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疏夜》迷依

11、龙阵之战 “沉梦

　　“沉梦，”他跳到我面前：“你还没有回答我。”

　　我的心越跳越快，可是我的脸上却毫无表情：“我不会考虑你，无论我有没有恋人。我要找的是一个钟于我一个的人，而不是你这样见人就发情的人。”

　　他挑了挑眉，嘴角挑起一个弯度，笑容越来越大：“沉梦，”他笑盈盈地说，“你并不讨厌我对吗？如果我是一个专情的人，你一定会考虑我对吗？”

　　他从哪里找到这么多‘对吗’？周围的人一边作出若无其事的样子，一边窃窃私语。我环顾四周，对疏镜说：“我不讨厌你。可是我们也不可能。”疏镜脸上的笑容一下子褪色了，我想他应该也想到了，我是默海未来的王，他是南梵未来的王，我们如果要在一起，必须有人作出牺牲，但是我们都不是那种可以为别人牺牲自己的人。所以，我们之间不—可—能。

　　我们默默地走过街头，谁都不再说话。突然，人海中一条熟悉的身影出现在我面前。我一怔，忍不住追了上去，那个人好像发现了我，加速穿过人群，在各个小摊之间穿来穿去，不一会儿我就失去了他的踪迹。停在街头，我不禁皱起了眉，背后疏镜追了上来，他立在我身旁：“是谁？好像不是流觞。”

　　“你派人去跟踪那个人了吗？”我问，整个沫城都在他的控制之下，看见我追了那个人那么久，应该早就派人跟上去了吧。

　　“放心，一找到他的落脚点，我就通知你。”

　　我看着他：“希望你不会给我失去时效的消息。”

　　“当然不会。”

　　我正要走，前面突然传来一阵爆炸声，一群穿着白衣的人从小巷中冲了出来，他们全蒙着白色的面巾，看起来不像是刺客，倒有几分像是邪教人士。

　　他们气势汹汹，嘴里喊着：“南梵贼子，快来受死”“保我河山”“必胜”“保家卫国”，一副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是正派人士的样子。

　　疏镜把手向前一甩，一把寒光闪闪的剑出现在他手中，对我说：“我们来比一比，看谁在支援的人来之前杀的人多。”说完，冲进白衣人当中，立即带起一片腥风血雨。

　　我一个水球扔下去，所落之处，人群立即变成冰雕：“我没兴趣，你要做什么，我管不着，别拖我下水。”

　　疏镜居然还有能力在百忙之中对我抛了一个微笑。倒在他面前的人更多了，殷红横飞，白色的衣摆上溅上了红梅，疏镜的身姿在人群中起舞，一举一动，一起一路，无不充满了美感。冰雪在我的身边绽放，寒冷的风化为利刃，割开一个又一个扑上来的人的喉咙。

　　这群白衣人居然在我们的连番打击下还没有撤退，疏镜的手下赶了过来，两班人马撞到了一起，按理白衣人的首领在打斗之初应该就明白这种程度的攻击对疏镜根本就没有效果，但是为什么疏镜的手下都来了，在这种更加不可能伤害疏镜的情况下，他还不下令撤退呢？

　　心里有些不祥的预感，疏镜一招逼退敌人，落到我身旁：“沉梦，有点不对劲。”废话，我翻了个白眼，现在才发现啊。

　　这时，西城的方向传来烟花的爆破声，我们抽空看去，金色的烟花燃烧着像流星一样坠落。我和疏镜对视一眼，心有灵犀般，向西城冲去。白衣人疯狂地阻拦我们，可恶，我在心里暗骂，看眼前的情形，八成是龙阵被找到了，可是我却被困在这里。

　　靠，我怒，大喝：“给我护法。”疏镜一听，长剑一扫，跃到我身边，横剑胸前。我双手抱肩，低声念咒，一团青色的光凝聚在我胸前，越来越亮。围攻我们的白衣人第一次露出退缩的表情。但是还是有不怕死的人，拼命向我们攻来，企图打断我的施法。疏镜不能后退，他的后面就是我。几个豁出去了的人红着眼睛挥刀砍来，关键时刻疏镜的剑居然应声而断！

　　“哧”虽然疏镜及时弃剑，可是手臂上还是被划出一条口子，鲜血渗透了手袖，进攻的人更加兴奋了，狂叫着逼过来。那边疏镜的手下被拖在街的另一边，看到这边的情形都惊呼出声。疏镜冷哼一声，右脚勾起一把不知是谁遗留下来的刀，左手接住，居然舞的和右手一样好。前几排想要捡便宜的人立即横飞出去。这时，我的法术也准备好了，无差别攻击——“冰天雪地”。

　　疏镜直觉的想躲，可是依然无法摆脱冻成冰雕的下场，冰雪迅速蔓延，整条大街就像时间静止了一样，所有的人都被冻住了。

　　我勾起嘴角一笑，这才是我的目的，我知道我阻止不了疏镜，但是我的冰雪至少可以延缓他到达现场的时间。

　　我拍拍疏镜的脸，无视他难看的表情，纵身向西城跃去。

　　越靠近西城内心的不安就越大，强大的灵气笼罩着整个西城，地上倒着一片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百姓。

　　几条黑影冲向我，果然，不会这么容易放我入龙阵。我从怀里拿出一枚令牌：“我是默海少主，你们要阻拦我吗？”无论是晨弄还是夜帝，我相信他们都应该不会阻拦默海的少主人入阵。

　　果然，那几个黑衣人看见令牌，都停下手上的动作，对视一眼，一个好像首领的黑衣人走出来：“主人嘱咐属下带少主进去，请少主随我来。”

　　我点点头道：“你是谁的手下？”

　　“我家主人乃龙易之王。”哦，夜帝。

　　跟在黑衣人的后面，我们走到一片废墟，看到破败的屋棂上挂着的牌子，我有点惊讶，这里居然就是水云间。世界真是太小了。

　　入口就是当日我泡澡的温泉，现在泉水已经干涸，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洞口。黑衣人走到洞口边就不动了：“属下只能到这儿，请少主谅解。”我点点头，猫着腰跳进了洞里。

　　刚开始眼前一片漆黑，通道狭窄的只能容一人通过，如果这是有人在这时候偷袭我的话，我一定躲不过去。慢慢的眼睛渐渐适应黑暗，通道的石壁上也散发着荧荧的绿光，一路向下，走了不到半刻钟，便听见前面传来惊呼声和惨叫声。转了一个角，一个大厅出现在我眼前。大厅里立着八根红柱，四周的墙上燃烧着一支支火把，人影晃动，像地下的阴魂在不停地挣扎。

　　打斗的人似乎有三伙人，他们相互纠缠，相互牵制，地上已经倒了一片，生命真是不值钱。大厅的尽头是一扇金色的大门，大门上雕刻着腾飞九天的金龙。此时，大门虚掩着，里面透出一缕洁白的冷光。

　　趁着着三伙人打得热火朝天的时候，我沿着墙壁，向大门移去。这三伙人似乎也收到了什么命令，没有一个人前来阻止我。我拉开那扇雕龙大门闪进去。

　　大门里又是一个广阔的石室，石室的中央是一个高高的白玉台，白玉台下是一潭深幽的寒水，水面上飘着缕缕白雾。远远地我看见石台上站着五个熟悉的身影，还有几个不认识的人。
　　沿着通向石台的吊桥，我步上石台，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到我身上。落流、夜帝、洛乃微、晨弄都在，还有那天把疏镜引到我身边的黑衣人居然也在。

　　我四下望望，石台的中央是一座造型优美的石桌，石桌的桌面水光粼粼，似乎隐藏着什么东西。

　　这时，晨弄笑道：“沉梦应该不会插手这件事吧？”我知道他暗指的是与南梵签订契约的事，但是：“我来这儿是想保护我的朋友，只要我的朋友没事，你们做什么我都不会在意的。”落流和洛乃微都可以算是我的朋友，可是夜帝有事，落流绝不会坐视不管，而一旦牵扯到落流，晨弄也没有理由要求我置身事外。

　　晨弄听了我的话，有些气恼地扬起了眉毛，但立即又回复自然：“沉梦少主总是顾全大局的。”顾全大局？？切！

　　明明是在威胁我，说的却如此好听。

　　旁边的落流也皱起了眉毛：“沉梦，不要因为我而犯错。”

　　犯错？“放心，我很清楚我在做什么。”

　　最令我担忧的是那天被疏镜追逐的男人，他是谁？对我们是好是坏？我可没忘记外面的人中有一班人马，还从未听说过，也不知是谁的手下。

　　看到我疑惑的眼神，夜帝忙为我介绍：“这是我的儿子夜倾离。”龙易的太子？！我有些惊讶，龙易已经到了这种地步了吗？连太子都被人追在后面跑。似乎看到我眼中的惊色，夜倾离偏过头有些不悦。

　　那边，晨弄笑道：“各位诉完旧情了吗？我们是不是应该讨论一下现在的事情呢？”

　　“现在有什么事？”夜帝冷笑：“要我告诉你如何破坏龙阵，你想都别想。”

　　所谓的一言不合，用拳头解决问题指的就是眼前的情况了。晨弄右手一挥，混战开始，晨弄对上了夜帝，落流、夜倾离、我和洛乃微则与晨弄带来的那几个高手打的难解难分。一时间形势有些僵持不下，但我知道这只是表面，果然，一百招之后，晨弄敌不过夜帝被一掌劈飞。然而，我的心并没有因此而放下来。

　　看起来我们占有绝对的优势，可是我不会忘记被我冰住的疏镜，他们的援手马上就要到了。我望望夜帝又望望夜，龙易的王和太子都在这里，杀了他们，龙易就会陷入群龙无首的状态，如果我是疏镜，就绝不会放弃这个大好机会，就算没办法毁掉龙阵，也要杀死夜帝。

　　黑衣人集体退后，准备保存实力。

　　夜帝看了我一眼：“沉梦，谢谢你照顾落流这么多年，以后也请你继续照顾他。”落流跳起来，有些惊愕地回头，迎接他的是夜帝的一记手刀，夜帝接住落流无力下滑的身子，将他抱给我：“麻烦你了。”我点点头，虽然不知道夜帝想做什么，但是听他的口气好像也不准备活着回去了。事实上即使他想活着回去也没机会了。

　　晨弄也有些愕然，他皱皱眉头对身边的一个手下吩咐了一句，那个黑衣人就转身冲出石室，不知去执行什么命令了。夜帝走到夜倾离面前，摸摸他的头：“你长大了。”突然有些哽咽，“好好的，好好的活着，龙易就交给你了。”夜倾离面无表情，只是握紧的双手泄露了他的情绪。

　　夜帝不再回头，径自走到石桌前，对着桌面的水划开手腕，红色的液体一下子涌了出来，水面被染红，慢慢地，像有一条生物在水底游动一般，水面升起了漩涡，越来越快，夜帝的血也像被什么牵引着一样，快速地流入漩涡的底部。这时，夜帝开始念咒，随着他的咒语，石桌上出现一些红色的条纹，以水面为中心，慢慢地向整个石台蔓延……

　　我抱着落流跳下石台，看见洛乃微和夜倾离还呆在台上，不禁有些着急：“洛乃微，你还不快下来！”自那日离开之后，这是我和他说的第一句话。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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