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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4、围抢
第一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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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四章 围抢
廖全为人仗义,因此也结交了不少好友,多数是为别人抬轿卸货的苦力人。
他们见廖全遇了难,都自发聚集在一起,帮助挡助这群流匪。
小康斋的东西物美价廉,平日生意特别好,胡老板出手也大方,每次叫他们卸货都会按市场价多给几个铜板,有时候还给点花生瓜子之类的。
众人都是实诚人,对胡老板的好自然记在了心里。
“想不到这柳城这个边陲小县,还有这般仁义之士。”
郑慎业看着维护孩子的廖全等人,不由得赞叹了几句。
恭良嘴边溢出一抹苦笑,眼中也浮现了几丝担忧,没想到小康斋也受困了,不知道胡老板有没有事。
“兄弟们,给我杀进小康斋。”
领头的一名匪患扬声,举着刀冲了过去。
“恭良,快去阻止。”
郑慎业脸色一变,急急跳下了恭良的背,闪了腰也顾不上,指着前方道。
“嗖——”
一道细不可闻的破空之声乍然响起,领头的流匪举着刀僵立在前,有几息的停顿,最后“砰”的一声,直直的倒在地上。
只见他的眉中心,一根细细的,带着柳叶的短截柳枝插入了他的眉心,枝丫的尾部,绿油油的柳叶还在轻轻飘动。
“嘶~~~”
在场所有人都倒吸了口凉气,廖全左右环顾,他自小学了些武艺,但是平心而论,能将软绵绵的柳枝插入人的额头,这等巧劲臂力,实在是闻所未闻。
恭良迈开的步子停了下来,他站住脚,一双平凡的眼眸瞬间锐利起来。
这时,小康斋的门缓缓打开,陌子夜跟云轻尘从里面阔步走了出来,小康斋大门一开,装饰门帘的柳叶也枝枝垂了下来,云轻尘伸手拂开眼前的柳条,这个动作吓得门外的流匪群往后一跳,脸上惊惧的看着信步走出的两人。
“谁要杀进来?”
陌子夜冷冽的目光一扫,吓得流匪又朝后退了一步,看着眼前这名深蓝色长衫的冷漠男子,尽管他身材瘦小,但是那种凛然的杀机却让他们胆战心惊。
陌子夜一挥手,一截柳条“嗖”的一声,插到了地上,他漠然了扫视着围在小康斋的流匪跟百姓,冷冷道:
“以柳枝为界,过界者,杀无赦。”
声音冰冷,如千年寒冰,让人无端感到一股战栗的寒冷。
站离陌子夜最近的廖全差点被陌子夜身上的气势压迫得瘫坐在地,他努力维持着身形,咽了咽口水,最后心一横,转身“噗通”一声直直跪在地上,震声道:
“大侠,求您救救这群孩子,赏他们口饭吃吧。”
随着廖全跪地,他身旁的十余人汉子也都跪在了地上。
十几名衣衫褴褛的孩子抬眼,可怜巴巴的看着陌子夜,他们已经饿了三天了,廖叔叔半个月前都开始吃土喝尿,都是为了他们。
年龄较大的孩子带头跪在了地上,无声的给陌子夜磕头,他们已经没有说话的力气了。
“救救我们吧。”
一些百姓跟着跪在地上,眼前这人展现的高超武艺,让无数百姓看到了希望,若是让他们躲进小康斋,说不定能保住性命。
云轻尘眼中闪过一丝悲悯,饶是在天湘阁练就得冷心冷情,此刻心中也是百感交集。
陌子夜看着跪了一地的人,面无表情的沉默着。
“陌大哥!”
赵恒文眼眶泛红,眼中带着祈求的望着陌子夜。
许久,几息的时间,仿佛过了一个世纪。
陌子夜握剑的手紧了紧,沉声开口道:
“设粥棚,开仓放粮。”
陌子夜简短的话语无异于天籁,人群中爆发一阵感激的欢呼,廖全等人,在场百姓,甚至有些被逼上山的流民都诚挚的磕头表达着感激。
赵恒文紧绷的身子终于放松了,他的脸上露出了开怀的笑意,脸上的沉痛一扫而空。
云轻尘伫立在一旁,看着欢呼的众人,脸上带着和煦的微笑。
大哥似乎变了。
不过,跟在小姐身边,哪怕是处身于修罗炼狱的人,心也会变得柔软,他不是也正在改变吗?
云轻尘抬头,乌云散去,阳光投射了下来,照得整个大地都明晃晃的,他的眼前浮现了一双笑意盈盈的杏眼,还有那张笑得比阳光还灿烂的面容。
身边有阳光,沐浴的一定是光明。
翌日,赵小清在太子府过了非常平静的一天,平静到似乎没有发生过任何事。
秦昱带她回到太子府安顿好后,便离开了,一同离去的还有高月华。
椿儿不知道宫里发生了什么,只觉得整个太子府异常肃穆,就连经常说笑的赵小姐,也变得沉默起来。
看着静静坐在窗前发呆的赵小姐,椿儿端了碗燕窝,轻手轻脚地放在她面前,随后悄悄走出了房间,不再打扰。
赵小清看着椿儿出去后,轻轻合起来的大门,微叹了口气,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吗?
就跟砍头前磨刀一般,把人折磨得精神奔溃,心神溃散。
好烦啊,还不如直接给我一刀。
赵小清抓了抓头,命运如同浮萍般被人牵在手里,这种不安让她心中十分烦躁。
她端起面前的燕窝,一饮而尽,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该来的总会来,这一次,就相信秦昱吧。
赵小清不再费神思考出路,喝了燕窝后,拉开被子,躺在床上睡了起来。
这一次,她选择了把命运交给秦昱,她能做的,只能是祈祷跟相信了。
到了第三日清晨,暴风雨终于来了。
这一天,太子府门口被温夫人周氏带着家奴堵住了。
温浅浅稳定后,第二天就被送回了温家,连着一起回来的,还有刘嬷嬷。
刘嬷嬷把温夫人周氏拉到一处,将傅太医诊治的结果悄声告诉了她,年过四十岁的周氏当场便瘫软了,刘嬷嬷一把将她扶住,悲声道:
“夫人,您要挺住。”
周氏懵了一阵,随后泣然大哭,哭得肝肠寸断,温浅浅是她唯一的女儿,也是她从小放在心尖尖上疼爱的掌上明珠,怎么会去了趟宫里,就落得个这么凄惨的下场。
女子不能生育,这个罪责太大了,以后还有谁会娶她的女儿。
想到以后温浅浅的孤苦无依,周氏的心像被刀割一般,血淋漓的生疼。
“夫人,娘娘说了,这件事还未有其他人知道,以温家的权势,日后若是进不了太子府,嫁于一普通人家也是不会受苦的,大不了领了妾氏的孩子,养在膝下,跟自己生的是一样的。”刘嬷嬷细声安慰道。
“怎么会一样,不是从自己肚子里爬出来的,终究跟自己不贴心啊!”
周氏泪水涟涟,哭得快要晕厥过去。
“夫人,您万万不可在小姐面前这样说,小姐还未醒来,要是知道了,岂不是要她命,您要挺住,才能劝开小姐。”刘嬷嬷苦口婆心道。
周氏闭了眼睛,泪水止不住的流,她现在已是六神无主,听不见任何安慰,突然,她像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扯着刘嬷嬷的衣袖道:
“老爷,老爷回来了没有,让他去四国请名医,东祁,北玄,南夷,只要能治得好浅浅,花多少银子我都愿意。”
“夫人,您冷静,老爷已经下朝了,现在正往家里赶,也通知了少爷,少爷昨夜已经连夜出发了。”刘嬷嬷安抚着周氏道。
刘嬷嬷有些瞧不上周氏的胆小无能,遇到点事都惊慌成这个样子,哭哭啼啼的,一点主意都没有,跟她家娘娘比起来,简直差远了。
温淳疾步走进了内院,一张严肃的脸黑得如同昼夜。
鬓间白发丛生,跟黑发交织在一起,显出了几分焦灼的沧桑,这几月来查了全盛所有的朋党,依然找不到那本花名册,温淳眉头紧皱在一起,眼中的阴狠让人不寒而栗。
在他心神烦躁的时候,又传出了小女坠湖的事,一发接着一发,直逼得他喘不上气来。
“老...老爷,刘嬷嬷送小姐回来了,夫人在...在小姐闺房。”
传话的小厮见了温淳铁青的脸,吓得大气也不敢出,低着头把话说了出来。
“滚开,说说磕磕巴巴,畏畏缩缩,简直丢我温家的脸。”
温淳心中一阵气闷,听见这传话小厮瑟缩的样子,怒火更盛,一脚过去,便将小厮踹翻在地,骂完后,觉得心里舒畅了些,移步朝温浅浅的闺楼“抚星楼”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