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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廿五章 情花绝情 就在离襄阳 ...

  •   就在离襄阳城不远的一座深山之中隐藏着一个世外仙境,名叫绝情谷,谷中先辈为避安史之乱带领部族家人来到这隐蔽的山谷中安居落户。数百年来一直茹素,不喝酒不吃肉,且与外界几乎没有联系,生活起居也大都自给自足。
      这一代的谷主是个女子,这日谷主从山谷入口的水流处发现一个漂浮在水面上的女尸,走进一看却并未断气,于是便带回了山谷。几日来那女子都不曾清醒,由于那女子头发甚长,是以大家都叫她“长发姑娘”。
      这日清晨谷主在谷中漫步,小心翼翼的折下一朵情花,想起长发姑娘尚未清醒,便想来看,哪知到了窗前,只见一个男子坐在长发姑娘床前,伸手轻抚那姑娘脸庞,待要再往下摸,谷主掷出手中情花朝那男子手上抛去,那男子只全神贯注盯着长发姑娘全然没注意到窗外有人,手上给情花刺中,大叫了一声,恨恨的瞪了一眼谷主,夺门而出。
      长发姑娘也居然被这一声尖叫惊醒,眼神模糊的瞧见谷主朝自己走来,喃喃道:“你……你是……仙女么?我……我真的死了啊?”谷主笑道:“谁说我是仙女的?”长发姑娘叹道:“原来我还活着,我……我只盼快些死了才好,怎的又被你这仙女救了回来?”
      谷主笑道:“我都说了我不是仙女么!”长发姑娘疑道:“可是我心中的仙女就是穿你这样的。”谷主又道:“原来只是我穿的与旁人不同啊?”长发姑娘道:“你穿的的确不同,不过长得也……也……也太好看。”谷主笑道:“你长得才好看呢!”顿了一顿,问道:“你到底为什么要寻死啊?”长发姑娘道:“我也不是真的想寻死,我只不过想试试从高处跳下来会不会真的死掉。”心中却道:“看来武侠小说的跳崖不死定律是真的。”
      谷主心道:“这孩子不是脑袋有毛病吧,谁会试那个啊。”又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啊?”长发姑娘笑道:“那你先告诉我你的名字啊!”谷主扭捏道:“我才不说。”长发姑娘笑道:“那我就只好叫你仙女了。”其实这谷主二十七八岁年纪,身着淡绿色唐装,肤色极白,娇嫩异常,容貌虽然比长发姑娘有所不及,但其脱俗气质当真容易叫昏迷初醒的人误认为是仙女。
      谷主叹道:“你这小家伙可真调皮,早知便不救你回来了,好吧,我复姓公孙,名叫……”长发姑娘暗暗叫苦:“怎么又是复姓,这么美的姑娘居然是复姓。”谷主续道:“名叫公孙红蕖。”长发姑娘拍手道:“这名字可真好听。”公孙红蕖道:“你呢,你叫什么?”长发姑娘黯然道:“我叫徐香尘。”
      这长发姑娘正是徐香尘,只因与萧远山分手,离开了几日,万念俱灰,只觉得自己在这世界上除了萧远山什么都不值得自己多看一眼,终于想不开,坠崖寻死,却给这绝情谷的女谷主公孙红蕖救了回来。
      公孙红蕖问道:“你饿了吧,我叫他们给你准备吃的去。”香尘问道:“公孙姑娘,刚才没有人来过么?”公孙红蕖道:“没……没有啊。”香尘暗自惆怅:“原来是我做梦,可是那感觉就好像是他在摸我一样。”
      公孙红蕖从香尘处出来,径直走向一所除了桌椅板凳外全无摆设的石屋,只见里面一个男子正躺在地上的席子上痛苦的叫喊着,公孙红蕖冷冷道:“至少你十二个时辰不会再去骚扰她,她只是我救回来的姑娘,等她日后身体好了就让她出谷去。”
      那男子一张俊俏的脸蛋已然痛得发紫,怒道:“你明明知道我喜欢她,为什么不行,就因为你被外面的男人骗了么,就因为你自己不能跟外面的男人好,所以你也不许我跟外面的女人好么?”
      公孙红蕖忽然心软下来,柔声道:“静儿,这姑娘跟他的确很像,他们都已经有了意中人,你没听到她在昏迷中一直叫着那个叫‘远山’的人么?”那男子正是小公孙红蕖六岁的弟弟公孙静,公孙静听了这话忽然愈加痛了,叫道:“那是你自己没本事叫那男人爱上你,我一定会叫长发姑娘回心转意喜欢上我的。”
      公孙红蕖怒道:“你这么执迷不悟早晚会有你吃亏的那一天,姐姐是过来人,那姑娘既然肯为那个男人去死,她就绝对不会再喜欢上你的!”心道:“我也肯为他去死,所以我也不会爱上任何别人的。”

      却说徐香尘在床上躺了一日,自然时时有人来送饭,只是这些丫鬟全都冷若冰霜,半句话也不肯多说,叫香尘觉得没趣极了,而且饭食中竟然一点肉味都没有,正想下床出去转转,撩开被子一看原来左腿上居然打着夹板了,苦笑道:“真是跳崖不成还折条腿啊。”(原话为:偷鸡不成蚀把米)
      第二日快到中午时候,就听到有人敲门,香尘问道:“谁啊?”门外一男子道:“长发姑娘,我来给你送饭的。”香尘暗道:“他们不是知道我的名字了么,不过怎么是男的来呢,糟了,是色狼,我得小心着了,我刀呢?哦,对了我不用刀的,算了用耳环当暗器吧,虽然我太会用暗器。”一面解下耳环,一面叫道:“你进来吧。”
      只见一个容貌秀丽气质典雅的英俊少年端着饭菜走了进来,香尘不禁叹道:“这家伙,长得比公孙仙女还秀气呢,不会是人妖吧?怎么这么多年我还记得人妖这词。”想到此处不禁笑出声来。
      那少年问道:“姑娘笑什么呢?”香尘道:“没……没什么,那个仙女怎么没来?”少年问道:“什么仙女?”香尘问道:“就是公孙红蕖。”少年笑道:“那是我姐姐,她是这里的谷主,很忙的。”
      香尘笑道:“原来这里是一个与世隔绝的山谷啊,我还以为我又穿越到唐朝了呢。”少年笑道:“姑娘可真会说笑啊,我们确是自唐朝天宝年间就来到此地,这里与世隔绝没有外面那么乱,你说好不好啊?”香尘道:“好……好啊,你叫什么名字啊?”
      那少年笑道:“你瞧我说了这么多,都忘了介绍自己了,我叫公孙静,安静的静。姑娘,你呢?”香尘道:“我叫徐香尘,你姐姐没跟你说啊?”公孙静道:“哦,没……还没,她很忙得,谷中的事都由她亲自过问的,所以我没什么时间接近她的。”
      香尘心道:“这少年可半点不像他姐姐那般幽雅脱俗,公孙静虽然身处绝世山谷却也尽是俗气。”公孙静又道:“姑娘,我来喂你吃饭吧。”香尘连忙摇手,尴尬的道:“不……不,我自己可以的,帮我放在床边我自己可以吃的。”心想:“唐朝人比二十一世纪的还开放哈?”
      公孙静见香尘并不领情,便拿过一个凳子坐在床边,又殷勤的为香尘把个枕头垫在身后。香尘见公孙静一直在旁边看着自己吃饭,是以吃的极为不自在,好容易才咽下最后一口,公孙静连忙将碗筷拿开,问道:“在屋里呆着腻了吧,我抱着你到外面去看看好不好?”
      香尘冷冷道:“公孙公子的美意香尘心领了,我现在要休息了。”公孙静惊道:“对了,这个……这个男女有别么,我……你等着我再想别的办法去。”说完就跑出了房门,香尘心道:“这孩子可真烦人。”也没想得太多,倒头便睡了。
      睡到傍晚,又一枕敲门声音传来,香尘含糊的问道:“谁啊?”门外一人道:“是我,公孙静!”香尘问道:“我还不饿!”公孙静也没等香尘答应,自己推门而入,只见他推着一个木制轮椅进来了,香尘笑道:“你也真有办法啊。”
      公孙静又从身后拿了两个拐杖过来,笑道:“以后你可以自己拄着拐杖,坐到这椅子上了。”香尘道:“有拐杖就行了,这椅子我不需要,你拿回去吧。”公孙静急道:“徐姑娘,这……这可是我谷中的工匠忙了一个下午才赶制出来的啊。”香尘心道:“好吧,看在那些工匠面上。”于是点头道:“那好,放在这里吧,我会用的,替我谢谢那些工匠们。”心道:“要是我师兄在一个人就能做完。”
      晚饭时分少不得又是叫那公孙静烦的要死,东问一句“你今年多大了”西问一句“你父母是否健在”的,问得尽是些香尘不得不撒谎的问题,好容易塞完了饭,将饭碗塞给公孙静道:“我吃好了,要休息了。”
      公孙静道:“你……你吃完就睡啊,这个……不如我带你出去转一转吧。”香尘一面将被子蒙在身上一面打着哈欠道:“不必了。”
      这日香尘睡眠甚是充足,是以第二日清晨醒得及早,眼看未到早饭时候,拿起公孙静给的拐杖便往外走。
      只见四周草木青翠欲滴,繁花似锦,路旁仙鹤二三、白鹿成群,松鼠小兔尽是见人不惊。见到如此美景,又不禁想起这谷中的怪异,心道:“倘若这里是个无人的山谷,我可真要捉些野味来吃了。”
      才走几步,见到公孙红蕖正在道旁摘花,见香尘过去,顺手从树上摘了两朵花,递给了她,说道:“徐姑娘起得好早,请用早餐。”香尘一惊:“这几天的青菜豆腐已经吃的我脸色发青了,还要我吃花?”转念又一想:“这姑娘那日见我还笑脸盈盈的今日表情却如此严肃,想是消遣我来,不过这么美的仙女叫我吃花,我吃了便是。”可是将花拿在手里却如何也不知道该怎么下口。
      公孙红蕖见她迟疑,便将花瓣一瓣瓣的摘下送入口中,于是香尘也学了她的模样,吃了几瓣,入口香甜,芳甘似蜜,更微有醺醺然的酒气,正感心神俱畅,但嚼了几下,却有一股苦涩的味道,要待吐出,似觉不舍,要吞入肚内,又有点难以下咽,踌躇片刻实在受不了这味道,终于全都和了口水吞咽下去。左手拄了拐杖,右手指着那花树,问公孙红蕖道:“这也是一种茶花么?”公孙红蕖道:“这是情花,听说世上并不多见,我只出去过几次也没走远,所以也不知道外面是不是真的没有。好吃么?”
      香尘道:“入口极甜,咀嚼之下却苦了,这花叫情花么,名字可真好听。”说着伸手又去摘花,公孙红蕖叫道:“小心有刺!”香尘避开枝上的尖刺,落手小心翼翼,岂知花朵背后又隐藏着小刺,还是将手指刺破了。公孙红蕖道:“这里长了这许多情花,可这谷却是绝情谷。”香尘道:“绝情谷……”心想:“倘若真能绝情,叫我从此忘了那个狠心的胡人我也就不会这般难过了。”想到此处,忽然手指刺损处剧痛难当,伤口微细,痛楚居然厉害之极,忍不住“哎呦”叫出声来,连忙将手指放在口中吮吸。
      香尘见公孙红蕖明明看到自己伤口痛苦,身形微微摇晃却没伸手去扶上一把,正自懊恼:“我什么地方得罪她了?”哪知公孙红蕖心中另有所想,不说是香尘身形微微摇晃,便是一头猛犸大象从她面前跑过也不会有所动容。
      过了半晌,公孙红蕖才道:“你……你是想到你的意中人了吧?”香尘脸上微微一红,立刻又变得惨淡,问道:“你怎么知道?”公孙红蕖道:“身上若给情花刺中,十二个时辰不能动相思之念,否则苦楚难当。”香尘叹道:“情之为物,本是如此,入口甘甜,回味苦涩,而且遍身是刺,就算万分小心也不免为其所伤,想来是因为这花儿有这般特色,人们才给她取这个名字。不过为什么十二个时辰内不许动相思之情呢?”
      公孙红蕖听了香尘一席话,心中又浮想联翩:“那日我给他摘花儿来吃,他也是这般言语……”想到昔日苦涩恋情,不免有些泪眼模糊,香尘轻声劝道:“公孙姑娘,你怎么……”话说到一半,树后忽然窜出一人来,定睛一看正是公孙静,香尘心道:“大煞风景。”公孙静道:“我姐姐只怕又不舒服了,最近总是太累,我来陪徐姑娘四处转转吧。”
      公孙红蕖,叹了口气,便走开了,香尘没好气的问道:“你怎么在这里啊?”公孙静道:“我去给你送早饭的,可是你没在我就出来找你了。你刚才问那花是吧,我可是知道的,因为呀这花不是一般的花,它上面有毒,你可千万别给它刺损了,否则但凡你一动情欲之念,不但血行加速,而且血中生出一些不知什么的物事来。情花刺上之毒平时于人无害,但一旦遇上了血中这些物事,立时使人痛不可当。”香尘听了,觉得也有几分道理,将信将疑。
      两人缓步走到山阳,此处阳光照耀,地气和暖,情花开放得早,这时已结了果实。但见果子或青或红,有的青红相杂,还生着茸茸细毛,就如毛虫一般。香尘道:“那情花何等美丽,结的果实却这么难看。”公孙静道:“情花的果实是吃不得的,有的酸,有的辣,有的更加臭气难闻,中人欲呕。”香尘一笑,道:“难道就没有甜如蜜糖的么?”
      公孙静见香尘笑脸盈盈,白嫩的皮肤给朝阳斜射在她脸上,甚是娇美,一时竟然瞧得痴了,喃喃道:“有的,有的……”香尘见他如此无理的瞧着自己,怒道:“你不说就算了,我回去了。”公孙静忙道:“我说我说,说什么来着……哦,对了,这情花的果子也有甜的,只不过从外表却是瞧不出来的,有些长得极丑,味道倒甜,可是难看的也未必一定就甜,只有亲口试了才知道。十个果子九个苦,因此大家从来不去吃它。”
      香尘心道:“他说的虽然是情花,可是却是在比预男女之情一般,我……我爱得这样深,可却是如此结果,我不愿跟他一般心狠手辣,只能离开,可是离开之后我有好过的很了么……”想到此处,伤口又是剧痛难当,用力甩了甩手,再看公孙静脸色略有难看,心道:“这小不正经的,居然也敢打我的主意,等我伤好了看不我好好教训教训你的。”忽然道:“你们没人吃这果子,我偏要摘个尝尝。”
      公孙静再想阻拦,已然来不及,眼见香尘咬开果子外壳,咬了一口果肉,问道:“好吃么?”香尘笑道:“好吃的很,你也摘一个尝尝吧!”公孙静道:“我……我可不敢,也不是谁都有徐姑娘这样的好服气的。”香尘笑道:“那你吃我这一半好了。”说完将自己没吃的那一半递了过去。公孙静心中碰碰乱跳,盯着香尘的脸蛋,便接过那果子,剥开果肉一口放在嘴里,哪知却是腥臊恶臭,呸呸几声,连忙吐出。
      香尘冷笑道:“公孙公子,我给的果子不好吃么?”公孙静笑道:“姑娘拼了难吃,也要我公孙静知道这果子的味道,实在是受宠若惊,只是怕姑娘受不了这果子惹人厌的味道。”香尘忽然觉得胃中翻江倒海,一阵阵头晕,竟将隔夜饭食全都呕了出来。公孙静正好趁机伸手去扶住香尘胳膊,还不住的轻抚香尘后背,香尘难受的要命,一时也没去理会,只得任由公孙静搀扶回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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