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灭江湖》商离陌

16、已然力竭 “殇.

　　“殇..殇烈..”杀勉强挤出一丝微笑，努力伸手，将一颗赤红的血珠举到他面前，“蛊王内丹，我取到了...”
　　大口的鲜血子他口中涌出，染红了胸前银白的月芽网。
　　“殇烈...你很痛吧..痛了，要说出来才好啊...”肃杀依旧淡淡地微笑，颤抖着移动双手，覆上殇烈已毫无温度的双腿，然后，全力运气...
　　暖暖的真气，自他掌心发出，输入殇烈体内，开始渐渐融化冰封的血液。
　　“怎么样，有没...没有，好一点...”肃杀的声音虚弱之极，乌尔依旧硬撑着全力运气，“平日里...你都是这样替我疗伤的...”
　　“你找死...”白衣轩主发出一声低叱，“为了我这种人你竟然...”
　　“你这种人？你是什么样的人...咳咳。”肃杀口中涌出血液，腥浓的气味弥漫了空气。
　　“别再运气了！”
　　“不行啊...我..我停不下来...”肃杀耸了耸肩，“我本来就是将死之人了...还不如..最后..为你解了..解了这□□...”
　　“将死？”殇烈怒吼，“我不许！冷灭轩亦不许！你给我有骨气点！不要动不动就求死！”
　　“不骗你...我的确将死..你以为..那一百精兵真的那么好对付么..呵呵..我身上..早..早已无一处完肤。
　　“就行列，你不要动，让我替你解毒..这算我，对你最后的请求...
　　“你不要生气了，免得气坏了身子..”
　　肃杀的声音越来越弱，最后竟体力不支，倒在殇烈的肩头，然而她的双手，确实一刻不停的运着温暖的真气。
　　他想要将体内所有的真气，通通输入体内...
　　“不----”
　　寒冰阁内，爆发出圣皇不可置信的惊吼。
　　十二银甲人立在原地，双手任然保持着银弓出手的姿势。他们看见了，在他们的即将刺穿冷灭寻轩主的那一刻，圣皇之子，那个一袭玄黑面若冰霜的刺客，尽然不顾一切拼足了全力奔向殇烈身边，用自己的血肉之躯，在他身前筑起一道坚不可摧的围栏！
　　那种以命抵命的场面，他们已是第二次看到。
　　记得上一次，已是二十二年前了吧。
　　先皇为了颜妃，决绝的忘却了生死。
　　这是否，便是所谓的，情比金坚。
　　温暖的气流自殇烈双腿逐渐蔓延全身，冰冷的血液也渐渐开始温暖起来。
　　□□，在肃杀然满鲜血的掌间，逐渐化解。
　　那时用生命谱写奇迹，他的命运，即将在殇烈体内得到延续，寒冰阁内，没有一个人不是屏住呼吸，等待着料不到的结局。
　　许久，没有动静。
　　直到肃杀挺直的双臂颓然见垂下。已然。力竭。
　　“不---”圣皇的吼声撕心裂肺，沙哑如同杜鹃带血的啼叫：“孩儿！你撑着...父皇会救你的..”他忽然间语塞，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恍然吼道，“回魂丹..回魂丹！殇烈！让他服下回魂丹！”
　　白衣轩主陡然一震，就连怀中那垂死的刺客都不由动了动紧闭的双眼。
　　回魂丹，西域贡品回魂丹。结于万年天山雪莲莲叶之下，万年方可结一次果，且只在每日寅时显出真身。
　　那时起死回生的丹药，只要尸身未毁，服下回魂丹，便可捡回一命，只不过，服丹之人会忘却身前所有，一切又得从头开始。
　　“您说，回魂丹？”殇烈反问。
　　“就是肃杀手中的那颗血珠，他不是蛊王内丹，而是回魂丹，朕只是谎称它是蛊王内丹..以此来牵制你罢了...”
　　“哼。”白衣的轩主冷笑一声，不再看他，而是将目光汇集到肃杀身上，伸手，将回魂丹握在手中，缓缓防治肃杀唇边。
　　“不要...”
　　就在此时，肃杀发出微弱的呼喊，竟然抬起手将殇烈持着回魂丹的手紧紧握住！
　　殇烈惊疑，然而肃杀却笑了。
　　“别忘了...还有一个人，等着你去救...”
　　“不！不行！”圣皇忽然从御冰床床边奔了过来，“肃杀孩儿，你定要服下回魂丹，朕不能失去你啊...”他双手紧紧抓住肃杀的双臂。
　　忽然，那个黑衣刺客脸色一变，竟猛然间全力甩开圣皇握住他的双手..
　　“你，别碰我。”
　　冰冷的语调，如同他与她初次见面那样。
　　圣皇呆住了，悬空的双手一时间不知该放到哪里。
　　肃杀淡然地看了他一眼，继而颤抖着声音道：“殇烈...别..别让他..碰我..”
　　“好。“像是在安慰，殇烈毫不犹豫地将肃杀的手臂搭在自己肩上，双腿用用力，毅然站了起来。
　　涌出的鲜血染红了二人的衣服，一袭玄黑，一袭素白。
　　殇烈迈开了步子，肃杀的血顺着她的白衣，一滴一滴绽放在寒冰的地面，如烈火一般，燃烧开来。
　　到了御冰床，止步，
　　女子依旧安静的躺在上面，不曾有所动静。黑色的夜行服紧紧的贴在身上，将头银白镶丝的披肩罩出一层阴影。
　　肃杀看了良久，桩头，看着殇烈，微笑。忽然，吃力的抬起右手，伸出食指，重重的点上殇烈的眉心。指尖的鲜血染上他的肌肤，，如同血花绽放。
　　“答应我，照顾她一辈子。”
　　殇烈的眉头愈皱愈紧，就连呼吸都带有丝丝颤栗。点在眉心的手指依旧没有挪开，反而加重了力道，送来阵阵刺痛。
　　“殇烈啊...不要松狮在我面前皱眉...”肃杀的声音忽然变得清晰，眼神渐渐明朗起来。
　　那是死前的，回光返照。
　　“我看，令我养成皱眉习惯的人，定是你了..”“别说了！”殇烈再次吼了出来，打断肃杀的喃喃自语，“什么叫做照顾她一辈子！那你呢？你想把责任都推到我身上来吗？这算什么啊！遗言吗！”
　　“随你骂..”肃杀眯了眯眼，反正以后，也再没有机会了...
　　“殇烈，答应我...“肃杀的声音平淡如水。
　　白衣的轩主终于不再反对，看着他，缓缓伸出了自己的右手食指，指向他的，眉心。
　　“我答应，“
　　二人相视而笑。
　　四面冰雕的寒冰阁内，两个自小的玩伴，忽然互指眉心，交换了一生的承诺。
　　那是他们的约定，纵使事过境迁，可他们这个独一无二的约定方式，依旧未变。
　　肃杀在那一刻，忽然加重手指的力量，他的指甲，深深嵌入殇烈的眉心，留下一道小小的月芽血痕。
　　“走吧。“声已嘶哑，肃杀收回了手指。
　　殇烈点头，月芽状的血痕清晰可见。他弯腰，一把拉起语病床上的柳瑟，托上自己的肩。