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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龙阵之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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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皱了皱眉,这场战争确实与默海无关,如果不是落流的原因,我根本就不想和人类的国家拉上那么一丁点关系。而且这个条约与母亲和水缇签订的那个条约来说,实在是有利的多。那个条约要求母亲过去和亲,而这个合约只要求我们不参与战争而已。事实上,就算他没提出这个合约,默海也绝不会参加这场战争的。
现在唯一担忧的是落流还在龙易,如果夜帝有难,他恐怕会毫不犹豫地即使奉上自己的生命也会去救他吧。
我小小地叹息了一下,盘算了一会儿:“我可以答应你,可是你还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如果抓到流觞,你要将他交给我处理。”我盯着他的眼睛,他一眨不眨爽快地说:“好。”
他的毫不犹豫让我感到了一丝疑虑,但是我无从选择,已经到了军营,我不认为他什么也不做就会放过我。
他走到书桌前龙飞凤舞不一会儿就写好一卷书帛,一边看,一边微笑,仿佛在欣赏自己的杰作。我走过去,他将书帛递给我:“你看看还有什么要补充的?”
我看了一遍,跟他刚才说的差不多,还在末尾加上了一条:如抓住流觞,必将其转移给默海。
我点了点头,他又在另一卷书帛上重抄了一遍,我确定两卷书帛完全相同后,又用法术探测了一遍,没有发现什么隐形字的存在。
他笑着说:“如何?”用手捞起我一缕头发。我瞪了他一眼,他一怔,而后笑的更开心了。
签完协约,我卷起书卷就要走,疏镜在后面悠哉淡哉地说:“哦,我突然记起一件事,你刚才说的那位流觞在沫城吧!我在昨天派了人过去攻城,要是误伤了你的朋友,希望你能原谅啊。”
我回过头,狠狠地瞪着他,和他在一起,我总喜欢动怒。
疏镜的笑容让我感到厌恶的同时又在吸引我,其实我私下认为他在某些方面和我很像,我们都喜欢用笑容来伪装自己,即使不开心,很寂寞,也一定会挂上面具一般的笑,我们在彼此的身上看到自己的影子。
他和我在企盼同一种东西。
当夜,我和疏镜连夜赶往沫城。我真正开始担忧留在沫城的洛乃微、落流,还有夜帝,他们现在恐怕是南梵和风见排名前三的通缉犯。我不想他们当中的任何一个发生意外。
这一次,跟在疏镜的身后我不需要像上一次一样躲躲闪闪,但是路上似乎比上一次不顺利的多。在一天一夜的行程中,我们共遭到了三次刺杀,最后一次还是疏镜亲自动手,才将来犯的死士全部杀死。
我知道这就是目前龙易能派出来阻拦疏镜的全部人手了。我不会同情任何一个人类国家,这是他们的贪欲所造成的战争,人鱼没有必要为人类流一滴眼泪。
仅仅只过了四天,沫城在我的眼里有变成另一番心境了。我还不想见到洛乃微,可是我必须去见他,如果他死去,会给水缇造成借口,会对默海不利。还有落流,虽然他只有一半的人鱼血统,但是在我心里,他一直是我的老师和长辈。
我们在城门分道扬镳,分手的时候,他送了一个飞吻,我当作没看见。
驾着马我来到水云间,它被破坏得很严重。这绝不是那天晚上造成的,我走以后,这里还发生了一场打斗!
我跳下马,不死心地闯进破败的客房,虽然我知道他们肯定已经离开了,可是我还是希望能找到他们留下的蛛丝马迹来确定他们是否平安。什么也没留下,我呆在原地,平时倒是有几种法术可以找到他们,但是现在是战争时期,而且他们还在敌人的势力范围之下,应该不会那么容易让人探查到。这里不是默海,使用通讯戒指的话,一定会被疏镜窃听。
我想来想去,决定还是去找疏镜,一来就近监视他,看他到底为什么要签订合约,还有他究竟有几分诚心。二来,他一找到落流,我也能知道,总比我到处乱找要好的多吧。
疏镜好像料准我会回来一样,我走进他住的城主府时,他正在和一个红衣人坐在餐桌前说话,桌子上的东西一点都没动,看见我进来,他露出很高兴的样子:“沉梦。快来,要吃饭了,就等你一个了。”我郁闷。
红衣人转过来,对我一笑,他的笑容很有魅力,但又与疏镜不同,他的笑容很狂傲,一点都不加掩饰,疏镜的笑容就缺乏他身上的热情,我知道他应该就是风见的王晨弄。晨弄很容易让人不由自主地就信任他。他有草原的宽广的性子,随意但又有情有义,在这个人身上兼具了风与火的特质。火红的眼睛清澈透底,六年前,我也见过这样一双眼睛,洛乃微最初来到默海的时候也有这样一双干净的眼睛,晨弄的眉向上斜飞,睫毛又弯又长,红唇也是透明的粉色,还有优美的锁骨,白如凝脂的肌肤,看起来赏心悦目。
“怎么看呆了,我家晨弄可是很抢手的哦,要追从速啊。”疏镜挤眉弄眼,我斜了他一眼。走到晨弄身边,伸出手,道:“我是沉梦,要打扰你一段时间了。”晨弄握了握我的手,不以为然:“没关系,反正这个城主府很大,我正好嫌这儿太冷清呢。”这,当然是场面话,可是在他嘴里说出来,就多了一份真实感。
旁边的疏镜还在叫:“沉梦,你怎么不问我会不会打扰我啊,我也是这里的半个主人啊。”我黑线,疏镜的美美在他有一种带着诱惑的和柔弱混杂在一起的美,当他安静的时候就像一朵玫瑰,美丽但带着刺,可是当他没形象的大喊大叫时,感觉眼镜都会掉一地。
侍女们过来把盘子上的盖子移开,饭菜都还冒着热气,盘子在制作的时候应该有设置保温的功能。饭桌上谁也没说话,虽说这也是基本礼仪之一,但是我就是感觉餐桌上的气氛很诡异。
饭后侍女引导我去歇息,疏镜居然和我同路,原来我的卧室不远处就是他的书房。也好,更方便我观察他。
时间对我来说越来越难熬了,日子一天天过去,落流他们却一点消息也没有,如同石沉大海一般,如果不是夜帝亲口告诉我龙阵在这里,我几乎以为他们已经离开了。
疏镜与我保持既不远也不近的距离,每天他不是在书房工作,就是去巡视军队。晨弄在我来的第二天就走了,我现在担心的是,他和疏镜是不是兵分两路,如果是这样,让晨弄找到落流,恐怕让疏镜找到更糟。
可是就疏镜最近的表现来看,晨弄应该也没找到他们。虽然藏到严密是件好事,可是连自己人都找不到就有问题了啦!头痛!
看见我走进书房,疏镜从堆积成山的文件后抬起头对我露齿一笑,我四下张望,虽然来到这里也有一段时间了,可是这还是我第一次进入疏镜的书房,右侧是一个挂着帘子的洞门,后面应该是休息的地方。左侧立着一个古董架,架子上摆放着瓷器和青铜,架子的后面是一排排的书架,书架上挂着驱虫的艾草。在疏镜的背后还有一幅大大的扇形图,上面画着一株兰草,旁边还用狂草题了一首诗。
“这些东西难道比我这个大活人还好看吗?”疏镜放下笔,架起二郎腿。我真不想来找他。
我走到他面前,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疏镜眨眨眼:“你该不是来和我练习大眼瞪小眼吧?”我无语,半天才蹦出一句:“我想去找落流。”
落流保持他完美的笑容两分钟,最后终于破功,他翻了个白眼:“我没限制你自由。”
“我找不到。”
“所以呢?”
“你来帮我吧!”
“我没事干吗?”疏镜脑门上出现一溜黑线,但是还是站起来,拿起挂在衣架上的外衣,“你准备到哪去找?”
我很干脆地说:“不知道!”
疏镜脸上出现想要掐死我的表情。
我知道他不会拒绝我,因为这么久没有落流他们的消息,我确信疏镜和晨弄已经失去耐心了,他们想从我身上得到信息,可是我也不知道他们在哪?
疏镜注定是要失望了。
我们结伴走出城主府,沫城的大街上人来人往,距离水云间的那场打斗不过几天,但是人类都是健忘的生物,现在那场打斗早已连在饭后谈资都不会出现了。
疏镜拿起小摊上的一个面具,问:“你想去哪儿?”
我回首:“这个比你的那个面具差远了。你要?”
他放下来,看着我:“我已经有一个了,但是你没有。”
“我不需要。”我断然拒绝。
“真的吗?”他又拿起一个:“其实这是很好的东西。如果哪一天你不想再伪装自己,就戴上它,然后谁也不会知道你在想什么。这比你每天戴着的那一个面具要方便的多。”
我不屑:“只有懦夫才带这种东西,我宁愿戴着让我感到疲惫的面具,也不要戴着一个逃避用的面具。”
他看了我一眼,把面具扔掉,面无表情,我不理他,径直向前走去,他呆在原地,我们越来越远。
“无论是不是逃避,我都知道,我现在需要它。”他的声音隔着人群传来,清楚而又飘渺。我回过头,两相对望。他的眼睛里有我从未在他身上看到过的迷惘和脆弱。
“你确实需要你的面具。”我向他招了招手:“快点,我们还要找人。你再不过来,我就不等你了。”
他笑了,眼睛弯成了一湾月牙泉,闪烁着波光:“你担心我?!”
我翻了个白眼,转身就走,这家伙不能对他太好,他绝对可以把一分颜色开成一个染坊!
“诶,诶”他追上来:“你有恋人没有?没有的话考虑我吧!唉,有的话也考虑一下我好不好?”
我瘪瘪嘴,这家伙!心里有种自己都说不上来的感觉,似乎有些心速加快,又似乎有些怅然。我摇摇头,还是先考虑如何找到落流他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