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二十四章 ...
-
笹芣这边刚昏过去，井内的幻像便重新显现出来。
“他该怎么整？”北野虎顺了顺笹芣的头发，像在摸一条大型犬，还顺势用头发盖住了他的重要部位。不过简不知道，简一直是背过身的。
“该怎么办怎么办，”陆谖只顾着看幻像，随口应道。
“啧，他这一丝|不挂的，往哪搁都有伤风化，”北野虎说着，又玩了把笹芣的头发，完全忘记自己和陆谖也就勉强裹了块遮羞布。
陆谖在一旁看得认真，完全将自己整个人融入进去，唐竺的故事还远远没有结束。陆谖之所以选择留下继续看完剩下的部分，就是想知道她到底是怎么进来这个世界的。
她临终前说自己生前迫害无辜，还在之前的谈话中说过，那另外一个有所指的世界，陆谖竟然全都听得懂。
不过北野虎对这个并不感兴趣，倒是眼下，他对光着膀子的陆谖极其感兴趣。
在他的印象里，陆谖好像很在意自己的形象，而且高冷……很高冷，一看就是那种很不容易和别人打成一片的人，这点与他周围的朋友都不太一样。
虽然北野虎承认自己确实不怎么喜欢这种性格类型的人，交朋友也从来不交这种朋友，觉得这种人都太过清高。但到了陆谖这儿，就好像永远都讨厌不起来。反倒是陆谖越是疏离冷淡，他就越想亲近接触。
这是怎么回事儿呢？
而当事人此时正全神贯注地投入进别人的故事，北野虎大致瞥了眼周围的环境，发现三人正处在一间实验室里。
实验室的桌子上摆满了大大小小的试管和各种化学试剂，北野虎一眼扫过去，一个也不认得，他对于化学的概念，大概只是记得元素周期表第一个元素是氢，别的什么都想不起来，权当初高中化学白学了。
相比之下，还是陆谖更好看。
身上跟脸一样都是白白净净的，白得发光。仔细一看，虽然白净，但也并不是没料，虽然只有那么隐隐约约的六块腹肌，但胜在精致。北野虎目光由下而上，又落在陆谖两块胸肌上。
……怎么会有男生的胸长得这么好看？北野虎端着下巴，像个仔细鉴别文物的研究员。
这么好看的胸肌，看着都养眼，如果摸着……哦对，摸着手感也不错。
锁骨……锁骨也好看，北野虎目光继续向上，又看到陆谖轮廓柔和的下巴。
真别致。
北野虎又一点一点将目光往上挪，到陆谖略有些苍白的嘴唇，再到细挺的鼻梁，再到……
北野虎再往上看时，正巧碰上陆谖有些愠怒的目光。
“喂，看够了没？”陆谖一抬下巴，目光不善。
“啊……啊？”北野虎一愣，脑袋“嗡”地一热，登时逻辑断裂，大脑一片空白。脱口而出道：“没有。”
“好看吗？”陆谖声音听起来像是要喷火。
“嗯嗯嗯嗯嗯。”北野虎小鸡啄米一样不停点头，完了后还无比作死地加了句：“很好看。”
陆谖一句“滚蛋”差点直接怼了出去，但想了想，还是穷尽自身十几年的涵养，极其憋屈地忍住了。
也经过这么多天的相处了，这人是直是弯，他其实早就看出来了。陆谖其实很不喜欢被男生目不转睛地盯着看，特别是性取向为女的男生。
可能是自己的毛病吧，陆谖想。可就算是自己性格古怪了点，但一直盯着别人看，也应该算是不礼貌了吧。
何况被盯的人还几乎全光着。
北野虎刚才那股莫名其妙的勇气过了劲之后，现在整个人被陆谖一盯，顿时觉得浑身不自在。周围气氛一下子尴尬起来，北野虎忙将注意力强行放在眼前的景象上，极其生硬地转了个话题：“啊……陆哥你看，桌子上那瓶化学试剂是什么？”
陆谖明知他是故意这么问，说了他也不一定听，但还是选择给他个面子，便转过头，看向桌子上的瓶瓶罐罐，语气里满满的不耐烦：“哪瓶？”
北野虎本来就是随口一说，缓解一下尴尬的，哪想到陆谖真的会问回来，便随手指了一瓶：“就这瓶。”
陆谖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就见那瓶子里保存的是某种无色液体，标签在侧面，这个角度他不怎么看得清，正想着该怎么回答北野虎时，便见实验室的门被“嘭”一下猛的撞开。
两个扭在一起的人连跌带撞的冲进来，撞翻了一桌子的试管，顿时噼里啪啦一阵玻璃碎裂的声音响起。陆谖就见其中一个人将另一个人狠狠摁在实验桌上，他满脸横肉都在颤抖，声音是抑制不住的带着些癫狂的凶狠：“说！那瓶试剂呢？”
被摁在桌子上的人是位体型纤瘦的女子，此时正被面前强壮的男人紧紧扼住了喉咙，根本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她满脸涨红，眼看着面前的人越来越疯狂，越来越失智，出于求生的本能，她抬起一条腿铆足了劲稳准狠地踹在了那男人下身。
男人可能是一时心切，毫无防备挨了写一下，应声脱力，连哼都没哼便倒在了地上，蜷着身体好半天，疼得动也动不了。
终于得以顺畅地呼吸，女子开始猛烈地咳嗽起来，直咳得脸涨红，不得不微微弯下身子，这才缓解了一下。
“你刚刚问我什么？”待稍稍恢复了精力，女子居高临下俯视着地上的男人，脸上是令人心惊胆战的快意与兴奋。这表情陆谖曾经见过，就在那个所谓的“父亲”的脸上出现过，每次他抓着母亲的头发狠狠往地上撞的时候，都是这个表情。
女子将一只脚踩在男人身上，轻轻碾了几下，男人立时闷哼了几声。就听她自言自语道：“试剂对吧，想知道？”
男人蜷在地上，说不出话。
“被我拿去了，有意见吗？”女子说着慢慢转过身，嘴角若有若无还勾着一抹轻笑，眼神却是说不出的冷。然而在看清她的脸后，陆谖和北野虎同时睁大了眼睛。
竟然是唐竺！
之所以刚才没认出，就是因为她跟之前相比，实在是变化太大，以至于她背着身时，连陆谖也没认出她来。然而现在看到正脸，却实实在在就是她没错。
“你不是一直想知道我的来历吗，组长？好，既然你想知道，我就来告诉你好了。”唐竺说着，慢慢走向实验桌，目光在桌上淡淡扫了一眼。陆谖看到她的眼神，心中突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这个男人应该活不成了，这是陆谖的直觉。
唐竺没着急说，只是悠闲地围着实验桌转了一圈，顺手从桌上众多瓶瓶罐罐中捞了个上来，陆谖一看，正是刚才北野虎指给自己的那个瓶子。
“我记性很好，所以如果我没记错，你几年前应该是在项城的庞少爷手下干活的吧。”
地上的男人疼得脸色煞白，几近昏过去，但闻言还是不可置信地瞪大了双眼。
见他有反应，唐竺又转了回来：“那个时候，你们庞少爷家大业大，作威作福，作了多少恶，你都还记得吗？”
地上的男人闻言冷汗直冒，但还是说不出话，只能浑身颤抖着拼命摇头。
“不记得了啊，”唐竺微笑着点点头，“也难怪，这么多，怎么记得住啊，那我说点具有标志性的吧。”
她说着，在男人面前晃了晃手中的小瓶子，慢悠悠开口：“别的你不记得就算了，你总记得……唐家上下一夜内被烧光的事吧。”
地上的男人像顿时像被雷劈了一样愣在那里，半晌，陆谖才听到他嗓子里低低发出某种奇怪的声音，他的身体也开始剧烈的颤抖起来。他拼尽最后一点力气挣扎着，好像陷入了什么极度的恐惧中。
就见唐竺当着男人的面打开了瓶子，将有标签的那一面转向他，忽然又“哦”了一声做了个恍然大悟的动作：“啊对了，我没必要给你看的，虽然这东西长相太普遍化，但我知道，你肯定一眼就认出来了，对不对？”
男人身体绷得紧紧的，目不转睛地盯着她手中的那个瓶子，甚至于唐竺说了什么，他也没有听到。由于视角限制，陆谖还是没能看清那到底是什么。但他确定，那一定是一种恐怖的东西，能让一个成年男人颤栗的东西。
唐竺还是不着急，仿佛是一只得到了耗子的猫，一定要侮辱、把玩够了，让它凌迟，才能解心头之恨。她将瓶子倾斜了一点，笑着对男人说：“你知道……身体被灼烧的感觉么？”
“那种慢慢被火焰焚烧的感觉，一点一点将骨肉焚毁，焚成渣，成粉，你体验过吗？”
男人从刚才起就开始不停地摇头，好像已经丧失了语言功能一样，只剩下摇头这一个动作，不知是在祈求怜悯还是在否认什么。
唐竺又将瓶子倾斜下去，慢慢的，看着那瓶子里的液体缓缓滑下来，滑出瓶子，滴在男人的身上。
陆谖实在难以描述自己接下来所看到的景象，他也实在没有想到年轻时候的唐竺，竟然真的有些丧心病狂。
他已经无暇顾及男人的反应了，他现在唯一的关注点都在那瓶液体的标签上。
H2SO4。
陆谖现在似乎能理解那个男人的恐惧了，然而下一秒，陆谖又彻彻底底被唐竺震惊了。
只见她手中不知何时弄来了水，接着，便见她毫不犹豫将手中的水直接泼在了男人的伤口上。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第二十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