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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答案 很想弄清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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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郡王府出来以后,便命春草先行将姐姐的遗物运回富察府,然后再驾了马车在济善堂门口等我。孔泽林见我告辞,所幸也跟着一道出来,在马车前他驻足片刻,随后替我将垂帘掀起:“小心脚下。”
不知为何,我对他的戒心没有往常那么重了。
“你也一同上来吧。”
孔泽林顿住,还抬着车帘的手显得有些僵硬,无处安放:“这样怕是不太好。”
我摇头笑道:“你我本就一处就学,不用如此拘礼,况且……”况且你往府上送红梅时也没见多拘束,“况且今日谢谢你帮忙。“
我也不是傻子,如果不是他几次制止,恐怕以牛大夫的性格不会听我说那么多。孔泽林听我如是说,也不再犹豫,快步进了马车。
哪里知道,一进来我就瞧着恒儿这小家伙儿端坐在一边儿,眉眼堆笑,春草很是无奈:“小少爷一听奴婢是来接小姐,说什么都要跟了来。车里挤,奴婢到外面去。”说着她退了出去。
恒儿很是讨巧,见到我身后的影子,脆声道:“姐姐跟大哥哥说话吧,我自己在一边儿玩。”我只能无奈摇头。
这辆马车,不是阿玛平日出行所用,而是家里为我就学特意备下,因而车厢内满打算满算可以放下我和丫鬟,如今多了个小家伙,身边又来了个大家伙儿,着实有些局促。
环境一局促,气氛就显得尴尬,我与孔泽林对面而坐,膝盖都能碰上。为了缓解气氛,只能找些话题聊:“你与牛先生早就认识?”
“自幼我就与他相识,说起来,也是一同长大。”
“一同……长大?你如今还不到十七。”
据我的估计,牛大夫大腹便便,面容沧桑,尤其是那半头白发,说什么也要四五十岁了,可孔泽林非但叫他“牛兄”不说,还一同长大?难道是我的观察有误?“牛大夫今年……莫不是过了四十岁?”这还是保守的。
孔泽林笑开了:“哪里,不及立之年。我五岁时,他方十六,我俩常常作伴,正经兄弟情谊!”
我也听说过不少未老先衰的例子,但是见着个身边人还是不可置信,不免瞪大了眼睛。而就在此时,我撇到恒儿一手拿了一块儿石头互相击打,阳光投进车窗,似乎映照出点点金光。
“你手里拿的是什么?!”
一瞬间,我仿佛捕捉到了什么,但是又讲不清其内核,我只是觉着恒儿手中石头很是眼熟,
很想弄清他是什么。
“姐姐怎么忘记了?这是几月前在郡王府捡的呀,在那个什么屏…….?”
“沉香屏。”我冷声道,与此同时,我想到了一种可能,一种可怕的可能。
我将石头夺来,放在阳光底下,那上面儿的金色越发明显,格外扎眼。
“是金粉”,身边的孔泽林提醒。
我当然知道这是金粉,细细的金粉,不放在日光下则看不出的金粉,但是我的猜测太过匪夷所思,以至于自己都不敢说出口。
我拿着石头控制不住的震惊,整件事的结果似乎马上就要揭开,而在此以前,早就有无数线索从我面前飘走,却没有被我抓住。
“你做的衣裳好看,但是你小侄子只能留下一件儿,红色那件上面的金扣子,他穿了会起疹子。”
“这陈夫人呀,最爱赤足做舞,风姿更美过飞燕,我们王爷特意设下这沉香屏!”
“陈夫人在大雪天儿里做舞,一病不起,连入殓都没赶上。”
“就是痘症,马齐如何问,我还是那一句话,是痘症!”
一句一句,曾经发生的每个片段入脑,是这样吗?
“春草!快进来!”
我喊的这般急,春草知道定有大事,不敢耽误,三两步跳了上来:“小姐有何吩咐?“
“我记得你说,曾约了子慧和柔儿两个丫头套话,可是涉及敏感问题,柔儿避而不谈?“
“正是,奴婢还觉得奇怪来着,她不仅自己不说,还不让子慧说,支支吾吾不同往日。“
我恢复了平静,与此同时,思考能力也跟着恢复:“看来,她是知道些什么。我们去郡王府。“
“晚了。“谁知,这时孔泽林却开口了,”若是有人不想让她多嘴,恐怕她早就不在王府上了。“
他的话没错,如果换做是我,秘密留别人身上也不会放心。尤其是当我晌午突访郡王府,还带走了姐姐的遗物。我重击车璧,自己真笨,打草惊蛇。
剩下的一个时辰,我只安排春草像常日一样去寻柔儿,不一会儿丫头回来,却只有她自己。果然如料想的,柔儿回乡探亲了,今日午后刚刚出发。这个时间选择的未免太凑巧。
现在的办法,只能派人沿途去找,她走的不久,如果骑马去追,不出半日也能追上,但是我找谁帮忙呢?这样没有结论的事,我断然不敢告诉阿玛的,五哥哥可以帮我,但一时半会我也不知道他在哪。
“交给我吧。“我正想着,孔泽林突然开口了,“人我定给你带来,明日一早你去孔府等我。”说罢,他起身准备出发。
我忙不迭抬头望向他,男子沉着,仿佛随口说了个大不了的事,仿佛是在说“昨日功课接你抄写吧。”我很想阻止,可是理智又告诉我,现下也只有这一种办法。
我还想着,孔泽林却已经下车,骑着马绝尘而去,我突然心头一热,觉得曾经很对不住他。
“小姐,你和小少爷也下车吧。”
我不解的看向春草,我们还有哪里要去吗?
“方才孔公子将马解下来骑走了,现在没马可以驾车了。”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