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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弘历 男主啊,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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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倒不是。”
陈夫人本就面容娇俏,在这暮春时节只是披了件单衣,更平添几分媚态。她说话时的声音轻飘飘,仿佛杀死一个人是举手之劳,没必要大惊小怪。
“福晋不让王爷将我抬庶福晋,我不甘心,正好想起来这绝妙的办法,便用了。”她微笑着重复,我分明觉得她表情灿然,“想起来,便用了。”
“你真是疯了!你以为是姐姐阻挠你做庶福晋吗?”
“不是她还有谁?诺大王府,倒不是说她人与我真心,可是只有她!只有富察锦!这般规矩。”
我突然觉得她可怜,这般自负,这般可怜:“那若是你的王爷呢?”
“不可能!”陈婷婷决然回头,目光坚定而犀利,“他答应过我的。”说这句话时,骄傲地下巴微抬。
是了,我无奈的想,这世界上男子大多被逼无奈,而罪魁祸首也大多是女子。我那位好姐夫,爱惜自己的羽毛胜过一切,又怎么能背上言而无信的骂名呢?于是姐姐就成了挡箭牌。
“不若……,我们打个赌吧,”我看着她,在犹豫要不要把话说下去,随之又想,若能认清现实,伤情又有何妨,“我配合你做上庶福晋,你来等着看你家王爷会不会高兴。”
我去找阿玛是个淅沥沥小雨的下午,春草和柔儿一左一右地跟着我。阿玛向来视表姐如己出,相信他见了证据后不会置之不理。但是说真的,我的计划和之前的行为会不会被他训斥,我这心里还真没有底。
在父亲院子里踟蹰之际,我碰到了大哥广成。雍正爷登基后,大力提拔青年才俊,他如今是紫禁城的领班侍卫。因为很少见我带着这么多奴婢,又仪态严肃,因而有些惊讶:“小妹今日与往日不同。”
我立刻意识到,求父亲办事儿不如求眼前人简单,还没有被层层盘问的风险,于是上前一步,规规矩矩行了个大礼:“小妹见过大哥。”
我家人就是这样,平日叫你认真学礼,恨不得整个京城都知道富察家女孩是淑女,可是当我真的规矩起来,又狐疑地觉得我有阴谋。好吧,是有阴谋。
我被大哥盯得头皮发麻,只能乖乖承认:“我有事儿求您。”
要说整个京城能帮我完场这件事的人,大概只有三个,父亲李荣保,叔父马齐,另外就是大哥广成了。他这人性格极温和,又有出身加持,天子脚下的达官显贵都喜欢与他交际。可是当我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讲完一遍,他失去了往日的平和,一声怒喝:“啊呀!你是不是疯了!”
其实我求的事很简单,就是让他在参加京城贵公子的聚会时,“偶然”把陈婷婷提上一嘴。当然了,经过加工后,这陈婷婷贤良淑德,任劳任怨,而且当初之所以入府,就是因为有诺在前:让她做庶福晋。久而久之,人们都知道我那位姐夫家里头放了个妙人,却迟迟不兑现承诺。
我曾听闻,大清在入关之前有位贝勒爷就是吃了“亏待家人”的苦头,因为薄待两个儿子,被努尔哈赤削去储君资格,从此潦倒,整日酗酒不问朝政,最终老爹死了,他本有机会争上一争,却早已失去斗志。有活生生的例子在前,我想多罗履郡王也不会任人戳他的脊梁骨。
我用萌哒哒的大眼睛盯着大哥,同时心中祈求答应我答应我答应我,良久,我听到一声轻哼:“你呀!但是你得答应我,后面的事情交给我,你老老实实去先生那里上课。”
我于是忙不迭的应了下来。
只是没有想到,计划推进的出奇顺利。听说,仅三日,整个京城就流传开了一个故事,添油加醋竟然出了好些我不知道的剧情:这陈夫人呀,大名陈婷婷,乃是裁缝铺老板陈麻子的独生女儿。陈婷婷长到十六岁,本已许配他人,无奈这郡王爷看中了她的美色,巧取豪夺纳入王府。入府后,婷婷变为夫人,生育一女,今已五岁,却迟迟得不到庶福晋的身份。
以上的故事,是不是大哥编出来的,我也未问。只知道,又用了七日,满朝文武百官都开始对履郡王非议不断,谏官上帖弹劾,除了宗室偃旗息鼓,一时间我姐夫简直成为喊打喊杀的负心汉。
本来,皇上顾念兄弟情份不愿多说。不料,如今很得宠的四阿哥弘历当着军机大臣的面儿痛陈厉害,第二天上朝雍正爷独将履郡王叫出,只说了三个字:“抬了吧。”
意思是,庶福晋,抬了吧。
大哥在转述上面的情况时,在屋子里来回跺着步子,眉飞色舞:“那四阿哥啊,真是个怪人,平时不见他多话,今日一言竟有这般作用!我真想知道他对皇上说了什么。
啧啧啧,他能瞧上个人也算了不得。
这时的我还不知道,三日后,惠太妃寿辰,我将与四阿哥相见。
要说这位惠太妃,真乃康熙朝的风云人物。她多大年纪,无人知道,她的闺名是啥,也是个秘密。直到康熙九年,她为先皇生下了皇长子爱新觉罗胤禔,人们才知道后宫有这么号人物:满洲正黄旗出身的那拉氏。
她的存在早于许多人,孝诚人皇后、孝昭仁皇后乃至当今圣上的生母乌雅氏,在她跟前儿都是小妹妹。截至康熙二十年,那拉氏已经为四妃之首的惠妃了。但是天不随人愿,皇长子心术不正,觊觎皇位,企图弹劾当初的太子,结果东窗事发削爵圈禁。
儿子下场如此,母亲怎么还有心情摆寿宴呢?原因是她还有个孝顺的继子,当今八王爱新觉罗胤禗。
八王的母亲良妃早早去世,又因为自己幼年被惠妃抚养过,因而惠妃老年特许出宫,定居在八王爷府上。今天的宴会,就是这位孝顺儿子极力撺的局。
我跟着家人到了王府,身后还是有春草、柔儿两个小丫头跟着。自打孔泽林救下了柔儿,她便成了我的婢女,与春草活泼好动的性格不同,她年纪不大却沉稳非常。
“小姐今日可要谨言慎行啊,太妃是宫中老人可未必会同寻常夫人那般随和。”这不,说她沉稳来着。
宴会依王府的地形,分为了三个部分,水榭一旁搭了个平头戏台,京城最好的两个戏班子在上面流水演出。所谓流水,便是一出戏接一出戏,从清晨直到黄昏,无一刻间断。好处是,客人无论何时到来,走到此地都能有戏看,坏处就是……花费可观。
第二部分是场苑,这里设置了各色游乐活动,有风雅的公子们最爱的曲水流觞,几个人围成一团儿的是投壶 。我也是在此处遇到年乃青的,她仍旧着了红色的长裙,不施粉黛,手握长鞭,像个娇艳欲滴的霸王花。
她见着我,便跟着我不放,我问她这是为何呢?她支支吾吾:“不跟着你我跟着谁呢?”
原来是没有朋友。
第三部分,是流水席,大队人马都聚集于此,二人一桌,后厨房源源不断地送上菜肴,吃完了、撤下空的,凉了、换上热的。我不禁感慨,这般办席太过铺张浪费。年乃青见我直摇头,好奇问道:“你觉得哪里不对吗?”
“没什么,我只是觉得太浪费了。”我指了指托着盘子上菜的婢女,“你看,她们送上的吃食有的只是动了几筷子,凉了撤下便扔了。”
年乃青不以为然:“家家如此。”我差点忘了,她的父亲是年羹尧,即便若干年后成为阶下囚,也是要大口吃肉的。
“话不能这么说,我听闻先祖入关前的生活非常节俭,可是几朝过去,奢靡之气盛行。今天王府可以这样做,你看在座的达官显贵均是坦然自若,就知道他们在家大抵如此。”
“可办宴会就是需要菜品丰富,除了这样还有好办法吗?”
真是个傻丫头,宴会的目的又怎么会只是在于吃呢?“办法当然有,说不上好,但是能省则省。比如将菜单上的菜肴足量准备,放于大厅中央长长的桌子上,每个人想吃什么,想吃多少,只需要自己去取即可。”
这灵感我是取自二十一世纪的自助餐,如今想来,用在这里再合适不过。
这时,我听到身后有轻笑声,然后男声想起:“富察小姐果然是个有趣的姑娘,当我们大清男儿吃不起酒席么?“
我转身,只见说话的青年身着靛蓝,眉目清朗。这场景……这场景是多么熟悉啊,让我想到了三年前的夏天,雍正爷顶着日头来我府,身边儿跟着的男儿也是这般打扮。
我迷离之际,从他身后又走出个人,他通身紫色绣竹锦衣,好看的就像话本故事里的剑客。
不一会儿……
紫色:“三哥,别逗她了。“
靛蓝: “逗她怎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