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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三十二章 色胆如天 ...

  •   这日来到曾经与秦红棉幽会过的地方,不禁黯然神伤:“都怪我不辞而别,也不知她此刻如何处境,她武功不弱应该没什么大碍,可是一个女孩子孤零零的该怎么过活,唉……”正想着,忽听得一个女子低声啜泣,顺着哭声找去,只见一个背影娇小的女子正坐在草丛里,心想:“这可是谁家的孩子,叫她一个人在外边这样可怜。”
      走到了那女子的身侧,问道:“小妹妹,天色这么晚了你为什么还不回家?”那女子缓缓抬起头来,只见她一张圆圆的小脸,生得别样精致,纤长的睫毛上挂着晶莹的泪珠,仍是不断的抽泣,段正淳见这女孩虽不如香尘般绝美,但是这样楚楚可怜的模样叫他见了可再也动换不得了。那女子见他不住的瞧着自己看,哇的一声又大哭起来,段正淳忙道:“小妹妹,是谁欺负你了?”
      那女子哭道:“我不跟你说,你不是好人。”段正淳笑道:“我是好人,不信的话,你告诉我是谁欺负你了,你给你出气去!”那女子破涕而笑,随即又愁眉不展,沮丧着脸道:“我妈妈死的早,我爹爹又娶了新妈妈,新妈妈不喜欢我,想把我赶走。”说完又是大哭。
      段正淳见她雪白的脸蛋已经被泪水浸得有些发红,掏出手帕来,往她脸上擦去,那女子也没躲闪,任他给自己擦脸。段正淳盯着她的脸喃喃道:“你叫什么名字?”那女子噗哧一笑,道:“你不好好听人家说话,没来由的问人家名字做什么?”段正淳道:“我不问你名字,可让我怎生称呼你好呢?叫你倾国倾城的绝代佳人不是有些太繁琐了么?”
      那女子黯然道:“我宁可自己长得丑些。”段正淳奇道:“为什么?”那女子委屈道:“我爹爹给我找的女婿就听说就挺丑的。”段正淳见她讲话天真可爱毫无顾忌,更增几分娇媚,随即道:“你嫁了他,他定然欢喜的天天都看着你笑,看着看着说不定自己就不丑了。”那女子嗔道:“胡说,才没这样的呢。”
      段正淳正色道:“要是倾国倾城的绝代佳人嫁给了我,我定然不是现在这般模样,一定会好看得多呢!”那女子扭捏道:“你别叫人家倾国倾城的绝代佳人行不行?”段正淳道:“那你就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啊。”那女子低声道:“我叫宝宝。”段正淳盯着她的脸庞,喃喃道:“宝宝,宝宝……”眼看越来越近,宝宝纵身跃起,怒道:“就知道你不是好人。”
      段正淳眼看这纵身一跃眼熟得紧,问道:“你识不识得秦红棉?”宝宝身形忽然一震,叹道:“早就没见她了,也不知道去了哪里。要是她还在,我还能有个人说说话儿。”段正淳急道:“怎么会没见呢,她去了哪里?”宝宝叹道:“我也不知道,最后一次见她挺憔悴的,说了两句无关紧要的话就匆匆走了,从此再没见着,你认识她么?”段正淳黯然摇了摇头,宝宝见他不再说话,径自走了。
      眼看夜色降临,段正淳兀自有些泪眼模糊,仿佛面前站着那个修长的身影,尖尖的脸蛋儿,目光中带着三分倔强,三分凶狠,半句话没说对就给自己脸上招呼。想着想着忽然笑了起来,心想:“为了她,我可没少挨耳刮子。”
      那些日子自己将段氏的武功一一展示,秦红棉称赞不已,说什么也要跟着学,于是段正淳便教了她五罗轻烟掌,秦红棉兀自高兴得不了,段正淳看着她开心,自己也开心。当天晚上便悄悄爬上了她的床,秦红棉发现后又惊又羞,狠狠打了他一个耳刮子,怒道:“你不怕死么!”段正淳抚着被打的脸颊,笑道:“修罗刀下死,做鬼也风流。”说完趴在床上,紧紧搂抱住了秦红棉的身子……想到昔日柔情美景时而哭时而笑,不知不觉的躺在草地里睡着了。
      也不知睡了多久,只听一女子声音道:“你怎么在这里睡着了?”睁眼一看,原来是宝宝,宝宝眨着长长的睫毛,问道:“你难道在这里睡了一夜啊?”段正淳笑道:“我不知道去哪里找你,只能在这等你了。”宝宝噗哧一笑,啐道:“你这呆子,找我做什么?”段正淳道:“我只道你走了,我就再也瞧不见倾国倾城的绝代佳人了,本想在这里等你到死的,想不到老天爷还真是眷顾我得紧呢。”
      宝宝一言不发,坐在他旁边,叹了口气,段正淳道:“你又不开心了么?”宝宝叹道:“我妈说我都这么大了,还整天吃家里用家里,一点用都没有。”段正淳笑道:“你也没多大么?”宝宝笑道:“我都十九了。”段正淳一惊:“我看她不过才十五六岁的身段,原来已经十九了。”
      宝宝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啊?”段正淳道:“我才不说。”宝宝怒道:“人家都把名字告诉你啦,你干吗不告诉我啊。”段正淳嘿嘿笑道:“你叫我亲一下,我就告诉你。”宝宝红着脸推了他一把,道:“谁稀罕知道你的名字啊?”
      段正淳忽然转过了身去,宝宝问道:“你生气了么?你别生气啊?”见段正淳不语,便道:“我稀罕知道你的名字好不好?”想去瞧段正淳脸色,他却总是躲着自己的眼光,宝宝急道:“我给你亲好了,不过只能……”话还没说完,就给段正淳一把抱住,吻在嘴上无法说话,初始还在反抗,无奈段正淳力气实在太大,自己拗他不过,只得任他吻着,渐渐的嘴唇与舌尖也随着他的动作不由自主的舞蹈起来。段正淳也按耐不住,那风流的魔爪终于伸进了宝宝的衣衫里……

      看官你道好色之人都如段正淳这般花言巧语不成?不然,霸王硬上弓之辈比比皆是,这边便来了一位。
      且说这日香尘知道段正淳因爱慕自己容貌以至跟夫人不合,心中难过:“可别又因为我赔上一条公孙红蕖那样鲜亮的生命。”于是只得自己离开大理,一时没了去处,四处闲逛。
      这日来到一处小河边,见到河边风景幽静,且也走得乏了,退下鞋子来,泡在冰冰凉凉河水里,身体也觉得舒服顺畅。忽听得一个人声音忽尖忽粗的大笑起来,香尘一惊:“谁在我身边,怎地我没有发觉。”回头一看只见一个身材高瘦的青年一面对着自己笑,一面捋着自己颔下的几根小胡子。
      香尘一见他这般模样,噗哧一笑,心道:“呦呵,比干多尔。”匆匆擦干了脚,穿上鞋子,问那青年道:“你笑什么?”那青年仍是捋着自己的胡子,□□道:“你笑什么?”香尘笑道:“我心中给你取了一个好听名字。”那青年眼眉一挑,问道:“说来听听。”香尘笑道:“比干多尔,好不好听?”
      那青年一愣,问道:“什么意思?”香尘笑道:“比竹竿子多了两只耳朵。”那青年早已按捺不住心中的喜悦,一面朝着香尘走来,一面笑道:“那你就是比干多尔的老婆了!”一面笑着,一面朝着香尘扑过去,香尘一扭身,他险些儿扑进河里,随后又随着香尘的方向追了过来,香尘心道:“好厉害的轻功,不过想要追上我只怕仍是差着一大截。”
      香尘自顾施展起来凌波微步,好几步都记得错了,险些儿给那“比干多尔”抓住,好在香尘并不拖拉,记错了便不记了,只走自己熟悉的路线。香尘内力充沛越走越觉得舒服顺畅,而“比干多尔”却渐渐内力不支,额上渐渐渗出汗来。往地上一坐,一面擦汗一面道:“不玩了,不玩了,你……你使这什么妖术,我斗不过你。”香尘笑道:“看不过旁人武功厉害就说是妖术,难道不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么?说旁人使妖术的家伙都是些井底之蛙。”
      “比干多尔”抬起头看看了她一眼,叹道:“你不是妖术,好不好,我真的累得不成了。”香尘柔声道:“别啊,我还没玩够呢,你来接着来追我啊。”“比干多尔”躺在地上,喘着粗气,怒道:“我说不玩就不玩了,你……你别来缠着我了。”随即嘟囔道:“老子这回真是遇见狐仙了,长得这么漂亮居然弄不到手,哼,道行还挺深。”
      他这句话说得甚轻,却也足以叫香尘听见,香尘心道:“原来是遇见采花贼了啊,得好好惩戒惩戒他才好,怎么惩戒呢?对了,曾经有个老前辈惩戒一个轻功很好的坏蛋,那就是……”当下问道:“比干多尔,你些好了么?咱们接着玩吧。”那人怒道:“我不是‘比干多尔’我叫云中鹤!”
      香尘笑道:“那云中鹤,你接着来追我啊。”云中鹤扭过脸去不瞧她,嘟囔道:“你给我什么好处叫我追你啊?”香尘道:“我给你做好吃的啊。”云中鹤笑道:“我要吃就吃你的馒头。”香尘咯咯笑道:“馒头有什么好吃,一会儿我就……”忽然止住了笑声,登时反映了过来,昔日里与萧远山颠鸾倒凤之时倒也有过如此言语,当日自己不懂,还给萧远山捉弄,这时虽说一时没发现,却也知道了什么意思。
      又羞又怒,双掌也不知使了多大力气便朝着云中鹤后背便拍了过去,只听云中鹤一声惨叫,顺着河边便滚了过去,滚得头晕眼花口吐鲜血,香尘吓了一跳:“可别打死了他啊。”当下追了过去,却并没伸手拦他,任他在地上打滚,他滚一圈自己便走一步。
      滚了好几十个圈,云中鹤终于停了下来,一手捂着胸口一手指着香尘怒道:“你……你干什么打我?”香尘一脸无辜,道:“谁叫你胡说八道的,不过我出手是重了些,对不起啦!哎呦,你都吐血了啊,我没带金疮药呢。”云中鹤急道:“废话!金疮药管吐血么!”
      香尘咯咯笑个不停,云中鹤越瞧越生气,自顾调息养伤。过了半日睁眼一看,只见香尘正冲自己眨着眼睛,这一惊非同小可,一口气没压住,忽然咳了起来,香尘问道:“你又怎么了?”云中鹤神色恐惧,道:“你……咳咳……你怎么还没走啊?”香尘笑道:“我还等你养好了伤再来陪我玩呢。”
      云中鹤一面从地上爬起来,一面道:“我不陪你玩,我要回家了。”香尘拍手笑道:“好啊好啊,我们去你家里玩吧。”云中鹤心道:“万万不能回家,倘若给她知道了我的家,我就一辈子不敢回家了。”一面往前走,一面回头冲着香尘吼道:“你不许跟过来!”
      走了好多步见香尘果真没有跟过来,忽然放开了步子大步跑到城里,先找到一家客栈,叫店小二抓了几味药,泡在澡盆里,痛痛快快泡了个澡,心道:“那狐狸精要是再敢跟来,我就……嘿嘿……我就光着身子站起来,看她敢不敢再欺负我。唉,想我云中鹤纵横花海,居然栽到这么一个娇滴滴的小美人手里,真是糗大了,这要是传出去可要叫采花界同行笑话死。”越想越气,从澡盆里跃出,穿了衣衫,来到饭堂,心想:“受了这半天气,我可得好好喝上一碗了。”叫道:“老板,先来一斤酒一碗面一盘牛肉。”
      只听一个清脆的声音从后堂传来:“酒来啦!”云中鹤暗叫不妙,屁股刚要离座,只觉得一只不是很大但是力大无穷的手掌搭在自己肩头,只得坐回凳上。侧眼瞧去只见一人身形苗条,却不是那恼人的“狐狸精”是谁,只见香尘将一坛子酒用力放在桌上,酒从里面喷了出来,全都喷到了自己脸上。
      香尘笑道:“比干多尔,我等好久了,洗澡还洗这么久啊?”云中鹤正要说:“姑娘看我洗澡来着。”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心想:“在这么多人面前丢脸可不是玩的。”只得紧闭着嘴,不敢说话。见香尘坐在了自己对面,四周的食客纷纷向自己投来羡慕的目光,黯然垂下了脑袋,一瞥间望见胸口露出的一个小纸包的角来,心道:“嘿嘿,小狐狸精,等你用了这阴阳和合散就知道爷的厉害了,哼哼。”
      心里想着不由得笑在脸上,香尘喝道:“笑什么!吃饭啊!”云中鹤抠破了小纸包,用指甲挑出一点粉末混在酒杯里,小心翼翼的端到对面想要递给香尘,岂知香尘看中了盘子里的一块牛肉正要伸手去拿与云中鹤的手臂碰在一起,云中鹤一碗酒又全都溅到了脸上。顿时气得僵在那里,一个劲的喘大气。
      香尘若无其事的道:“你愣着干吗?吃饭啊!”云中鹤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怒道:“这他妈的还怎么吃啊!”香尘也一拍桌子站了起来,一句话没说,只是瞪着云中鹤,云中鹤缓缓坐下,拿过面来老老实实的吃了。
      周围食客本还看着热闹,见香尘如此都扭过了头只瞧着自己的饭碗不敢动弹,心道:“先前只道是彩凤随鸦,此刻方知乃是嫁不出去的母老虎才跟了这跟竹篙子。”
      云中鹤把一碗面吃的干干净净,又吃了半盆牛肉,小心翼翼的问香尘道:“我……我吃完了。”香尘一面嚼着牛肉,一面道:“给我拿坛酒来。”云中鹤叫道:“小二……”香尘打断了他的话,怒道:“我都说了让你去拿!”云中鹤心道:“好,我去拿,我去拿,哼哼。”咬牙切齿的来到柜台处,背对着大厅,看了一眼香尘也是背对着自己的,暗笑道:“一会儿我就劝你回房,你若不听,偏要在大堂里发春可就怪不得我了。”
      打开了小纸包,正要往坛子里倒去,只听香尘道:“这白末末是什么?”云中鹤听声便知香尘此刻定站在自己身后,便道:“这是伤药,我这不是受伤了么。”香尘道:“那我不吃,你自己吃吧。”云中鹤道:“我准备和在酒里吃的。”香尘道:“这酒是给我要的,你要吃药,再拿一坛来。”云中鹤唯唯答应着,见香尘一转身要走,正要把药撒进酒里,香尘忽然叫道:“好啊你!”云中鹤吓了一跳,只道她只道了自己阴谋,双手一抖,那阴阳和合散全都堆在了自己脸上,嘴里,若不是他心里美的张口大笑也不会如此。
      只听香尘道:“我都说了要你另拿一坛,你怎么还往这里弄啊?我又没受伤,吃了这药有了副作用怎么办啊?”云中鹤眼角湿润,呆呆道:“酒都是一样的,我给你另拿一坛有何不可?”香尘怒道:“不行!”云中鹤再也忍不住心中的委屈,两行泪水滑过脸颊,滑了半天也没滴下来(脸太长),一顿足飞奔出客栈。香尘傻了眼:“难道是我太过分了么?”对店里道:“这些都记他账上啊。”说完也追了出去。
      他二人走了半晌,店里的静悄悄的没一人说话,忽然一人捧腹大笑起来,其余人也都跟着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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