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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三十三章 骨鲠之恶 却说香尘一 ...

  •   却说香尘一路跟着云中鹤过来,只见他在川流不息的人流之中也能畅顺无阻觉得甚是佩服,而自己顶多在无人空旷之处行动方才流畅些。只跟着云中鹤左转右转,来到一处大宅子便闯了进去,旁人也没拦着,香尘见状也闯了进去,门口两个男仆拦住道:“小姐,请问你……”香尘急欲推开二人道:“刚才那比干多尔是我朋友。”说完还是要进去。
      两个男仆对了眼神,不知该当如何,其中一个略皱了眉头,于是笑道:“小姐,请您往这看。”说完指了指门上的匾,香尘顺他手瞧去,只见写着:“凝香楼”三字,香尘心中笑道:“这里还有我的名字呢,哎呦……”想到此处暗叫不妙,回头一看门外一些人已经指指点点,一顿足,红着脸,一溜烟跑回了客栈。
      回到房间以后还是觉得脸上发烫,连忙用冷水洗了脸,心道:“谁只道比干多尔竟然为了躲我进去了那种地方啊,不过……遇上了我,我才不怕,好不容易穿越一回岂能不进妓院来个半日游呢?”想要换了男装,可是一见包袱里面都是给萧远山做的衣服,自己可半件也穿不成,跑到那云中鹤房里,拿了他一件换下来的衣服穿在身上,除了略长以外其他都还可以将就,又将脸上手上涂成了浅棕色,看着就跟中东人差不多的模样。
      大模大样的来到了凝香楼,门口两个男仆也不再阻拦,只是在她走后偷偷掩面笑了几声,香尘自然不知。只一进去便有一个打扮妖艳的中年妇女过来招待香尘坐下,想来便是传说中的老鸨了,香尘虽然经历过不少,可是见了这阵势仍是有些胆战心惊。只见那鸨儿一个劲儿盯着香尘的脸上看,口中赞道:“啧啧啧,这小爷可真个俊得没挑,就是长得黑了点,倘若长得白静真比我们姑娘还标致。”
      香尘将二郎腿一翘,笑道:“这里的姑娘标致不标致可请出来几位来给小生瞧瞧也是啊。”那鸨儿笑道:“敢情爷是头次来,不懂得规矩。”香尘听她满口四川口音觉得甚是好玩,也学着她说话的强调,道:“来没来过谁会不晓得这里规矩?”说罢掏出一个五十两的大元宝来。
      话说那鸨儿见她学自己说话不伦不类显得可爱,心中喜欢,又见了这许多银子,吆喝了一嗓子登时也不知道从哪里窜了出来十几个女子,个个打扮妖艳,即便原先容貌好看此刻也看不出什么模样来了,叫香尘瞧的直作呕。捂着眼睛对鸨儿道:“叫这些女娃儿把脸洗了去。”那鸨儿脸色一沉,道:“我的爷,咱这可没这项规矩的。
      香尘拿出一锭金子来,伸手往鸨儿眼前一晃,又放回了怀里,那鸨儿叫道:“姑娘们回去洗净了脸来伺候爷啊!”没一会儿只见方才那几个女子都洗了脸回来了,香尘回头对鸨儿道:“你瞧,洗干静了是不是比方才清秀得多了?”那鸨儿连连称是,香尘指着一个约莫十七八岁的圆脸女子道:“我就去这位姐姐房里吧。”
      鸨儿接了金子招呼那女子领着香尘去了,那女子神情冷淡直至到了房间里,香尘笑道:“不知姐姐如何称呼?”那女子冷笑道:“想不到你小小年纪也好这口儿,我既然给你挑上了也是无法,总比赔那些恶臭的男人们好一些。”听她说得官话倒是舒服多了。香尘笑道:“我不也是男人么?”那女子笑道:“你以为自己装得很像啊,你一进门大伙便都瞧出来了。”
      香尘嘿嘿傻笑道:“不知姐姐们为何不揭穿了呢?”那女子道:“还不是你出手阔气,出手便是一个大元宝,又是一锭金子,莫说你是女子,便是个大□□顶着这些钱进来我们也得照样陪着。”香尘笑道:“姐姐是怎么瞧出来的?”那女子伸手点了一下香尘的脖子,香尘一摸,笑道:“原来是这个啊。”那女子道:“也不只是这个,还有你走路的姿势,说话的腔调,耳朵上还有耳洞,哪里看去不是一个女子,况且……你是偷了你爸爸还是你哥哥的衣衫来呢?怎么这么大啊?”
      香尘道:“我捡了。对了,你们知道我是女的,怎么还领我进来啊?”那女子伏在香尘耳边说几句,香尘又欲作呕,那女子笑道:“原来什么都不懂,跑来干什么?”香尘道:“我活一辈子连窑子也没逛过,可不白来一世么。”那女子道:“也当真是你年纪小,什么都不懂,没来由的拿了这许多银子来,到这脏地方来做什么,妹妹清白身子快快离开是真的。”香尘拿出了两锭金子递给那女子,那女子吓得不敢接,香尘道:“若教天下风尘女子从良我是做不到的,姐姐是个好人,何苦没来由的受这委屈,还是离开这里再谋生路吧。”
      那女子也不接钱,伏在床上大哭道:“我要是出去了,可又能怎么办,我又没有本事,嫁了人也必定整日看婆家脸色,不如哪日活不下去死在这里也好。”香尘将金子放在桌上,劝道:“没有谁生来便想着干这个的,各人有各人的苦楚,自不必去强求,只是你今儿遇上了我,也算是个缘分。如今出去了买个小宅子,这点钱只要你不太过奢侈,过一辈子总是够的。”那女子含泪点头。
      香尘问道:“你知不知道刚才有个特别瘦的人到哪里去了?”那女子道:“他找的是二姐姐,就在我隔壁两个房间那里吃酒,还有一个凶神恶煞是的大爷跟他一起。你可别去找他们,只怕吃了亏的。”香尘笑道:“不怕,吃亏也是他们吃。”
      当下跟那女子借了女子衣衫穿了,那女子见香尘这般模样十分喜爱,又道:“姑娘也不嫌我的衣裳。”香尘笑道:“这有什么嫌的,难不成你还把它扔进过粪坑不成?”那女子微笑不语,心道:“粪坑可比这里干净多了。”
      香尘换好了衣衫,对那女子道:“也不必说我走了,你一个人好生歇着吧。”说完从窗子翻身上了房,算准了那女子说的房间推窗便进,只见里面春色满园,羞得又从窗子出去了。只听一个男子声音道:“什么玩意儿,来了又走了?”另一个声音道:“糟了,我冤家来了,反正我这条命算是活过来了,艳服享不享倒是后话,你慢慢玩,我可得走了。”香尘识得后一个声音便是云中鹤的。
      先前那人又道:“什么冤家?你成亲了?”云中鹤道:“呸!我自由自在成什么亲,只因今日瞧见一个女子貌美,哪知并没上手,武功高强的很,轻功比我都高,只怕连你也不是对手呢,这药也失手给自己撞进嘴里。”香尘心道:“原来又是春药啊。不过看来这人是个高手了,比干多尔激着他跟我动手来着,且看看是个什么货色。”
      那人喝道:“倒挂在梁上那小子你给我听着!”云中鹤咒骂道:“我都说了是个女的,你奶奶的,我才不好那口。”那人道:“去你奶奶的,我给你出头,你还骂我,老子不管了。”香尘嘿嘿直笑。那人骂道:“敢笑我,什么来路?”香尘咯咯笑道:“什么什么来路,是你姑奶奶的父亲的二大爷的丈人爹的亲奶奶的干妹妹来啦!”
      只听里头那人低声算到:“我姑奶奶,这是两辈儿;姑奶奶的父亲,三辈儿;二大爷,四辈儿;丈人爹,五辈儿;亲奶奶,五六七,七辈儿;干妹妹,这是平辈儿。”算完了这些他才骂道:“他妈的,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娃娃,居然敢冒充比你岳爷爷大出七辈儿的人来,看我一会儿不在你身上捅上七个透明窟窿再在你脑袋顶上捅七个窟窿的。”
      香尘本来听他一本正经的算那辈份的时候,只当他是个一根筋的傻冒,等他说了那般令人惊悚的话,香尘才知道这是一个心狠手辣的傻冒,心道:“这回可得小心了,得亏为了防备比干多尔随身带着兵刃。”正要跟他再斗几句,只听云中鹤低声道:“你可别伤了她,这妞着实得玩一回。”
      那人怒道:“去你奶奶的,老子跟刚跟窑姐儿……(省略两三个字)完,那还有心思去惹她。”云中鹤啐道:“你不惹我惹啊,你给我办成了这桩,我少不得感激你一辈子。”香尘暗笑道:“我还值得他感激一辈子,好吧,姑且饶他一命了,看来我还是开不了杀戒。”那人也啐道:“呸!老子才不像你,见女人就上,今儿个只是好奇什么女人连你都打不过这才凑凑热闹。”香尘暗暗佩服:“真小人,可爱,佩服,兴之所至并非贪婪好色之辈,比干多尔我尚且不杀,何况你呼。”当下从房上跃下,落地之时声音极大,乃是她故意弄出响声。
      回头一看,只见一人光着上身也跟着自己跳了下来,香尘咯咯一笑,奔出数里,那人也紧跟在后。那人忽然叫道:“你别跑了,我追你不上。”香尘站住了脚,回头问他道:“我不跑你就把我抓回去给那人做老婆了,我可又要跑了。”那人又道:“你别跑,我且问你,你师父你老子是谁?”
      香尘见那人脑袋极大,放在瘦小的身躯上极不匹配,随即点燃了火折,再仔细一瞧,只见他眼睛极小,看到他这般长相,又一阵娇笑。那人硬着火光,瞧清楚了香尘的模样,啐道:“他妈的,果然标致的很,怪不得把那家伙迷得什么似的。我问你,师父是谁啊?”
      香尘嗔道:“你总问人家师父做什么,我那短命的师父,没有教过我一招半式就与世长辞喽。”那人围着香尘转了个圈子,双手抱在胸前,神情认真的点了点头,道:“你很好,真的很好。”香尘见他举止颇似一个小孩子学着大人模样,不禁又觉得好笑,问道:“什么很好啊?”
      那人道:“你给我把脑袋伸过来,叫我摸摸你的后脑骨。”香尘怒道:“凭什么!”那人央求道:“你给我摸一下又不会出人命。”香尘心道:“这人丝毫不懂礼数,我一个女人家怎么随便给人摸脑袋的,再说了,他揪住我的脑袋掌力一吐,我还要不要命了。”当下道:“不行,万一你把我杀了怎么办?”
      那人两颗豆眼努力瞪到了最大,凝神道:“我怎么会杀你?”香尘心想:“装傻,还是真傻呢?”当下道:“你把你的脑袋伸过来,给我摸摸,我就也给你摸摸脑袋。”那人嘿嘿一笑,道:“好啊,你若不给我摸,你就是乌龟儿子王八蛋。”说罢将背对着香尘将脑袋伸了过去,他虽不甚高,可比香尘高得多了,屈着膝盖等着香尘来摸自己后脑。香尘只得在他脑袋上抓了一下,蹙眉道:“你摸吧,不过不许弄疼了我。”说完转过了身去,心想:“只要他有不轨行为,我就用背顶他,不过他没穿上衣,软猬甲一定会弄得他很疼。”
      那人摸了一下,叫道:“太好了,你给我磕头吧!”香尘道:“凭什么啊?”那人蹙眉道:“你不高兴么?我收你为徒啦。”香尘笑道:“我给你摸了后脑就算你徒弟啦?我还摸了你的呢,你怎么不给我当徒弟啊?”那人神色郑重的讲道:“你师父不是什么都没教你么?”香尘心想:“是啊,不过我师兄师姐教了。”那人又道:“我之所以叫你拜我为师有几个对咱们二人都有好处的理由。”说完举起自己的手指头来,在香尘眼前算道:“第一,你师父没教你武功,我教你;第二,你云中鹤那厮听说你是我的弟子,就不会再来抢你做他老婆啦。”
      香尘笑道:“为什么啊?”那人道:“他要是还想当你老公,那不就是我徒弟的老公,比我小着一辈儿了么,这种事情,我看云中鹤这么精明的人应该不会做的。”香尘心道:“他那种人好色起来,连你奶奶并你孙女都会□□的。”当下笑道:“你也精明的很啊。”那人啐道:“这丫头,还没拜师,就开始奉承我了,告诉你,老子可不吃那一套。我就是看在你后脑骨跟我很像的份上才要你的,你可知道我南海一派的武功向来都是一脉单传的,将来有你出去给为师的壮壮门面,大家都会说我岳狗蛋儿有眼光,找了一个这么漂亮武功又这么好的徒弟了。”
      香尘俏皮的道:“狗蛋儿?”那人想也没想应声道:“唉。”答应完了,才反应过来,啐道:“你奶奶的,居然把自己名字说出拉了,不许说出去啊,你要是说了出去,我可不管你是不是我徒弟朝阳把你脑袋瓜子拧下来的!”香尘哼了一声,道:“你要拧人家脑袋啊,我才不跟你玩了,我要走了。”
      岳狗蛋儿柔声道:“你别走啊,你走了我可去哪里再找这么个好徒弟呢?”香尘轻蔑的笑道:“你有什么本事,敢来作我的师父?”岳狗蛋儿怒道:“老子本事大的很,要不是看你这么娇滴滴的早就给你点儿颜色看看了。”香尘心道:“这人在美女面前也不改往常之本色,佩服。”问道:“你有什么颜色,尽管拿出来给我看看好了。”
      气得岳狗蛋儿哇哇大叫,一掌便要往香尘胸口拍来,香尘一来见他举止下流,二来不忍让他伤在软猬甲下,一挥袖轻轻巧巧的将他一掌化开了,心道:“他对我可真好,这一掌只怕连他十成掌力都不到。”岳狗蛋儿叫道:“好小子,再来接我一掌。”哪知这一掌又给香尘化了开,岳狗蛋儿只觉得自己多大力气被她轻轻一挥都会化为无形。
      香尘笑嘻嘻的问道:“你给我当徒弟吧。”岳狗蛋儿气得脸色发青,怒道:“你骗人,你刚刚明明说你师父什么都没有教你呢。”香尘呵呵笑道:“我自己学的啊。”岳狗蛋儿气哼哼的道:“你走吧,我本事不及你。”香尘拍手叫道:“你可真痛快,比你那个朋友光明正大得多了。他日咱们再见面,我一定饶你不饶他。”
      岳狗蛋儿还没反应过来,香尘的声音已经飘出去很远了,夜风吹在赤裸的胸前,竟然觉得有些冷飕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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