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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已修） 陆初阳回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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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长换了一个群演，接着拍下一场。
楚歆失魂落魄的走进了孤儿院。
她走到一个小屋里，从一个叠的整整齐齐的小薄被里翻出一个蓝布包，上面是一些几块几毛的票子，都一张一张，一张一张叠在一起。
下面，是一摞的推荐信，她就是靠着这些推荐信，在各个城市的孤儿院义工，得到一口吃喝，一个栖身之所，甚至一身换洗衣物和几张毛票。
她把毛票点了一遍，从里面捏出比较新的一半，剩下一半装回布包里，想了想，又抽出来里面最大的一张十块钱。
楚歆走出屋子，到了院长室。
院长散着头发给她开了门，本来有点睡眼惺忪的模样，看到是她立刻开口“怎么样，孩子找到了吗？”
楚歆羞涩地低头笑着，脸上全是喜悦，她细声回道：“院长，您能不能卖，不，租给俺一身衣服，俺明天就要去见俺儿了。”
“真的？终于找到了啊！”院长连忙把春兰迎进屋里，走到衣柜前开始翻衣服，“别谈什么借不借的。你在这帮了我这么多。
“这身就送你了。”院长把一身衣服递给春兰，八成新，样式算不上好看，但是胜在没有缝补过。
楚歆想抬手去接，又停下，把右手右衣袖在衣服上蹭了蹭，才接过衣服。
“谢谢、谢谢，俺见完儿子就给您洗干净送回来。”楚歆固执的坚持。
院长见她固执，也了解她，没办法，只能坚持不要她的钱，让她收回去。
“大家都不好过，在这世上就是相互帮扶，你给我钱，不如过几天多帮我照顾照顾孩子们。”院长拍了拍她，安抚道。“回屋去吧，烧壶热水，洗洗身子，精神地去见你儿子。”
楚歆泪如雨下。
………
换了几个孩子，楚歆的妆也改成了面容更苍老但是更精神了的样子。改拍快到结局的一场。
几个孩子在院子里吵吵闹闹，嘴里喊着她。
“春兰阿姨~，我鞋带解不开了。”
“春兰阿姨！小毛又摔倒了!”
“春兰阿姨——，琪琪抢我的糖——”
“我才没有！！”
楚歆跛着脚，快步着走来。
她一手抱起趴在地上的小孩，给他拍了拍土，小孩笑着亲了她一口，开心地跑远了。
另一只手把旁边和鞋带奋斗的小朋友搂起来，放在高凳上，轻轻一拉，就帮他把鞋带解开了。他开始继续磕磕绊绊地系鞋带。
然后楚歆蹲下，把小女孩嘴里的棒棒糖拿出来，塞到小男孩手中，拍了拍小男孩的头。拉着小女孩和小男孩在自己面前，问“琪琪，你......”
小女孩抢着说：“对不起，春兰阿姨，我错了。”
小男孩舔了舔棒棒糖，得意地冲着小女孩笑。
楚歆神情严肃：“你应该向谁道歉呢”
琪琪想要蒙混过关：“我错了~春兰阿姨~”
“撒娇也没用的。”
“对不起，小冬，请你原谅我。”琪琪见撒娇不成，只能对着小男孩鞠躬道歉。
小男孩拿着棒棒糖，扭捏地说“那我就原谅你吧。”
楚歆松开了圈着小冬的胳膊，小冬拐着脚就一蹦一蹦地溜走了。
她把琪琪抱起来，问道：“小琪琪，以后要自己努力拿到奖励啊。小冬也是自己辛苦叠被得到的奖励。”
琪琪委屈地扁扁嘴，眼泪开始不住地往下流。她的左手不由自主地摸向了自己畸形地右臂。
无声的哭泣让人心疼。
楚歆拿手帮琪琪擦着眼泪，继续问她：“琪琪不也拿过第一个把饭碗放到水池里的奖励吗？小冬有没有抢过你的奖励啊？”
“没有…我错了。”
“春兰阿姨天天晚上教你叠被好不好，一直到小琪琪拿到奖励。”
“好..嗝..春兰阿姨教窝。”
琪琪揽上了春兰的脖颈，楚歆单手搂着她，另一只手把系好鞋带的小男孩从高凳上抱了下来。
…………
楚歆抱着琪琪走到大家旁边，向张启伸出手“启哥，给我一根棒棒糖。”
张启在一袋子棒棒糖里挑挑拣拣“琪琪想要什么味的？”
然后惊叹了两句：“你真是厉害啊，一手一个孩子，我都做不到。”
“那是，我青春年少啊。身体是革命的本钱，我平时没少举铁。”说着又颠了颠琪琪，骄傲地说“当然，我有控制肌肉量，绝对是有力但是不让人感觉可怕。”
张启认同地点点头，继续看向琪琪，手里提着一袋子。
小姑娘打着哭嗝，用左臂紧紧地搂住楚歆，挪了挪，用屁股冲着张启，小声说：“琪琪被子叠的还不好，不吃棒棒糖，嗝。”
楚歆好笑地拍了拍她的小屁股。
这时，陆初阳走了过来，楚歆开心地问他：“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陆初阳温柔地回：“就刚刚，看了半场。楚歆姐你演的真好啊。”
说着从棒棒糖里挑了一个荔枝味的棒棒糖，走到楚歆背后递给琪琪。琪琪抿着嘴，坚持着，楚歆感觉自己脖颈处的衣服都拧成了一团。
陆初阳也不急，一直举着棒棒糖，最后琪琪还是没忍住，松开了楚歆的衣服，接住了棒棒糖。陆初阳见她接过，轻轻握住她的手，帮她把包装皮拆开。
琪琪把头调回前面，陆初阳也从后面走到了楚歆面前。
“楚歆姐，好久不见了。”明明只有一个礼拜，他感觉时光漫长地难以置信。
那么多的工作，都阻止不了他想她，他时时刻刻都想见她。
“欢迎回来，你怎么知道琪琪爱吃荔枝味的？”楚歆也开心，不知怎么的，有点怕笑意太明显。只得低着头，让自己看着琪琪吃糖。
琪琪被看的不好意思了，也低着头，蹬了两下腿，示意自己想下去。
“我也是猜的，刚刚拍的那场里，抢的这个。”陆初阳笑着说，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楚歆。
楚歆把琪琪放下，让她走了。
感觉有点尴尬，看了一眼旁边已经自己吃上棒棒糖的张启，没好气地说：“启哥…你别光顾着自己啊，把棒棒糖给小朋友们发一下。”
张启警告地看了楚歆一眼，楚歆晃了晃自己的脸，示意他瞅瞅自己这一脸的褶子。张启仔细看了两眼，满满的岁月痕迹，放心了，拎起一袋子糖果去做圣诞老人了。
把张启送走后，只剩下了楚歆和陆初阳两个。
“走了这一个礼拜了，都去干嘛了？”楚歆没话找话，她被盯的脸烫，还好妆一层层，不会让人看出来。
陆初阳思考了一下，掰出手指，开始说：“飞了三个城市，拍了两套路拍，录了一个综艺，拍了一本杂志封面，还有一个广告……”
“停停停！”楚歆打断了陆初阳，惊道“你这一个礼拜这么多工作？不休息吗？”
这方姐之前看着也挺宠他的啊，虽然有点专制，不过也是在为了他好的基础上征求意见，怎么这工作跟周扒皮似的。
陆初阳被打断思绪也没生气，耐心解释：“毕竟临近年关，所以工作多一些。”
至于他在剧组呆的时间长了，工作堆积的原因，他没说了，免得楚歆因为这个内疚。
楚歆上下打量着陆初阳，想想他跟喝水似的把这么多工作说出来。不知道是该惊叹不愧是当红流量男团，不缺活，还是该惊叹年轻人精力旺盛，工作热情高，这都不厌烦。
“不过你回来的正好，紧接着就能拍我和你的戏。”楚歆说。说完又感觉自己压榨劳动力，不如让他歇歇。
改口道：“要不你歇会吧，咱们明天再拍，也不早了。”
“我随时都可以，精力十足，听您指挥。”陆初阳开玩笑地敬了个不太标准的军礼。
楚歆依瓢画葫芦地回了一个军礼“那就让我们一起听王导指挥！”
两个人傻不愣登地互相敬着礼，然后“噗嗤”一声，对着开始捧腹笑。
殷雪在陆初阳身后几米，楚歆正对的地方，舔着棒棒糖，像看二傻子一样看着她。
楚歆也感觉到自己有点傻，打着哈哈，佯装伸懒腰，把手放了下来。陆初阳倒是没感觉到什么，只是顺着楚歆，也把手放了下来。
王导没有楚歆的怜香惜玉，看了看剩下的戏份，让化妆师赶快给陆初阳化好妆，上班了。
陆初阳穿着西装，粘着胡子，眼尾化了浅浅的皱纹，是三十而立的模样。
林昭带着自己的父母找到了这个孤儿院，当初，刚刚找到他一个月的亲生母亲，留下一个纸条便走了。
至此之后，二十年，再也没有见过对方，后来他的一个同事，从孤儿院读出来的大学生，偶然提到，孤儿院的春兰阿姨，他才猛地想起。
也不知道是为什么，他感觉那个春兰阿姨就是她。
楚歆蹲着，双手牵着一个孩子，帮他一步一步的往前走，那个孩子，是个盲人。
“小小加油，再走两部，春兰阿姨买糖给你吃啊。”楚歆一边后退着走，一边用脚把路上的障碍物扫到两边。
那个叫小小的孩子听到糖就笑了，发出咯咯的笑声。走路也比刚刚更有力了。
陆初阳和两位老师，侧影入境，就在一旁静静地看着。
等楚歆把小小抱起来，把他亲了又亲，夸了又夸，小小也会给她一个一个地“mua~”。
陆初阳才按捺不住，开了口：“……春兰阿姨”
楚歆闻声回头，看到他们，一愣，然后两眼亮了起来，跑到他们面前。
“你们怎么找来了？阿昭你，你过的还好吗？”关切地目光上下看着打量着陆初阳。西装革履，文质彬彬，她满意地点点头。
“你长成了很好的样子啊。”满满的欣慰。
陆初阳有点结巴了，提议：“母亲你，要不要和我们回家？”
林父林母也开口劝她。
楚歆静静的听他们说完，扯出一个感激的笑容，向他们三人鞠了一躬。
委婉地拒绝了他们，见陆初阳还有些不死心，温柔地解释道：“阿昭叫我一声母亲，我已经很开心了。我很感谢老天爷，让他能有你们做父母。我怀里这个孩子，那座孤儿院里的孩子们，更需要我。”
“我只希望，有更多的，像林夫人你们这样的好心人，来给他们一个家。”
陆初阳嘴唇动了动，低沉的声音带着哭腔：“一定会的。”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