一下，真可恶，他明明答应过，谁都不告诉的。脸上立马烧起来似的。撇开目光，身体蜷成一团，把耳机的声音调到最大来掩盖他俩的谈话声。

　　但心里始终无法平静，那天的画面如潮水般涌进我的脑子里，我看到赤裸的自己，赤裸的李小玲，看到了突然回家的他。整个世界凝固了，我看到两个17岁的少女痛哭流涕，像两只可怜的老鼠到处乱窜。而他……

　　“官家林到了。”车上语音报了站。回过神来他已经下了车。我收拾好泛滥的情绪跟着下了车。脚踩在潮湿的地面，发出一种黏黏的声音。

　　他走得很快，我来不及收好手机，跑步追了上去。

　　“我们说好了的。你干嘛还告诉她？”我鼓起勇气质问他。

　　他有点烦躁不安，不打算理我。我用力拽住他的胳膊再一次问他，威胁他，要把他在外面乱搞的事情告诉我妈。他被惹毛了，怒气冲冲的一把揪住我的领口，“你敢说，我就告诉她你是个同性恋。”

　　“你……”我瞪着他，用愤怒的情绪表达着恨意，但我更讨厌软弱的自己。

　　没有办法，我示弱了，感觉自己是被一只老鹰抓住脖子的小鸡，无力反抗。他松开我，骂道：“我怎么生出你这么个恶心的东西。”

　　那只可恶的老鹰扑扇着翅膀得意的走了，他消失在路的尽头，我慢吞吞的收好手机，一直在问自己为什么一定要带李小玲回家，为什么一定要干那破事，为什么会被他撞见来威胁我。为什么会演变成和他一起欺骗我妈的同伙。

　　有时候我也在衡量，到底是告诉我妈他出轨对她的打击大些，还是知道她的小女儿的xing取向更严重些。但无论怎么假设，始终没有一个好结局。

　　忍住要蹦出眼眶的眼泪，我朝四周胆怯的看了看，确定周围一个人也没有，才朝前走。

　　进门前深呼吸三下，饭桌上已经摆好了饭菜。能见到很久没回家的女儿，妈妈当然最高兴。

　　但整顿饭吃下来，妈拼命拿胳膊捅他，他一句话也没说，喝完酒回了卧室。直到卧室的门关上，我才放心的松了一口气，至少今天是安全的。世界上不会多一个人知道我的秘密。

　　“之前常来家里玩的那个女孩子最近怎么不来了？”妈妈问到。

　　我知道她指的是李小玲，下意识的瞟了一眼卧室，感觉没什么动静。才扒了一口饭含糊到：“我们没联系了。”

　　“怎么不联系了？”

　　“就是没联系了嘛。”

　　“这女孩子人挺好的。乖巧懂事，你们可以做朋友。”

　　“妈！”我不满的提高声音，表示很烦她这样继续追问下去。其实我是心里没底，唯恐卧室的里那个人出来捅破这层窗户纸。

　　“好好。小冰……我看你还是搬回家住吧？”

　　卧室的门突然被打开，门撞在墙壁上发出一声巨响，他嚷到：“搬什么搬，19岁的人了，还能在外边饿死。”

　　这句话怎么听都让人不是滋味，我拼命咽下嘴里的饭，暗自发誓，这个家，我一辈子也不会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