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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已修） 化妆间的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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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初阳还有点沉浸在情绪里，楚歆上前拍了拍他，他回过神来，连忙擦泪。
然后有点困惑地问楚歆，“春兰这个角色，之前不还是方言吗？”
“为了不带坏这些孩子，春兰苦练了普通话，拍了几场，你正好都不在。”楚歆递给他一张纸巾，解释。
“这样啊，真好啊。”陆初阳还润着泪，时不时地看向看向孩子们，眼里像有清溪河川。
“这些孩子都是？”他问。
“除了戏份比较多的，都是孤儿院的孩子。”楚歆抱着小小回他。
她有一下没一下的抚摸着小小的头。陆初阳也拿起小小的小手，一上一下地逗弄着。小小发出一串清脆地笑声。
张启在远处看着，眉头越皱越紧。
楚歆突然感到一股寒意，顺着冷气，看到了模模糊糊却极有存在感的张启。
感觉启哥要过来打我了……
她控制不住后退了两步，和陆初阳保持距离。小小的手从陆初阳手里掉出，他顿了一下，疑惑地看向楚歆。
楚歆给自己找台阶，转身问陆初阳：“你想去孤儿院里面看看吗？”
陆初阳嘴唇微扬，弯着眼角点点头，抬腿走近了楚歆半步，说：“麻烦楚歆姐带路了。”
进了孤儿院，一堆小孩子瞬间就围了上来。
琪琪最主动，一只手攥住楚歆地手指，把手拽到自己脸庞，拿自己冻的红扑扑地小脸在楚歆手上蹭。
楚歆另一只手刮了刮琪琪地鼻子，让她继续蹭，笑骂：“你这小家伙真是会找东西取暖。”
琪琪反驳：“琪琪把自己地年轻给春兰阿姨一点哦。春兰阿姨不会再变老了。”
说着还踢了一旁的陆初阳一脚“害春兰阿姨哭的坏人。琪琪不吃你的糖。”
陆初阳倒是没感觉疼，就是西装裤上留下了一个灰不溜秋地脚印。
陆初阳和楚歆都蒙了。
几秒后，楚歆先“噗嗤”一下笑出了声，笑的眼泪都出来了，嘴角都生疼。
陆初阳无奈的看着楚歆，拍了拍小腿上的灰。
楚歆把小小放下，一个工作人员把他抱走了，她捧起琪琪的脸，拿手在上面揉啊揉。
琪琪瞪大了眼睛，问道“春兰阿姨，你干嘛啦”
因为软软的脸被楚歆揉的嘴唇嘟嘟，口齿不清，吐字含糊。
“春兰阿姨在吸收琪琪的灵气，之后就会变得超级漂亮了！而琪琪......”楚歆做了一个阴恻恻的表情，把琪琪吓得泪水涌上。
吸了一下鼻子，琪琪仰着头，把眼泪憋了回去，挺着胸，说：“阿姨你吸吧，琪琪还小，全是灵气，失去一点没关系。长大了还可以保护你。”
楚歆一下子就被感动了，把琪琪搂在怀里，和她说自己只是开玩笑。
“不过阿姨待会儿确实会变年轻哦。以后就要叫小歆姐姐了。”楚歆给了琪琪一个亲亲，玩心大起，想给孩子们表演一个大变活人。
她打了电话麻烦李姐来这边帮她卸妆。李姐是大妆化妆师，没有随队，早上做好妆她就走了，晚上卸妆再回来。
说是只卸脸就好，李姐便答应了。飞快地赶了过来。去了院长提供的小屋里，楚歆半躺在椅子上，李姐开始给楚歆卸妆。
一个一个小萝卜头挤在门框上，你推我一下，我踩你一脚，都不敢进去。
李姐扒下最外层那层皮，外面的小朋友都瞪大了眼睛，发出惊呼“哇哦！”
有一个小男孩，一直离挤门框大军一小段距离，双手抱胸，用余光偷偷看着。
和其他小朋友一起发出惊呼后，第一时间把嘴闭上，脸羞红的到处瞟，然后哼了一声，嘟囔着：“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然后身子努力的往屋里倾斜，李姐把一块赘肉填充撕了下来，小男孩惊得嘴巴大张。
陆初阳在一旁看着，忍不住笑出了声，然后得到了小男孩一个“威严狠厉”的眼神。
他连忙收敛笑意，咳嗽了两声，向小男孩摆手致歉，然后看着小男孩满意的点了点头。
小男孩过分地矫正自己的站姿，上半身前倾，屁股都撅了出来，陆初阳咬着嘴唇，努力不让自己的笑声溢出来。
只卸脸比较简单，只用了半个多小时。李姐最后帮楚歆洗好脸，还补了个小妆，拍了拍楚歆的肩头，示意她弄好了。
楚歆站起身来，动了动肩，一把把假发扯了下来，甩头顺直，然后看向没看的小朋友。
一个个眼睛和嘴都张的圆圆的，看的是目不转睛。
“啪啪！”楚歆走到了他们面前，用力地拍了拍手，本来安静的氛围瞬间嘈杂了起来。
“春…小歆姐姐真好看！”琪琪最先开口，说着就楚歆怀里扑。
其他孩子也反应过来，把楚歆围了一圈，叽叽喳喳的夸赞着，比较外向的，还忍不住上手摸了两下。
陆初阳就站在一边看着楚歆，她的短发被蹭得乱糟糟的，但是很直顺，她只能时不时轻甩一下头，把遮住视线的头发都甩到耳后。
他的食指微动，克制着想要帮她把头发捋顺的冲动，感觉自己的心好像被什么撩拨划过。
小孩子的力气不大，但楚歆的脸还是被一次次地拍得微红。
她也没生气，只是再有小朋友摸过来时，轻轻把他们的手地握住，放下，然后把脸凑近过去一点，让他能看清她现在的模样。
窗户外的夕阳垂垂，余晖撒在楚歆身上，给她带上红黄交织的轮廓。
陆初阳感觉即便太阳高高悬挂，也不如现在的楚歆光芒万丈。
……
和小朋友们聊了几句，就夜黑了，其他人已经趁早收拾收拾走了。剩下的陆初阳和楚歆，各自上了自己的面包车。
车上，江研见陆初阳妆还没卸，一脸疑惑的问他。本来他打算直接回酒店的，没想到陆初阳这卸妆还没弄，于唐两位老师都已经卸完了。
陆初阳靠在坐背上，粗略地解释说：“来不及了，我回剧组再卸吧。”
江研努力回忆了一下，也没想明白有什么来不及的。不过合格的助理知道自己不该问的别问。陆初阳孤儿院出身他们都知道，可能是触景生情耽误了也不一定。
故而只是问：“现在也不早了，我们不如回酒店？找一个化妆师去帮你卸了”
陆初阳已经坐回直了，看着窗外飞驰的景色，看到了前方的面包车，说：“还是去化妆间吧。方姐嘱咐过，不要让别人随便进我的房间。”
也对，万一被人拍了，指不定传成什么样，化妆师男的女的都不太安全。
江研默默跟上了楚歆她们的车。
他们到了化妆间时，楚歆已经卸上了，殷雪和张启在一旁小沙发上坐着玩手机等她。
陆初阳推门进去，他们都有点吃惊，毕竟陆初阳那妆好办，自己都能卸，能早点回去，谁愿意大晚上在工作的地方待着。
虽然都是做老，陆初阳是长袖西装，年龄也不大，当时为了赶快拍，只做了手和脸，楚歆的则是为了逼真持久，做了个里三层外三层，两人差很多。
江研路上已经打电话叫了一位关系不错的化妆师来了。
他唠嗑似的像殷雪他俩解释：“初阳的脸，不能随便动，必须找专人卸妆补妆。他的房间也不能随便进，我们就回剧组来了。”
这么一说，殷雪可能还差点，张启是秒懂，流量idol的脸比一般明星更重要，是非也更多，这么做也合情合理。
反正不是为了他家未来影后特意来的就行。
张启就开始和江研闲扯，说楚歆对这部戏寄予厚望，要是能拿个提名就好了。
主要是向江研表示楚歆也在关键期，俩人卸妆这事，不会被在场的人编成一些有的没的瞎传的。
江研也放了心，他找的化妆师也到了，七个人挤在化妆室里，倒有点热闹。
两个助理一个经纪人甚至开始了手机对战游戏。
本来就张启和殷雪玩，张启一开始就吹，让在场所有人都感觉，他没成为职业选手是因为穷。
他和殷雪打了几局之后，屋子里很快就只剩下他的一句句：“再来！”
楚歆没忍住开口了：“启哥，你让着点小雪啊。”
张启一直没回话，楚歆还有点不满，这么大个男人，仗着自己擅长，居然欺负她家小雪。
她家小雪再天天坑她，那也是她的心肝小宝贝啊。
江研也疑惑，这经纪人也太不会做人了。刚刚还挺有分寸的啊。
便悄悄走到张启后面看了一眼，刚好一局打完，之前的手机上显示出血淋淋的失败两个字。
张启又喊了一句：“再来！”
“哈哈哈。”江研没忍住笑了。
张启看到江研，把手机往胸口一拍，试图挡住手机屏幕，恶狠狠地说：“谁让你偷看别人手机的。”
江研也不怕，掏出自己的手机，兴致勃勃地说：“看你们玩得我也有兴致了，没忍住就想看两眼。启哥，你都玩这么多把了，我手速还不错，让殷雪和我打一把呗。”
张启瞪着江研，气呼呼地站起来，换江研坐殷雪旁边，没好气地说：“你来，我就不信你能赢。”
楚歆也听明白了，搞了半天张启是常败将军。就放心地继续卸妆了。
江研打开游戏进了房间，故作谦虚地说：“应该没问题吧？我还挺擅长这个游戏的。大概能坚持一会儿”
半分钟后，江研的手机上，也出现了血淋淋的失败二字。
张启的笑声要掀翻屋顶了，江研羞耻地手抖，也喊出一句：“再来！”
殷雪把游戏退出，手机揣兜里，轻蔑地看了两眼这两个男人，吐出几个字：“你们俩玩吧，正好，菜鸡互啄。”
张启的笑声戛然而止，脸色也黑了一度。
幸好这时陆初阳妆也卸好了，把臭着脸的江研拉走了。不然楚歆还真的有点担心，殷雪被两个大男人围殴。虽然他俩看上去都挺有风度的。
不过，和游戏搭上边之后，很多人都是不可理喻的。
比如她当初叛逆期的老哥。简直是楚享顺风顺水一生中越不过去的黑历史。
陆初阳走了，楚歆感觉自己松了一口气，陆初阳在旁边卸妆，她总是忍不住悄悄睁开个眼缝，用余光偷瞄他，眼都酸痛了。
偷偷揉了揉眼睛，楚歆改了一个能躺的平一点的姿势，继续卸妆。
另一边的陆初阳，窝在后排的座椅里，忽然睁开了一路闭着的眼，重重地叹了口气。
他刚刚一闭上眼睛，满眼都是楚歆在孤儿院里被一群孩子围着的模样，光芒万丈。
再有其他，就是楚歆躺在他旁边的椅子上，眼睫微颤，嘴唇微张的模样。
那是他没忍住，偷偷瞄来的景色。
明知不对，却舍不得挪开视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