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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5、线索
第一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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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五章 线索
倒在地上的小厮被温淳全力一踹,倒在地上,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慢慢的,眼睛开始涣散,最终支撑不住,倒地生亡。
悄悄躲在假山后面的管家用袖子抹了把汗水,朝身旁努嘴,便有几个侍从打扮的人悄悄走了出来,快速处理好尸体,转身离去。
老爷的脾气近来愈发暴躁了。
管家温德心中叹道,随后跟着温淳离开的方向,快步朝“抚星楼”走去。
“老...老爷。”
周氏听见外面的通传,忙迎了出来,看见脸色铁青的温淳,不自觉抖了抖,声音也小了下去。
“浅浅伤得如何?”温淳皱眉开口。
“启禀太傅,小姐身上都是皮外伤,不过......”
刘嬷嬷向前一步,躬身道,说道后面,也有些犯怵。
“不过什么?”温淳扬声,不怒自威。
刘嬷嬷苦涩的舔了舔嘴唇,抬头逡巡四周,见奴仆丫鬟都退开了,心一横轻声道:
“傅太医诊断说小姐只怕日后子嗣艰难。”
说完后,便跪在地上,快速将宫里发生的事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许久,房间内一阵沉默。
温淳脸色黑了又青,青了又白,几经变换,最终面罩寒霜,似乎蕴藏着巨大的风暴。
刘嬷嬷不敢起身,她感受到温太傅身上的暴怒气势,吓得头伏在地上,瑟瑟发抖。
“那名姓赵的女子呢?”
这句话如同冰渣般,从温淳口中一个字一个字的崩出来,带着彻骨的寒意。
“太...太子殿下将她带回府了,娘娘给了他三天的时间......”
“砰”的一声巨响,吓得刘嬷嬷紧闭了眼,噤了声。
“混账东西,这等贱人还留着作甚,直接乱棍打死了事,二妹糊涂了吗?”
百年的金丝楠木桌被温淳一掌拍断,折了的一角直接砸在刘嬷嬷身上,刘嬷嬷背部吃痛,却不敢吭声。
“父亲,您消消气。”
门外,温少仪一路风尘仆仆的赶回,发髻凌乱。
周氏一下子松了口气,对儿子,她少了几分拘谨,眼眶一红,便跑过去抱起儿子大哭起来。
“儿啊,你可算回来了。”
“母亲,小妹怎么样?”
温少仪急问道,尽管他对外手段残忍,心思歹毒,但是对于唯一的胞妹,却有几分真心的关怀,不然也不会骑倒了两匹骏马,连夜赶回来。
“呜呜呜......”
温少仪一问起,周氏便忍不住又哭了起来。
一阵阵哭声听得温淳心烦意乱,他怒目斥责道:
“没用的东西,就只会哭,哭能解决问题?”
听到温淳发了火,周氏连忙噤声,一脸怯怯的瞟眼看着温淳的脸色。
温淳不再理她,将傅太医的诊断结果告知了温少仪,并将宫内的事简洁地说了遍。
听到小妹无法生育这个事实,温少仪有一瞬间的发懵。
片刻回神后,他仪表堂堂的面容浮现出一股暴戾,他压下了心中的怒火,沉声道:
“我先去看看小妹。”
温浅浅不仅仅是他的妹妹,也是他仕途的一把保护伞,若是温家的女人做不了西晋下一任皇后,那他们温家又该如何自处?
温少仪推开房门,走进妹妹的闺房,看着躺在床上脸色苍白,还没醒过来的温浅浅,布满血丝的眼睛深邃不见底。
温家这一夜注定无眠,温淳书房的烛灯亮了整整一夜。
第三天,周氏领头,领着一众奴仆将太子府围了起来。
温淳父子即便愤怒,也没有晕头,亲自带人去太子府拿人,他们出马与周氏出马的意义不同,若以温少仪为首,太子昱之下可以直接斩杀温少仪,即便是闹到怀仁帝跟前,以皇上对太子的偏爱,顶多只是斥责几句,也就此作罢了。
但是周氏不一样,她说以一个无知妇人兼母亲的身份去的,哭闹几句,太子也不会当众发火。
温淳心知,他这个二妹天生聪明,做事不会毫无章法,经过刘嬷嬷的传话,温淳终于明白了二妹的用意。
既然浅浅已经不能生育,那便要早做打算。
温秒香给了太子昱三天时间,并非一定要那个真相,即便找出真相又如何,浅浅的伤也治不好了。
倒不如顺水推舟的给太子一个面子,一切听他做主,即便是三天后,他找了替罪羊代替那位赵小姐,也没有关系。
温家要的,是正妃那个位置。
温秒香的眼睛很毒,她敏感的察觉到了秦昱对那位赵小姐的不同,既然太子想要保护这位姑娘,那她就要把这位姑娘推到台面上。
温秒香深深明白,女人嫉妒心的可怕,她要让这位赵小姐时刻涉险,引出太子昱的保护心,她就不信高月华能忍得住不出手。
女人对女人,才见得到恶毒。
只要她高月华出手,她就能抓得住机会,剥开她表面的伪善,彻底引起太子昱的厌弃。
高月华所有的倚仗就是太子昱的眷顾,没了太子的支持,她一个没有娘家支撑的人,便成了案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只怕不需要她出手,高月华曾经得罪的人都会替她解决。
温秒香从未将赵小清当一回事,在她心中,如果有高月华在,温浅浅即便是嫁进了太子府,也不是高月华的对手,倒不如趁现在,她替浅浅先扫清这个最大的障碍。
周氏带着奴仆在太子府门口哭闹不休,引得众人侧目。
没过多久,盛京城传遍了温浅浅被害,太子包庇真凶的说法。
事情越闹越凶,甚至都闹到了朝廷上。
几名言官联名上书,请求皇上赐赵小清一死,以平息谣言。
怀仁帝冷笑一声,将联名奏折丢到了一边。
见上书没用,几名言官直接在朝廷上冒死进谏,大有不杀赵小清,他们就撞死在殿前到架势。
温淳手执象牙笏板,垂着头站立着下首位,脸上含悲,不置一词。
“皇上,盛京流言四起,人证物证俱全,太子殿下却执意包庇,此事若再无定论,只怕会影响太子殿下百年后的声誉啊!”言官魏廷苦谏道。
“皇上,魏大人所言极是,这女子来路不明,身份不显,只怕包藏祸心,另有所图,还请殿下将此女交出来,交大理寺审理,以安民心。”
另一名言官杨佶谏言道。
另有几人亦是频频附和。
“呵”
一声冷笑,打断了众人的谏言。
怀仁帝端坐于金龙宝座,脸上挂着凉凉的笑意道:
“诸位爱卿,朕知道你们是为我西晋社稷着想,但是君无戏言,太子是日后西晋的国君,他已经说了三日后再给公断,那便耐心等到三日后即可,你们这般着急,是想让太子食言吗?”
“微臣不敢”
几位言官大惊失色,跪在地上请罪道。
这件事暂时被怀仁帝在朝廷上压了下来。
朝廷不敢再妄议,却无法阻止有心人的四处谣传。
事情的版本传得越来越多,也越来越离谱。
秦昱坐在书房,听着影月念着各地传来的加急文书,头一阵阵抽疼。
他已经连续两日未睡了,不仅要替怀仁帝处理各地的文书,还要调查涟音湖事件的原委,所有的线索都集中到了碧落身上。
本来家境贫寒的碧落突然在西晋的含谷县置办了产业,家中父母兄弟都一下子富了起来,这件事明显有蹊跷,等到花红去细查时,碧落已经命丧黄泉。
线索就此断开了。
“殿下,何小姐那边这几天没有任何异常,也未见过生人。据查访,菊宴前几日,何小姐都呆在闺房中,跟着从宫里退下来的教养嬷嬷学习规矩礼仪,属下也差人问过教养嬷嬷,她说何小姐整日都在房中,并未出门过,也没有其他人来拜访。”
花红站在下首将自己这几日的查探仔细的禀告着,她已经把跟这件事有关联的人都调查了一遍,唯一有突破口的,便是宫女碧落跟当面指证赵小姐的何绣芸,但是碧落已经离奇身亡了,何绣芸却没有任何异常,这种情况让她有些无从下手。
“碧落真的是自杀吗?会不会是伪装的太好了没察觉出来,总有蛛丝马迹留下来。”风乐有些不甘的问道。
“是自杀,我也去看了,尸身没有任何挣扎痕迹,确实是自杀无疑。”秋雪笃定道。
秋雪是秦昱身边年龄最大,性格最沉稳的护卫。
她年龄约在三十岁左右,大脸盘,细长的眉眼,皮肤较黑,长相平凡,扔进人群中,跟路边寻常买菜的妇人一个样。
她最拿手的就是各种暗杀,因为长相平凡,没有存在感,潜伏在人群中,通常是一击必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